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聖者 > 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4)

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4)(2/2)

目錄

他憎恨與恐懼女性,但他也是一個聰明的人,從一開始就在計劃避開女性神祗牧師以及良善陣營遊俠與吟遊詩人的干涉——他和其他男性從未苛刻地對待他們的母親、妻子和女兒,只把她們推舉到一個崇高的位置,用尊重和愛護的名義奪走她們的權力,當然,用他們的話來說,是怕她們受到傷害,受到欺騙,因為疲累而容色消褪,壽命短暫。

何必那麼辛苦呢,她們只管打扮、吃喝和尋歡作樂就好。

她們中了計謀,卻渾然不覺,只覺得萬事無憂,等到她們生下孩子,孩子又生下孩子......這些孩子就變成了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會,對完全陌生的外界充滿了恐懼的廢物。」

「就像曾經的我。」女船長說,「但我出來了,就不能再回去,我能幫助的人也只有那些和我相同遭遇的人,可就算這樣,十個當中也有七八個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她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我都這樣了,您讓瑞芬之外的人如何干涉呢?就連神祗都無法在哀悼荒原上聽到她們的聲音,因為她們不懂得如何供奉與呼喚神祗。」

「而且,就算有這麼一位良善的神祗,或是強大的國王,願意幫助她們,誰知道她們願不願意走出來呢?遇到不幸的人並不多,她們只要安分守己地留在家裡就不必擔憂吃穿,被保護有什麼不好?被收藏有什麼不好?有的是女孩願意做一件珍寶而不是人。」說到這裡,就算是她也不禁露出了一絲怨恨,伊爾妲猜她之前可能得到過這樣的回答,或許還不止一次:「何況,瑞芬不算是個強大的國家,它也已經有了三百萬的人口,你要如何承擔一百多萬個除了待在家裡,做些單調簡單的手工之外什麼都不會的累贅?」

伊爾妲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羞愧,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之前的精靈們為何很少提起瑞芬。

「別這樣,精靈,」女船長帶著酒意,輕輕地摸了摸伊爾妲如同日光與月光交織在一起的長髮:「沒有什麼是應當的,她們,我們,都應該為自己的命運負責。還有,若繼續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那與原先的情況又有什麼區別?」

說完她就無法控制地閉上了眼睛。

也許是將長期累積在心底的淤泥全都傾倒了出來,女船長直到正午才醒過來,喝了一大杯用來醒神的薄荷酒,她對精靈說:「我昨晚......今早,忘記問你了,那件事情你還要追查下去嗎?」

「我想繼續,」伊爾妲說:「而且我也想到瑞芬去看看。」

「你是精靈就沒關係,」女船長說:「瑞芬不敢對你如何,但我只能在瑪羅吉止步,我是瑞芬的通緝犯。」她伸了個懶腰:「我希望瑞芬和瑪羅吉的聯姻別成,不然我就只能放棄這個港口了。」

她舉著雙手看著伊爾妲:「但你若還只有一個人,我擔保你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也問不到。」

「所以那時候你才在船上問我......有關於那個吟遊詩人的事情?」

「嗯,他是個男人。」女船長說。「或者你帶頭會說話的公豬去也行,只要它沒被騸了。」

——————

「那個流浪劇團是在三周前來到瑪羅吉的。」瑪羅吉盜賊公會的首領「銑刀」規規矩矩地說道,他的臉上還留著青紫色的「特殊饋贈」,來自於他眼前的這個吟遊詩人。

深淵在下,他在心裡說,這傢伙的引導者難道是個來自呼嘯平原的獸人不成?誰教的他——沒有一點迂迴,沒有一點過渡,沒有一點應有的禮貌——就這樣一把掀開了瑪羅吉盜賊公會的蓋兒,把他給抓了出來,像是一隻猴子把爪子伸到樹洞裡掏出松鼠藏起來的堅果,那樣的輕而易舉,以及超級粗魯。

