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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4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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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船長無情地揭破了這些人的打算,村長的神色尤其難看——這裡的人曾經竭力抵抗過來自於瑞芬的影響,但無奈的是,這種針對弱者的律法在克瑞法強行取締奴隸制度之後,對大多數人,特別是男性,極其有利。

他們的村莊位於密林與沼澤之間,田地稀少,又沒有足夠的武器與勇氣進入密林,這裡的女孩寧可選擇偶爾路過這裡的行商、吟遊詩人甚至盜賊,也不願意留在這裡過著時飢時飽的日子,因為這個原因,年輕的男人們也選擇了去阿克或是其他地方碰碰運氣。

如果不是他的父親當機立斷地選擇了附從瑞芬,對村子裡的女性進行嚴格的看管與「教導」,將她們從活生生的人化作「資源」,以此來保證村莊人口不再流失,這座村子早就不復存在了,若是如此,他和他祖輩所有的光榮與權力也都要隨之化為烏有。

眾所周知,在一條嶄新且對一些人有著嚴重損害的法律被頒布出來的時候,總要更加苛刻一些,村長燒死了好幾個女孩才能將這條律法刻印在每個人的頭腦里,在新的女孩長成之後,這個村莊就如他們希望的那樣終於有了欣欣向榮的可能——可就在這時候,他堂弟的女兒卻犯了錯,按理說,村長應當鐵面無情地貫徹他的想法,但他又要依仗堂弟的幾個兒子……

「我只是……只是,一時犯了糊塗。」村長懊悔地咕噥著,他的視線在在場的人中掃來掃去,一點也不奇怪有幾個人露出了不滿的神色,還有更多人在交頭接耳,他們在討論什麼村長一點也不想知道。「也許是我們弄錯了。」他低聲說道:「所有的吟遊詩人似乎都是這個樣子。」他又看向自己的侄女,心中嘆息了幾聲,他給過她,還有她的父親與兄弟機會,但他們沒能抓住,這就怪不得他了。

而就在這時,那個一直垂著頭不說一句話的年輕婦人突然跳了起來,她徑直衝向亞歷克斯,遠比一頭野獸兇猛,但亞歷克斯仿佛早有預感,他只輕輕向後一躍,就離開了原先的地方,婦人撲了個空,跌倒在地,臉直接砸在廣場的石磚上,頓時鮮血淋漓。

「帶我走!帶我走!」她含糊不清地哭叫道:「不然我就要被他們殺死了!他們會活活地燒死我!」

亞歷克斯沒有說話,他看向女船長,他知道她一直在竭力救援所有不甘於被命運擺布的女性,但女船長卻出乎意料的露出了冷酷的神色,她低下頭,仿佛在尋找什麼,啊,她找到了,在廣場上有著幾處黑灰色的痕跡——黑夜中不明顯的痕跡在逐漸明亮起來的陽光下格外顯眼,在她之前已經有不少祭品以這種粗陋的方式獻給了人類的貪慾。

「我可以帶你走。」女船長說,在對方露出狂喜之色時,她補充道:「但我有個條件,」她轉向眾人:「之前,可能就是不久之前,也有人在這裡受過害,」她用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口吻說道:「你有沒有幫助過她們,憐憫過她們?」

「我當然有!」那個婦人立即斬釘截鐵地說道。

「給我證據,」女船長說:「證人也行。」

年輕的婦人頓時慌亂起來,她環顧四周,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怎麼可能呢……她們犯了那樣的罪行,就算我要憐憫她們,幫助她們,也只有悄悄地去做啊,不會讓任何人看到,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

「啊,你把我當成蠢貨了。」女船長喃喃自語般地說道:「可我並不這麼認為,在見過那麼多慘事後,你依然敢於踏過那條危險的底線,難道是因為你聰明到可以欺騙與愚弄所有人嗎?不,只因為你知道你有一個庇護者,你有特權,如果不是……」她瞥了一眼婦人的腹部:「多麼鮮明,無法遮掩的證據啊。即便如此,你還是能逼迫他們為你作偽證,強迫一個無辜的外人成為你的丈夫,你沒看起來的那麼弱小。」她頓了頓:「好吧,那麼我退一步說,這裡的每一個人,只要有一個人願意走出來,說你曾經憐憫過那些女孩,我就帶你走。」

亞歷克斯的唇角微微一翹。

年輕的婦人立刻向身邊的人投去了哀求的眼神,但沒人回應他,一個男人似乎要站出來,但村長輕輕咳嗽了一聲,他就不動了。

對方和這位婦人有著同色的頭髮與眼睛,五官也有相似的地方,不用說,應當是她的兄弟,但村長顯然已經決定放棄她了。在損傷的不是他們自己的利益時,他們樂得慷慨,還能彰顯他們的威嚴,但如果這種行為會給他們帶來危害——動搖他們在其他人心中的權威,還有可能激怒一個被神祇注視的遊俠,以及一個並不如他們以為的那樣,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年輕人的吟遊詩人——她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也就和其他的犧牲品沒什麼兩樣了。

「看,」女船長說:「你站在這裡,猶如觀賞一齣戲劇,愉快輕鬆地看著別人哀嚎著去死的時候,大概也沒想到有一天你會和她們一樣吧。」

說完她就不再掩飾自己臉上的厭惡之色,「我們走吧,亞歷克斯。」

「他們還有件東西沒還給我。」亞歷克斯說。

「怎麼可以把一個孩子叫做東西?」回答他的是精靈,伊爾妲笑吟吟地從一棟屋子後走出來,拉曼妥思的子嗣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她的懷裡,沒有露出一點不適與反感的意思,只是一看到亞歷克斯,祂又伸出手來要他。

「瞧瞧,」女船長開心地說:「祂多喜歡爸爸啊。」

這下子沒人再敢出來阻攔,年輕的婦人在他們身後發出一聲聲地哀嚎,卻一點也不曾引發他們的一點憐憫,只有精靈伊爾妲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她相信女船長,也相信亞歷克斯,知道他們做出這樣的決定必然是有原因的。

「瑞芬有很多這樣的女人。」女船長說:「她們享了那樣的福,就不該抱怨因為同樣的原因受罪。你還記得上次我差點在瑞芬被捉住嗎?就是因為有個女人裝作要逃走,才令我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她緩慢而悲哀地說道:「我逃走了,但我的朋友與同伴都在那次戰鬥中……不是死了,就是被捉住後處死,在處死前不免受了一番罪——你知道她如何取信我們嗎?她被強酸腐蝕了全身,渾身焦黑,又瞎又聾,這樣無論她的主人許諾了什麼,她都不再有一點價值,如果不是我們,她連命都保不住,你要我們怎麼能猜到她是劊子手的幫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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