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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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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這齣戲應該很快就會有下回分解了!

端木緋的眸子熠熠生輝,手上投桃報李地給端木紜剝起香榧來。

端木憲看著這一雙嬌花似的孫女,心裡暗暗欣慰,還是自家人省事,都知道不亂折騰給家裡添麻煩。

這些人真真沒事找事!

端木憲唏噓地搖了搖頭,又想起承恩公今天給皇帝請來了江南神醫的事,眸色漸深。

也不知道皇帝能不能醒……

這所謂的神醫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徒有虛名呢?!

端木憲眯了眯眼,神態愜意地喝起茶來。

既然自家孫女沒事,端木憲也就不擔心了,此刻他心裡多少存著看承恩公府熱鬧的心思,耳邊又響起了養心殿中岑隱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這『神醫』既然是皇后娘娘請來的,那一切後果,自有皇后娘娘擔著。」

端木憲總覺得岑隱並非是那麼好說話的人,恐怕這件事岑隱心中也有「計較」。

先觀望著吧,不著急,這局棋才剛剛開盤而已。

端木憲不再多想承恩公府的事,笑吟吟地話鋒一轉:「四丫頭,你今天和你姐姐還有涵星他們玩得怎麼樣?」

一說到玩,端木緋一下子就把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拋諸腦後,神采飛揚。

「祖父,今天我們玩蹴鞠了。」端木緋從賽前她們下注說起,繪聲繪色地把端木紜在蹴鞠場上的種種英姿講述了一遍,一直說到端木紜不慎拐了腳,由自己接替她上場。

「紜姐兒,你的腳……可有讓太醫看過?」端木憲擔心地看向了端木紜的腳踝。

「祖父,不妨事。」端木紜微微一笑,又給端木憲添了茶,「我只是稍稍拐了一下,女醫已經看過了。」

「紜姐兒,這幾天你就好好呆在湛清院裡養養,別出門了。」端木憲神色稍緩,關切地叮嚀道。

「嗯,祖父。」端木紜乖順地應了,心裡想著:反正她這兩天要給岑公子扎紙鳶架子,不出門也好。

端木憲還有些不放心,心裡暗自琢磨著等回府後,他還是要給大孫女找個擅跌打的大夫看看,嘴裡隨口問道:「四丫頭,比賽後來怎麼樣?」

「比賽最後輸了。」端木緋懊惱地噘了噘小嘴,小臉皺在一起,「要是阿炎在,我們玩什麼都不會輸的。」

想到遠在南境的阿炎,端木緋不由閃了神,眼神恍惚了一下。

聽端木緋提起慕炎那個臭小子,端木憲心裡就有些不痛快,安慰道:「輸了就輸了,比賽總是有輸有贏的。也就是輸掉幾個金錁子罷了,都算在祖父帳上。」端木憲大方地允諾,哄著小丫頭。

「謝謝祖父。」端木緋從善如流地接受了端木憲的好意,眉開眼笑。

這下好了,下次下注的銀子也有了。

「祖父,您放心,下次我們一定贏,贏了我就請您去雲騰酒樓吃酒!」端木緋露出討好的笑容,又給端木憲也剝了幾個香榧,一副孝順乖巧的小模樣。

「好好好。祖父知道你孝順。」端木憲覺得十分受用,笑得好似彌勒佛般,再次感慨自家孫女真是最好的。

等等!!下次?!

端木憲忽然想起了方才在宮門口時端木紜和岑隱也提起了什麼「下次」,便又問了一句:「你們剛才是不是和岑督主說起了什麼約定?」

端木緋有問必答:「涵星表姐和興王世子他們約了下次一起去冬獵,岑公子也去。」

端木憲隨口「哦」了一聲,動了動眉梢。

本來,岑隱一起去冬獵也沒什麼,但是,為什麼偏偏是大孫女在問岑隱呢?!

端木憲朝正在剝松仁的端木紜看了一眼,總覺得有些不對啊……不行,等下次休沐時他得問問李太夫人!

