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聖者 > 第七百六十三章 錯誤

第七百六十三章 錯誤(2/2)

目錄

對於紫蟲他也是有一點了解的,紫蟲身軀龐大,成年後可以成長到八十尺,擁有強大的自愈能力(被它吞噬的人可以手持刀劍破開它的腹部逃出,而這樣沉重的傷勢對於紫蟲來說只需要瞬間就能癒合),雖然有智慧但根本無法與它暴虐的天性相匹配,兼有蟲類對於疼痛的不敏感性,屬於難以捕捉以及難以操縱的怪物之一,最重要的一點是,它的蜇刺同樣蘊含著劇烈的毒性,所以對於大部分生物都是致命的普通藥物對它來說是毫無作用的。

「不會。」巫妖溫和地回答:「這種藥物從深海的一種怪物體內提取並且淬鍊,雖然極其有效,但很快就會腐爛與消解,不會產生任何後續的傷害。」這還是異界的靈魂偶爾從人魚們的贈禮中發現與告知他們的。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第三城牆下要好幾十年寸草不生了,動物與蟲子也會遠離那裡,但碧岬堤堡的人們應該不會太在意,如果說犧牲一道城牆的景觀就能拯救碧岬堤堡,他們或許會親自跳上來把它拆掉。

但這也已經是第三城牆,第三城牆內的居民終於不再抱怨,也許是終於意識到了局面的嚴重性,他們變得寬容大度起來,不但允許受傷或是需要休息冥想的施法者們進入第四城牆內,還放開了對於平民的限制,就連鷹首獅身獸,這種讓他們看了就膽戰心寒的怪獸也在執政官官邸的頂層上得到了一個開闊平坦的地方休養與進食,克瑞法的騎士們和碧岬堤堡的騎士們享有同樣的待遇,至於前者的主人,他們也能保持尊敬與順服。

「我們還能堅持多久?」議長小奧布里低聲自語道,他並不想在阿爾瓦法師與克瑞瑪爾前這麼說,因為這無疑是一種隱晦的逼迫,但巫妖根本不以為意,如果說人類的忘恩負義,幾百年來他已經看得夠多了,「或許就在下一刻吧,」巫妖說。

阿爾瓦法師看向黑髮的龍裔,無法確認他是在開不合時宜的玩笑還是在認真的回答,小奧布里雖然是泰爾的追隨者,但他的心智可沒有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來得堅韌,這樣的玩笑說不定會讓他瞬間崩潰——但下一刻,法師的眼睛就猛地睜大了。

最初的時候,碧岬堤堡的守衛者,我是說,那些凡人,根本無從察覺從敵人的陣營後搖擺著升起的是什麼,直到法崙的軍隊們開始從後方混亂,繼而潰散,但碧岬堤堡前方的地形,就如被變作小鳥的法師弟子曾經看到過的那樣,是一個如同人類鼻樑般聳立的高地,陡峭平滑的山壁有三百尺以上的高度,下方才是坡度和緩的丘陵,潰散的士兵根本無法逃出生天,於是他們一部分向著鷓鴣山丘,一部分向著碧岬堤堡,展開了瘋狂的攻擊,黑鐵魔像也有一部分跟隨著士兵行動,看來他們的軍團統帥也已經做出了決定——之所以說是一部分,是因為在無聲無息中,另外一部分黑鐵魔像也也已經被突然生出的荊棘與藤蔓糾纏住了——而突然出現的精靈戰士,甚至還有一些矮人們,他們手持的竟然都是精金的附魔武器,堅硬的黑鐵在這樣的武器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在藤蔓抓住魔像的四肢時,這些卑劣的敵人已經將它們賴以行動的手腳一一砍斷。

伯德溫傾倒在地上,他從未感覺到身軀竟然是那樣的沉重,但被砍斷手腳……他不覺得痛苦,只感到了一陣空虛——他們的靈魂雖然與黑鐵魔像相連接,術士卻不會愚蠢到讓一尊魔像擁有人類感知痛苦的能力——曾經的諾曼王聽到了一陣他不懂的大喊大叫,然後是精靈溫柔的回覆,他側頭一看,就看到自己的右手正在扯開藤蔓,向著自己爬過來。就和高階法師們製造出來的魔像一樣,奧斯塔爾用人類的靈魂與矮人(侏儒)的技巧製造出來的傀儡也一樣能夠在被擊碎後重新恢復,只要它們的內核沒有被破壞。

伯德溫看到那位身形頎長的精靈,還有矮人們跳起來用錘子和斧頭將那隻巨手碎成無法計數的小塊,藤蔓們把它們捲起來,無視它們的掙扎,將它們送到就連伯德溫也看不見的地方,而後,從這些人中走出了另一個精靈,一個牧師,生命之神安格瑞斯的追隨者,他將一隻手放在了另一個被抓住的魔像身上,祈禱神術,在數次艱難的拉鋸之後,從魔像的身體中溢出一團灰黑色的煙霧,安格瑞斯的牧師輕微地皺眉,顯然這個污穢的靈魂不由得令他感到一陣憎惡與下意識地想要遠離,他的同伴握住了他的手,在又一次冗長緩慢的祈禱之後,就像是虛空中多了一個人類無法看見的漩渦,煙霧先是想要逃走,被透明的障礙阻擋之後,它就不由自主地被拉向那個漩渦,它的朦朧身軀被可見的拉長,拉長,最終被捲入到了漩渦之中,伴隨著一聲若有若無的哀叫,它消失也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

「它,」矮人用斧頭的尖兒撓了撓鬍子:「是死了嗎?」

「是去他早該去的地方。」精靈牧師回答道:「只是它註定了要在哀悼荒原上流亡或是成為惡魔與魔鬼的食物——雖然我不知道製造了這些魔像的邪惡之輩是如何做的,但它已經有了彌補的殘缺。」

安格瑞斯的牧師說完,就轉向了第二個黑鐵魔像,伯德溫緊挨著它,他滿心惶恐,難道他也要面對這樣不堪的命運?不,絕不,他是英雄,是國王,你們的密林之王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曾經連續二十年並肩作戰……他大叫著,但黑鐵魔像並不能發出聲音。

就在伯德溫就要絕望的時候,一個精靈牧師轉過身來,迷惑地看著他:「我好像聽見了什麼?」他說。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