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張鄭合流(2/2)
張軒說道:「不管怎麼說,經兒是我女婿,抽個時間,將經兒帶來,讓萍兒看看,讓他們從小在一起,將來也好順遂一點。」
張軒對給張萍安排了鄭經,心中還是有些慚愧的。
畢竟他從小都是鄙視包辦婚姻的,但是而今他不得不這樣做,這一件婚事牽連太廣了,大到張軒也不能輕易悔婚了。
張軒悔這婚事小,很可能給外界傳遞錯誤的信號,比如說,張軒想要對鄭氏動手。聲音引發鄭氏的叛亂。
張軒只能補償一點張萍,想讓兩個孩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長大,將來安穩和睦的過一輩子,這也算是張軒這個做父親唯一能做的吧。
張軒卻沒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將來一場風波就是由張萍與鄭經的婚事引起的。牽連甚廣。甚至成為了昭武三大案之一,訴諸於兵戈。興起戰事。
卻不是這個時候的張軒可以知道的。
只是這話從張軒口中說出來是一個意思,聽到鄭成功的耳朵裡面是一個意思。
鄭成功橫豎就聽出了兩個字:「質子。」他嘴唇微微一動,卻想到形式不由人,說道;「臣遵旨。」
張軒聽鄭成功語氣不對,心中一動,頓時想明白了,卻是自己讓鄭成功誤會了。但是他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索性就不解釋了,說道:「大木,你我也算舊識,不管襄陽,還是在廣州都合作愉快,雖然有一點小誤會,但已經時過境遷,這些許小事,就不用再說了。」
「是陛下寬宏大量。」鄭成功說道。他而今很小心的注意自己的身份,不敢越雷池一步。唯恐遭了張軒的手段。自然是言必萬全。
但是一旦說話都面面俱到,自然就變成了阿諛奉承之言,或者說官面文章,看上去富麗堂皇,其中一點意思都沒有。
張軒叫鄭芝龍來,並不是說這些廢話的。他聽鄭成功如此說話,心中不由暗暗生氣,但是很快就將自己的情緒抑制住了。
換位思考之下,張軒也覺得鄭成功可憐。
一時間覺得,鄭成功繼承了鄭家或許拘束了他。歷史上鄭芝龍被清軍裹挾北上,鄭家大權並沒有落到鄭成功手中,鄭成功剛剛起家的時候,不過數百人而已。
也是一點點的發展壯大,吞併了鄭家其他勢力才有後來的鄭成功。並不能說鄭成功沒有繼承鄭氏家業。如果不是看在鄭芝龍的份上,鄭成功也不是那麼容易整合福建各種勢力。但是鄭成功卻掌握了主動權。畢竟大破大立一會兒,鄭家就變成了鄭成功的鄭家,而不是鄭芝龍的鄭家。
但是而今,鄭成功繼承鄭芝龍的位置,同樣接管了鄭氏之中各種內部矛盾。對於這些叔叔老人們,總不能大砍大殺。
還要肩負起鄭氏責任,重重負擔之下,鄭成功做事束手束腳。自然不如歷史上那麼灑脫了。
而今還要委曲求全。張軒也替鄭成功難過。
不過,張軒今日專門與鄭成功交談,就是為了解開心結,他要是一個橫戈海上的鄭成功,而不是畏畏縮縮的鄭芝龍第二。
雙方如果不能冰釋前嫌,鄭成功可能從今往後一心自保,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不做了。反而而今的鄭家只需要持盈守缺,也是大夏勛貴之中,頂級世家。蔭蔽子弟幾十年決計沒有問題,到時候鄭家在大夏就不顯眼了。
於家族想,這要考慮並不差。
就好像是吳越錢家一樣,錢家在大宋一朝,剛剛投降一段世家,夾著尾巴做人之外,後來屢屢有家族子弟進入朝廷中心。可為世代為宦,錢氏一族一直流傳到現代,都是大族。
但是鄭氏如此做的話,張軒從哪裡找一個海戰的帥才。
張軒想了想,也不繞彎子了,說道:「先閩王,不幸罹難,朝廷事多尚未定下諡號。是朝廷的不對,我這就下旨,督促翰林院。讓他為先閩王取一個好諡號。」
鄭成功立即起身,跪倒在地面之上,說道:「臣代先父謝陛下隆恩。」
張軒見狀立即說道:「何須如此客氣,我與鄭公相交時間不短,鄭公乃是我大夏創業大臣,而今不幸,朝廷也該有一個章程,這都是應該做的事情。沒有做到,已經是我的不是了,你這樣做豈不是讓我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