「他們與瑪羅吉的人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銑刀」說,「我承認我們拿了錢,但這是正當收入,」他謹慎地瞥了一眼面前的人:「就在你來到瑪羅吉之前的前兩天,這個劇團的主人突然出現,要向城主與民眾奉獻一場盛大的演出——確實無以倫比,每個人都如痴如醉,無法自拔,但就在第二天的一早,」他本能地嘆了口氣:「我們發覺有很多年輕的女性都不見了,劇團也不見了,我們一開始還沒意識到這是他們的傑作,我們還被相當無禮地詰問了,當然,不,不是我們做的,後來他們找到了一個被丟棄的女人,才知道她們都跟著劇團走了。」

「去尋求愛情。」亞歷克斯嚴肅地推測說。

「銑刀」被卡得說不出話來。

「這裡面有誰?瑪羅吉城主的妻子,女兒還是其他女性親眷?」

「妻子,女兒,」「銑刀」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還有他的母親,繼母,非常年輕。」

「我之前聽說瑞芬正在向瑪羅吉尋求一個聯姻的機會,」亞歷克斯說:「瑪羅吉城主還有女兒嗎?」

「非常遺憾。」「銑刀」幸災樂禍地說:「只有這一個。」

「如果說事情是在昨天發生的,那麼可能還來得及。」亞歷克斯說:「現在,」他站起身來:「讓我們一起去見見瑪羅吉的城主。」

——————

瑪羅吉的城主今年只有四十歲,是個法師,雖然十分平庸但也已經凌駕於所有的凡人之上,為此他的父親特意從三個兒子中選擇了他,最小的兒子作為繼承人,他自己也相當的志滿意得。

他人生的前二十年堪稱一番風順,二十年後卻有了一樁憾事,那就是他迄今為止只有一個女兒——他不單單只有他的妻子,也有其他女人,但除了他的女兒之外,其他的不是流產就是死胎,他懷疑過這是不是來自於兄弟或是敵人的詛咒,但無論僱傭了多少冒險者他都沒能得到答案。

這個遺憾在女兒長大後稍微得到了一點彌補,他的女兒路娜是個美貌的貞女,同時也是一個能夠看得見魔法星河的天賦者,為此瑞芬大公願意捨出自己的長子,也就是將來的瑞芬大公與他的女兒締結婚約,在初步談判中,已經確定下來,大公的長子將會在婚約達成後與路娜共治瑪羅吉,然後,他們的兒子會合併瑪羅吉與瑞芬,將其整合成一個強大的新王國。

雖然不能讓兒子繼承自己的城市著實令人有人沮喪,但事情如果按照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他的血脈一樣可以統治瑪羅吉,以及瑞芬,甚至可能更進一步,這樣一想,他的心也就不那麼難過了。

如果不是之前的那樁可恥的罪行......

城主已經不願去回想當初他是如何興高采烈地給了流浪劇團在瑪羅吉行走與演出的特權,也忘記了自己在那晚是如何的放浪形骸,忘乎所以,更不想要知道他在那個吟遊詩人的勸誘下做出的荒唐至極,愚蠢透頂的蠢事......

是他將自己的妻子、繼母與女兒帶到那個詩人面前的......至於原因......

一想到這裡,城主心中就像是被炭火灼燒,他始終下不了決心向牧師與遊俠求助,就是因為這個——他害怕他們用那種看著畜生與魔鬼的眼神看著他,甚至質疑他與生俱來的權力,但,他並不認為他有什麼錯!他只是受到了誘惑,他也是被欺騙了的受害者!

唯一的罪人就是那個吟遊詩人,還有他的劇團,那些放浪的女人和男人!

他抬起頭,正準備召喚他的警備隊長,還有他的行刑手,他們應該更盡責一些,不停地嚴刑拷打,總能問出一點線索的!

這時候走進來的卻是他的近侍,「主人。」他將腰彎得低低的,說:「有位貴客想要見您。」

城主有那麼一刻非常想要咆哮,但他忍住了:「誰?」

「維尼托僭主的么子。」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