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經筵三(1/2)
還有各衙門之間的章程,就如同現代的行政法。一件事情,從下面報上來該如何處理。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而今張軒都是特殊事情特殊處理,從沒有想過其中流程問題。
這都是要梳理的。
張軒一想就知道,這裡面有這麼多事情。如果細細推敲,健全朝廷中樞,也是要費好大的功夫的。張軒心中暗暗在心中將這一件事情提上議程。公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火燒眉毛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是時候按部就班的一點一點的推進了。
只是張軒不想談這一件事情。他看了張質一眼,對黃宗羲說道:「黃先生,對於科舉你有什麼看法?」
張軒見張質來這裡,就知道黃宗羲的出現,定然是張質的安排。想來張質想推薦他入主國子監。之前張軒沒有這個想法,但是此刻卻見他實在有真才實學。最重要的是合張軒心思。國子監或者說太學,而今雖然是一個空架子,在科舉不可妄動的情況下,國子監成為張軒人才重要來源。不問清楚,張軒是決計不會讓黃宗羲去的。
「前朝取士之道,弊亦深矣。」
「唐考詩賦,明經,墨義,宋初,詩,賦,論,各一首,策五道,墨義十條。至王安石變法,罷詩賦,明經,墨義。撰大義式行之,比通經而有文采者方能中格,此法非創於王安石,卻盛於王安石,一至而今。」
「數百來年,文章取士,必得先王之意為上,而四書五經中,取題已盡,墨守一先生之意,而禁錮天下士子之心。此弊之一也。」
「古之取士,道用多途,而今僅科舉一道,然豪傑之士不通時文者,無從進取,此弊之二也。」
「時文取士,士子專心經義,不通時務,為兩腳書櫥,國曰乏士。而有科舉卻取無用之士。此弊之三也。」
「有此三弊,本朝當更易之。」
張軒說道:「哦,卻不知道黃先生以為當如何取士?」
黃宗羲說道:「當恩蔭,舉薦,學校,科舉之道並行之,使天下大才,皆可為朝廷所用。至於科舉也不可純以時文。」
「那當如何取士?」張軒問道。
「經,史,律,數,分別試之。」黃宗羲說道。
張軒聽了非常順耳,偷眼看張質,張質的臉色也有一些掛不住了。張軒哈哈一笑,說道:「將此事寫一個呈條,送上來。」他抬頭看時間不早了,他就匆匆的離開了。畢竟他還很多事情要做。
了解丈量田畝之中很多具體事務,這是他今日的任務。
張質目送張軒離去之後,臉色刷一下子黑了,來到黃宗羲面前,說道:「太沖,你好膽,你知不知道,你今日所說的話,在明天這個時候,就能傳遍整個京城。」
倒不是張軒有意為難黃宗羲,實在是皇宮之中,有不知道多少眼睛盯著,即便而今這裡也不是張軒與張質兩個人,身邊的護衛,侍女即便可以忽略,但是一直跟在張軒身邊,記錄起居注的人,卻是少不了的。
有這麼多人在,很多信息都保不了密,而且經筵本身就要有記錄在案的,即便不通過他們了解消息,單單去查檔案,都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黃宗羲看了看周圍,說道:「大人,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張質帶著黃宗羲在破舊的宮殿之中找了一座空院子,進去之後,卻見一個亭子,這四方的野草不斷的侵占的道路了,甚至連亭子裡面的幾個石凳上面也長滿的了藤蔓。
見左右無人,黃宗羲才說道:「我今日試探過了,陛下之心堅若磐石,不可改易,但是一件事情從我等口中說出來,與在陛下口中說出來卻是不一樣的。」
張質嘆息一聲,說道:「我知道。」
黃宗羲今日提議對科舉動刀子,將來天下人的怨言大概都要在黃宗羲身上。而不是張軒身上,黃宗羲乃是為張軒分謗。
黃宗羲說道:「適才情況緊急,欲說動陛下,必從其所好。否則陛下恐非言語所能動。也是萬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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