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陰影(9)(1/2)
「憐憫弱者可不是一個格瑞納達的紅袍所應該表現出來的。」魅魔說。
「就算是小魔鬼也會時常在熔岩里洗個澡,親愛的費瑞克希爾,」巫妖隨手點燃一束火焰,將那張羊皮紙點燃,空氣中頓時瀰漫著煙霧與生物的皮膚焚燒時產生的焦臭味兒,而後一股輕柔的風將它們送出了房間:「我關心的是您口腔的健康狀況,」他說:「需要火還是酸液?」
「您的耳目真是無所不在。」費瑞克希爾說,扭動著腰肢坐在了施法者的膝蓋上,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猶如火炭般的明亮。人類往往對魅魔有著一種誤解,以為她們需要的只是人類的生命與靈魂,對於肉體是不屑一顧的,但那僅限於凡人,魅魔和大部分魔鬼那樣,是渴求有力量的血肉的,這比靈魂力量能夠更快地讓她們晉升——她們時常會去尋找強大的存在,取得他們的種子,並且迅速娩下嬰兒,然後……迫不及待地吃掉它們。當然,如果可以,孩子的父親也會被列在魅魔食譜的第一頁,加粗高亮閃爍變色顯示。
那個倒霉的使者就是一個法師,很顯然,他有點過於輕視格瑞納達了,也許是因為他所需謁見的是格瑞第如今最為寵愛的一個孩子,所以他受到的禮遇要比之前的任何一個使者都要來的殷勤,如果不是他遇到了費瑞克希爾,他可能會成為第一個毫無損失地從格瑞納達離開的外來者呢。但就像是所有的不幸都被積累起來了那樣,他誤以為費瑞克希爾只是一個普通的魅魔——接下來,就像我們看到的,惡魔是從來不會拒絕送到嘴邊的食物的。費瑞克希爾得到了整份兒的禮物,從靈魂,生命到年輕而鮮活的軀體。
「讓我燃燒起來吧,主人。」費瑞克希爾說,巫妖將手指放在她的舌頭上,魅魔的舌頭從尖端分開,分做兩股,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合攏,現在它們就像是兩條小蛇那樣纏繞在巫妖的手指上,舌頭的表面生滿了倒生的小刺,當它們豎立起來的時候,輕輕一舔就能刮掉一層皮肉,讓他們的獵物頓時鮮血淋漓,但巫妖所觸摸的每一部分都是溫順的,它們輕微地顫抖著,帶來時有時無的瘙癢感,尤其是舌尖碰觸到敏感的手指內側時。
「怎麼樣,」費瑞克希爾說,惡魔的舌頭讓她可以在糾纏著巫妖的手指時仍然可以清晰地說話,「我和格瑞第的娼妓,你更喜歡哪個?」
巫妖在識海中按額角,所以這就是他之前很少召喚魅魔的原因,她們是惡魔,但在嫉妒這方面絲毫不遜色於人類的女性,無盡深淵在下,她們為什麼要去計較自己在一份食物心中的分量呢?難道人類的女性會每天問自己盤子裡的牛排是否更喜歡被另一個女人咬嗎?當然他也沒有蠢到直白地說出來,很有可能,這就是魅魔們喜歡玩弄的小把戲,在受害者被她們奪取生命的時候,被欺騙與玩弄的感覺也許會讓他們的靈魂變得更為複雜和美味吧。
——大概就是一個百葉和一個毛肚的區別吧,異界的靈魂悠悠地說道。
呃,這是一個絕妙的形容,就連巫妖也不能否認,無論是格瑞第的侍女,還是費瑞克希爾,她們的舌頭都與正常的人類不同,格瑞第的侍女的舌頭沒有舌苔,只是一塊柔滑黏膩的肉塊,但在上顎上遍布著一層層的瓣膜,據說在龍的身上,這種結構可以讓它柔軟的上顎不至於受到銳器以及盔甲骨頭的傷害,這也是龍裔一個令人不快的隱形特徵,但和牛瓣胃相比,確實有著無法辯駁的相似之處;而費瑞克希爾的舌頭,確實和牛的瘤胃那樣生滿了凸起的小刺,唯一有區別的地方那就是費瑞克希爾的小刺可要比牛胃的尖銳危險得多了。
——真想要吃火鍋啊……異界的靈魂說。
費瑞克希爾看到的是,巫妖在停頓了片刻後,露出了一種她無法描述,但在另一個位面上可以用囧來形容的表情,「你們都很美味,」巫妖說,「但我更想撕裂你。」
這個帶著些許瘋狂與血腥氣味的回答顯然討好了費瑞克希爾,她微微一笑,吞下巫妖凝聚出來的小火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火焰在她的咽喉與口腔里燃燒,大約幾個呼吸之後,絲絲縷縷的灰黑煙霧從她的雙唇間慢吞吞地噴泄出來,在空中形成了一個袖珍的人形,人形向魅魔嘶喊著,而魅魔只是垂了一小口氣,就把它吹散了。
「那麼今天……」
「如果你願意等待,」巫妖說,放低膝蓋,讓魅魔從自己的身上滑下去,「我將要去見我們的『母親』。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古老而尊榮的格瑞第……」魅魔說,但怎麼聽都有著一種調笑的意味在,不過作為格拉茲特的女兒,她確實有輕蔑紅龍的資本,畢竟格拉茲特是個能夠與神祗相對抗的惡魔主君,其他不論,就連財富之神沃金也曾經被他囚禁過,如果不是沃金在進入深淵的時候將自己的神格交給了可信任的人看顧,可能深淵中早就有了一個新的財富之神了。即便如此,費瑞克希爾身上也有著沃金的神力,這還是沃金被囚禁的時候被她的身上剝奪下來的。
「我還是她的子孫呢。」巫妖說,低下頭和魅魔輕吻作為告別,但他必須要詛咒身體裡的另一個靈魂,原本這應該是件非常享受的事情,但現在,他也……想要吃火鍋了。
決定了,今天晚上回來就吃火鍋吧,只是不知道是作為晚餐還是作為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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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第不是一個喜歡拖延的人(紅龍),她深知有很多機會都是一閃即逝的,如果沒有抓住,那很有可能永遠也無法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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