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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公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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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怎麼樣了?」巫妖問。

騎士停頓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不是很好,」他說:「獸人的數量超過了預期,在爵爺的命令下我們被迫放棄了第一城牆——我們在撤回第二城牆後撤除了與第一城牆相連接的吊橋,他們有嘗試跳過那段距離,但更多的還是掉進了外堡,然後我們從射擊洞往外傾倒黑油,法師們投射火球,那些可憎的野獸全都被燒死在了裡面。」

難怪他有聞到繚繞不絕的臭味,「那麼他們已經撤退了嗎?」

「暫時地,」騎士恭謹地說:「您的族人已經動身去探查獸人們的動向了,還有他們的人數,爵爺懷疑獸人們將一部分力量隱藏了起來……」沿著塔壁一路向下的螺旋石頭階梯只有一人寬度,出於常規,騎士一直走在法師的前方,以便在遇到變故時能夠預先一步面對敵人,但這讓他無法看清施法者的臉色,而後方短暫的沉默讓他不免有所誤會。雖然從外表上來說,兩人的年齡似乎相差無幾,但騎士知道自己面對的是個半精靈,依照半精靈的壽命比例計算,身後的人還是個孩子呢:「他們應該不會遇到太大的危險或是阻礙,」他解釋說,「爵爺只希望知道他的推測是不是正確的。」

「正確。」

騎士仿佛聽到身後的法師在這麼說,但他停下腳步回過頭去的時候,只在朦朧的微光中看到了一個帶有詢問意味的催促眼神。

或許是自己聽錯了,他繼續往下。

雖然騎士的描述可謂簡單至極,巫妖想,但他可以想像那場戰鬥有多麼地漫長而痛苦。泰爾的追隨者在接受這個任務後清洗和整理過自己,但他的身體依然處於極度疲憊帶來的軟弱與無法控制之中,他的步伐沉重而拖沓,反應遲鈍的有負於騎士的身份,放在劍柄上的手不是為了姿態優美也不是為了防備某個敵人,而是為了避免難堪的顫抖;他脫掉了鏈甲里的護甲衣——這種衣服由厚實的棉布製成,裡面鑲嵌著貼片,激烈的戰鬥過後,它會吸滿了騎士與其敵人的血,不像鏈甲與盔甲那樣只要衝洗和擦拭就能輕易地弄乾淨——雖然他的鏈甲在不顯眼的地方也帶著黑色的乾涸血痕;以及,它太沉了,沉到不適合壓在一個亟需休息的人的肩上。

最主要的是,即便沒有站在雙重城牆之上,作為一個曾經的不死者,巫妖依然能夠觸碰到風所帶來的死亡的氣息。

他愉快地感受著那份久違了的陰冷,在見到那個盜賊葛蘭的時候,他居然還微笑了起來。

「你認識這個人嗎?」伯德溫問。

「一個意外,」巫妖說,「我曾經在尖顎港迷了路,那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對我來說,」他向葛蘭點了點頭,這個可憐傢伙的眼中頓時爆發出了希望的光芒,「我委託鈍頭酒館的主人給我找了一個船位……但非常可惜,願意給我這個船位的德雷克船長,也就是黃金夫人號的主人似乎經常將『他的乘客』與『他的貨物』弄混淆,而且他也去不了我想要去的地方,」他注意到伯德溫挑了挑他濃密的眉毛,顯然雷霆堡的領主也對德雷克船長的大名有所耳聞:「所以,」巫妖走了兩步,在他的位置上坐下:「最後我找到了葛蘭——在德雷克船長的竭力推薦下,他是『銀指』公會尖顎港分部的首領——一個熱情而又慷慨的好人(伯德溫在聽到這個詞兒的時候沒能藏住自己的笑容),他幫我解決了這個小麻煩。哦,希望你別太在意,」他對葛蘭說:「我想我應該對你說聲謝謝,為了那個船位——小雀號的主人考伯特先生是個很好的朋友。」

還有將近一半的資金,葛蘭怨恨地想到,他之所以在這裡,歸根結底還要落在這個黑髮的年輕法師身上。他威脅了葛蘭,掠走了公會的財產,為了每一季度的審計到來前填補上那個可怕的窟窿,葛蘭只有瘋狂地壓榨他的下屬,德雷克與尖顎港的酒館與商鋪,他的行為激起了他們的忿怒與反抗,他們在他看不見也聽不到的地方密謀,在一個看似簡單的謀殺任務中,他殺死了不該殺死的人,遭受到了可怕的詛咒——在他得知公會沒有將他驅逐出去的時候,他是多麼地歡欣鼓舞啊,但到了最後,他才知道公會之所以還保留著他的會員身份,只是為了尋找一個合適的替罪羊。

「他幫你解決那個小麻煩的時候,」伯德溫問:「你還記得是哪一天嗎?」

「弗羅的慶典日,」法師說:「魔法星河橫貫天空的那一天。」

「你確定嗎?」

「確定。」施法者說,如果他還保留著原先的身份與力量,巫妖思忖,單就這個蠢問題這個泰爾的蠢騎士就該被剝皮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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