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錯誤(1/2)
阿爾瓦法師在人們的歡呼中清醒地意識到,碧岬堤堡的危機並未解除,克瑞法的突然插手可能是法崙的幕後之人之前沒有預料到的,而在這裡的軍團首領畢竟原先只是一個傭兵,顯然地缺乏那些騎士出身的統帥應有的經驗與勇氣,所以他在看到黑鐵魔像竟然遭到了同類的攻擊並且損壞後,就像是一個依靠著借貸才能勉強配置起裝備的可憐人那樣慌了神,魔像的撤離只是暫時的,但他們或許還能平靜一晚,暮色已經降臨,而那些可怕的不死生物也已經被施法者們阻攔或是清除——第三城牆上燃起了篝火,警戒著可能的襲擊,法師,術士以及牧師們幾乎都已經進入了睡眠或是冥想狀態,以備明日的戰鬥——只會比今天更為激烈的戰鬥。
只是阿爾瓦法師必須先行安撫好那些戰戰兢兢,思慮過多的議員們,尤其是克瑞法:「當然,」阿爾瓦法師直言不諱地說:「是我僱傭了克瑞法,要不然呢,我雖然很愛碧岬堤堡,但還沒有準備和它一同滅亡……是的,克瑞法的價錢很貴,諸位,我只是一個代理人……對,不要想和他們討價還價,法崙的軍隊差點就毀了你們,而能夠抵抗和戰勝他們的克瑞法又如何呢?別告訴我你們竟然會愚蠢到認為他們都是如同伊爾摩特牧師的好人……等等,不會有人真的準備去和他們談這件事情吧……很好,看來你們還保有你們的理智……是的,你們或許需要付出很大一筆錢,但你們不會認為金幣,寶石或是你們能夠拿出來的任何東西會比金幣,寶石以及你們能夠拿得出的任何東西昂貴吧……」
要應付這些喋喋不休的蠢貨是件令人異常煩躁的事情,但阿爾瓦法師也知道,這些凡人只是受到了過多的刺激,想想看,巨龍,不死生物,鷹首獅身獸,魔像,這些可能連一個普通的領民終其一生也無法目睹的東西今天竟然輪番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他們或許會認為自己正在做一個無法清醒過來的噩夢也說不定。而面對這樣的敵人,除了那些出身於碧岬堤堡的孩子,還有如同自己一樣幾乎已經將碧岬堤堡視為第二故土的非凡之人,也只有一向傲慢狂暴的格瑞納達人能夠冷靜面對,無畏作戰了吧。畢竟他們在格瑞納達的朋友,還有敵人幾乎都是一些極其冷酷而又殘忍的傢伙,或許他們自己也是——想到這裡,阿爾瓦法師又不由得想起了那個黑髮的龍裔,在他第一次見到這麼一個小傢伙的時候,可根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成為如此強大的一個人——他,阿爾瓦法師是說,他給自己留下的印象是相當溫柔的,溫柔到讓老法師擔心他是否能夠在這個危險的世界上生存下去。
之後,因為龍火列島流出的「藥草」,阿爾瓦法師又與這個孩子有了比較深切的接觸,以及法師在之後的情報中得知的,這個孩子果然是龍裔,不僅如此,他還是格瑞納達王室成員,他的繼承權在個數之內,只是格瑞納達那時候還被偽神格瑞第控制著,所謂的國王也不過是個傀儡……在阿爾瓦法師最為狂放的夢境中,克瑞瑪爾甚至成為了格瑞納達的統治者,所以,即便克瑞法出現,他也不是那麼驚訝,不過讓他高興的是,無論是何種身份,黑髮的年輕法師都沒有試圖改變自己溫柔的本性,只是一定要說些什麼的話,這一次的見面讓阿爾瓦深切地感受到了時間的力量——在他與克瑞瑪爾初次見面的時候,克瑞瑪爾給他的感覺是「陌生」,是的,就像是一隻初生的幼崽,雖然以後也許會成長為強大的猛獸,但它還是十分幼小的時候,是相當無害,茫然以及淘氣的;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這隻幼崽已經開始成長,只是顯然還缺乏對於自我的認識與堅定的信念,這讓阿爾瓦法師感到奇怪,因為不管怎麼說,克瑞瑪爾都不是那種看上去會隨波逐流的人;這次可以說是他們相隔了五十年後的第三次正式會面,讓阿爾瓦法師感到安慰的是,在變得愈發強大的同時,黑髮的龍裔也已經擺脫了以往的彷徨不安,雖然還有些悲傷,但那雙黑色的眼睛中已經有了明亮的光芒,這種光芒阿爾瓦法師只在極少的人那裡看到過,但無論是誰,他們最終都達成了自己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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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不會……那麼熱切……巫妖複雜地說道,因為失去了大量的血液,以及毫不吝嗇地拋擲法術的原因,不但他們共同的身體受到了損害,就連異界的靈魂本身都受到了影響——它原本已經可以看見五官的清晰輪廓,但在白晝時分的激烈戰鬥結束之後,它們的形狀又變得模糊起來。
——你怎麼會這麼認為?異界的靈魂打著哈欠說道——我只是清楚地認識到了我的改變,嗯,我確實有點改變,我知道我已經不是原先的那個「人」了,但這不是說,我就會連我的過去和我的思想一同拋棄,它們很好,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它們。
它「看著」巫妖,巫妖都能從那張浮動的面孔上看出一個狡猾的微笑——嗯,是的,異界的靈魂甜蜜地說,我還是一個好人。
曾經的不死者在很早之前認為另一個同居者就是一個真正的白痴,但現在,他卻要懷念起那個白痴了,至少它不會那麼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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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碧岬堤堡與法崙的軍隊來說,隨著晨光一同到來的,除了光明,還有戰爭。
身形龐大如同房屋一般的紫蟲在第三城牆下捲曲著身軀,咯噠咯噠地叫喊著,它們銳利的口器四處亂咬,就連比地下的泥沙堅硬出好幾十倍的城牆石磚也被硬生生地鑿下了深刻的痕跡,在城牆上的人們無不面色蒼白,幸而這種掙扎並未維持太久,紫蟲僵直著死去,身下都是為了掩蓋它們挖掘的痕跡而佯裝進攻的法崙士兵,他們的身軀不是被紫蟲碾壓成了肉醬,就是被它們吞入口中,在布滿了層層獠牙的口腔中化為血水,這種血肉狼藉的場面看的人一陣作嘔,就連老奧布里都覺得自己無法忍受。他喘息了一下才看向身邊:「那些毒藥會造成持續的傷害嗎?」
對於紫蟲他也是有一點了解的,紫蟲身軀龐大,成年後可以成長到八十尺,擁有強大的自愈能力(被它吞噬的人可以手持刀劍破開它的腹部逃出,而這樣沉重的傷勢對於紫蟲來說只需要瞬間就能癒合),雖然有智慧但根本無法與它暴虐的天性相匹配,兼有蟲類對於疼痛的不敏感性,屬於難以捕捉以及難以操縱的怪物之一,最重要的一點是,它的蜇刺同樣蘊含著劇烈的毒性,所以對於大部分生物都是致命的普通藥物對它來說是毫無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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