但是在下次休沐前,端木憲就變得更忙了,早出晚歸,時常夜宿在宮中。

江寧妃的喪事操辦得簡單而隆重,屍體在停靈七日後,就被葬到了妃園寢中。

三皇子慕祐景悲痛欲絕,在江寧妃的靈前足足跪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直到體力不支昏迷了過去……

十一月二十八日,皇后念及三皇子純孝,提出要把三皇子記在自己名下。

這話一出,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從朝堂到京中各府,皆是一片譁然。

有些人立刻「真相」了。

江寧妃溺水當日,宮裡有不少去蹴鞠的貴女和公子們,他們都親眼目睹了黃仵作驗屍以及許嬤嬤俯首認罪。

皇后雖然下了封口令,讓他們不許到處亂說。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自皇帝昏迷後的這三個月中,皇后幹了不少蠢事,威嚴弱了不少,那些貴女公子根本沒上心,他們不敢在大庭廣眾下亂說,私底下卻說了不少,一傳十、十傳百地就傳揚了出去。

而當時不在場的人儘管聽說了皇后和三皇子之間的一唱一和,在暗自猜測之餘,依然多少有些懷疑會不會是想多了。

結果,在江寧妃才死了不到十日,屍骨未寒,皇后竟然就要把三皇子記在她名下,不管對外的名頭是什麼,皇后此舉仿佛印證了這種種猜測。

為了皇位,三皇子還真是心狠手辣啊!

還有皇后也是,本來古往今來,從大盛到前朝,沒誕下皇子的皇后也不再少數,自然不乏有人把喪母的皇子記在自己名下,比如自小養在皇后膝下的四皇子慕祐易,但是四皇子一出生就喪母,被抱養到皇后膝下時也才幾個月大,三皇子卻不同,這可是一個成年的皇子,皇后和三皇子的意圖昭然若揭。

各種議論從京中各府擴散到街頭巷尾,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說,江寧妃被殺案必有隱情,必須重查。

有人說,三皇子為了皇位不惜弒母,陰險惡毒,冷血無情,人品著實卑劣。

有人說,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能讓弒母之人逍遙法外。

有人說,最毒婦人心,皇帝忽然病重,說不定也和皇后有關。

……

連著幾天,各種議論聲非但沒有消停,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其中一些議論也難免傳到了三皇子慕祐景耳中,讓他寢食難安,讓他惱羞成怒。

雲騰酒樓二樓的一間雅座里,慕祐易一進門,就忍不住向著江德深大發雷霆,沉聲斥道:「外祖父,這事辦得實在太不漂亮了!」

雅座里只有江德深一人,他的面色也不太好看,但還是恭敬地給慕祐景行了禮,「殿下,坐下說話吧。」他起身請慕祐景坐下。

慕祐景一撩衣袍,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江德深親自給慕祐景斟了酒。

「哎!這次的事,效果和預想的差太遠了。」江德深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煩躁地捋了捋下巴的山羊鬍,「誰又能知道那天岑隱竟然正和端木緋在一起呢!」當天承恩公府帶了王神醫進宮去養心殿,以岑隱爭權奪利的性子,照理說,他應該會留在養心殿才是啊!

按他們原來的計劃,湖邊四下都沒有外人,端木緋百口莫辯,會成為謀害江寧妃的兇嫌。

三皇子作為江寧妃之子,那就是受害者。

端木緋有岑隱為靠山,多半會被岑隱強行保下,定不了她死罪,但是岑隱保得下端木緋,卻堵不住悠悠眾口,外人都會認定江寧妃之死乃端木緋所為,是岑隱非要袒護端木緋,自然也不會再有人懷疑江寧妃的死因「別有隱情」。

而且,還能借著這件事給端木家和大皇子抹黑,讓他們吃上一個暗虧,甚至,要是運氣好,三皇子還能在岑隱保下端木緋的時候交換到一些好處。

然而,千算萬算,不如天算啊。

岑隱來得那麼快!而端木緋更是奸詐的沒有靠近湖邊!

一切都亂了套了!

慕祐景有些煩躁地拿起酒杯,仰首把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眸子裡閃爍著陰晴不定的光芒,含糊地喃喃道:「不對了,全都不對了……」

本來,他可以借著這件事認在皇后膝下,皇后可以得她想要的賢名,而他也能得到外界的同情,一石二鳥。

尤其他因為之前北境的事名聲有瑕,後來又被父皇罰了禁足,他需要利用這件事來表現他的純孝,然後順理成章地從禁足中出來。

可是現在呢?!

他的名聲非但沒有改善,反而是雪上加霜。

想著外頭那些閒言碎語,慕祐景臉色鐵青,重重地把手裡的酒杯放在桌面上。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不節。」江德深又給慕祐景添了酒,好聲好氣地寬慰道,「即便現在被人在背後談論幾聲又怎麼樣?!」

事已至此,江德深也只能往好的方面安慰慕祐景。

「殿下,您仔細想想,皇上他還不是背著逼宮篡位的惡名,但是皇上就是皇上,怎麼也不會因此讓他退位的!只要來日殿下登上皇位,無論現在有什麼閒言碎語,也都也不是什麼事了。」

「自古以來,都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而且,現在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的,至少殿下不用被關在宮裡了,我們日後行事也能更加便利。」

聽著江德深的寬慰之語,慕祐景漸漸冷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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