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34)(2/2)
「不過我們還是找到了一些線索。」伊爾妲說,一邊舉起了一個黑絲絨面具。
亞歷克斯一邊推門召喚僕從,叫他們儘快送來一頓豐盛的飯食,一邊輕輕頷首:「我也知道了。」他有點惡劣地笑了笑:「我一到這裡,這裡的旅店主人就告訴我說,這裡的領主亞希爾很喜歡我這樣的年輕人,然後就是『砂礫』公會在這裡的分部首領——他說與領主最親密的同伴是個自稱『流亡者』的外來盜賊,他們暫時還不確定他是否信仰葛蘭,又或是另一個在陰影中行走的神祇,但他確實在領主的宅邸中捲起了一陣新的風潮——就是你們手上的黑絲絨面具。」
伊爾妲撅起了嘴:「男人。」
「男人。」女船長隨之感嘆地說道,她們不得不承認,在這個鬼地方,作為男性的亞歷克斯確實要比她們便利得多。
「所以我說,」亞歷克斯施放了一個戲法,保證送來餐食的僕從不會看到他房間裡的兩個女性,一邊說:「我不需要同伴。」在這裡,還有之後的瑞芬,女性的身份會讓伊爾妲與女船長時刻受到人們的覬覦或是忌憚,「雖然,」他停了一會後說:「我要承認在瑪羅吉受到了你們的幫助,很大的幫助。」他又搖搖頭:「但現實如此。」
「我也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他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就被自己與薩利埃里隔絕在家族之外,然後就是在戒指中度過的許多年,雖然那段漫長的時間他總是混混沌沌,但還是有一點知覺的,等到了這裡——這裡的他也才是真正失去了一切,薩利埃里,撒丁,女王......他什麼都沒有了,只有自己。
「你可真是個矛盾的傢伙。」伊爾妲毫不客氣的評論道,「雖然你這麼說,但我總覺得你總是蘊含著一股蓬勃的怒火,你並不甘心,你一點也不樂於享受寂寞。」
「胡說。」亞歷克斯面無表情地否認道:「要吃嗎?不然我就叫人來收拾了。」
女船長馬上給了伊爾妲一個適可而止的眼神,她相信精靈的直覺,但她確實飢腸轆轆了,何況之前的幾天她們雖然吃了,但我們都知道所謂的「野味」並不好吃,要自己尋找食物,防備天敵的動物很少會有油脂豐厚,肌肉柔軟的,而且這裡還有蜜漬漿果、白汁蔬菜,翻滾著的熱湯,焦香的麵包,這些都是不可能從泥土或是樹枝上長出來的。
亞歷克斯看著兩個女孩飽餐了一頓,「我會繼續租下這個房間,」他說:「旅店主人不敢私自挪用,你們可以在這裡面休息。」
「這可真是太好了。」女船長說。
「你要到亞希爾領主那裡去?」伊爾妲問。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亞歷克斯反問道,這個方法無疑是最快捷最簡單的,如果領主寵愛的那個盜賊確實是偽神瑪斯克的信徒,他的所為就很有可能是為了復活瑪斯克的第一步。
有很多隕落神祇的信徒都會從高層入手,因為一個地方的統治者若是成了一個神祇的信徒,他就會為他的神祇繼續帶來數以千計,萬計甚至更多的信徒。平民們當然會傾向於那些與他們密切相關,並且能夠給與回報的神祇,但如果是當地的領主率先立起一座陌生的神殿,指著裡面的神像說他她是個強大的神祇,他們也會奉獻出一份信仰的。
在大災變前,紅龍格瑞第就這樣做過,她也的確差一點就點燃了神火。
「那麼你要記得我們在這裡。」伊爾妲說:「如果可能,最好能和我們保持聯繫。」
「只要我能。」亞歷克斯說。
女船長輕微地動了動嘴唇,她想起了那個可怕的怪物,拉曼妥思的子嗣,祂只叫了一聲就摧毀了整個瑪羅吉城主府邸的陷阱和防禦,但在離開瑪羅吉的時候,祂被留給了阿芙拉的牧師艿哈萊——那時候她就想,如果祂能夠留給自己多好啊,她會覆滅整個瑞芬,以及所有被它污染的地方,哪怕會被神祇子嗣帶來的力量摧毀了也不要緊,她從不吝嗇自己的性命,但她也知道這純屬痴心妄想,現在唯一能隨意指派那個小傢伙的只有亞歷克斯,而勉強能夠侍奉祂的只有艿哈萊。
也不知道艿哈萊現在怎麼樣了?她是個野心勃勃的傢伙,而這份力量應用得當,是可以保證她以及阿芙拉神殿在瑪羅吉的位置不受動搖甚至進一步攀升的——
女船長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瑪羅吉的第二天,拉曼妥思的子嗣就從祂的房間裡消失了,艿哈萊的神術與請求瑪羅吉法師們設下的魔法屏障沒有起到一點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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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羅吉城主的宅邸與堡壘幾乎是克瑞法塔的微縮仿製品,但仿製品就是仿製品,在真正見過克瑞法塔的人來說,幾乎可以令他們發笑,幸而阿克的領主們沒有愚蠢到東施效顰,他們的宅邸還是人們慣常見到的那種方形堡壘,分作里外兩部分,城牆四角與城門兩側設置箭塔,值得關注的是,在里堡,有著一座聳立的高塔,與不遠處的另一座高塔相互呼應,「這是給家族法師用的。」亞希爾解釋說,這也可以理解,「一個相當強大的法師。」亞歷克斯說,他是施法者,能夠看見閃爍在面積廣闊的堡壘上的一層魔法防禦。
在大災變前,高地諾曼就曾經嘗試過用魔法屏障來取代軍隊和工事,很難說這種辦法是否成功了,因為那個巨大的屏障最終因為被內奸破壞而消失,導致了一場慘烈的大敗——在大災變後,這種魔法屏障又被人們提起,在與守衛、護城河與城牆共用的時候,它還是很可靠的,還能彰顯一個家族的輝煌強盛......這也是一個高階法術,更需要很多法師定時維護。
「請進。」亞希爾說,他做了一個推門的手勢,空氣中泛起了漣漪,亞歷克斯沒有一點猶豫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