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你竟還是那麼恨我!(2/2)
面對秦夜泠嚴厲的眼神,秦綰綰有些膽寒的縮了縮脖子,只低聲道:「知道了。」
秦夜泠這才收回了自己帶有壓迫的視線,欲拿起石桌上的書繼續閱覽。
「哥哥,先不要看書了,我有話要問你。」秦綰綰在他動作之前,一下子就伸出手按住了他要拿書的手,一雙眼睛忽閃,俏皮的看著他。
秦夜泠感覺到壓在自己手上的那隻溫軟的手掌,眉頭不易察覺的蹙了蹙,眼眸微垂,不動聲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道:「你說。」
可即便是秦夜泠再怎麼樣的小心,對於一直全身心關注著她的秦綰綰來說,她還是發現了他這些微的抗拒,嘴角的笑容有那麼片刻的僵硬,不過卻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儘量讓自己語氣輕鬆道:「哥哥,你是真的喜歡墨冉姐姐嗎?」
「此話怎講?」秦夜泠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有此一問,凝神反問道:「難道你覺得我是會拿自己的感情去開玩笑的人?」
「當然不是!」秦綰綰幾乎同時就做了回答,然後面上糾結了一番,才下定決心道:「哥哥,京都是官宦之地,所以對於江湖上的消息或許有些閉塞,可是綰綰在邊關,身邊全是一些草莽之輩,閒暇時最愛說些江湖傳聞打趣,因此綰綰聽說,在不久前四大組織的比試中,軟紅閣的閣主曾經招你為她的夫婿?」
對於這個消息,秦綰綰本身並不是十分的確定,她自小就跟在秦夜泠的身邊,而秦夜泠也把她當做親人,很多事情並沒有隱瞞她,也因此,秦綰綰知道寒衣聖僧與他的關係,所以在聽到這條江湖傳聞的時候,她並沒有覺得荒謬,反而是覺得慌張。
她從小到大一直敬若神明的哥哥,怎麼可以就這樣被一個江湖女子給染指?
也就是在聽到這條消息之後,她才下了決心要返回京都,為的就是向秦夜泠求證這件事情的真實度,誰知道一回來,傳聞中的那個女子她還沒來得及詢問出口,秦夜泠的身邊就已經有了另外的一個佳人陪伴,這怎麼能讓她不驚愕?
不曾想,她說的這一句話,卻是真的將秦夜泠給問住了,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告訴她軟紅閣主其實就是白墨冉?若是他不知道前世的事情,他或許還會這麼做,但是有了前世血的教訓,秦夜泠說什麼也不會再向秦綰綰透露分毫有關白墨冉的消息。
那麼,他究竟該喜歡誰?
「哥哥?」秦綰綰見秦夜泠久久沒有回答她的話,不由得開口催促道。
「你說的不錯,在那場比試中,軟紅閣主贏得了最後的勝利,因此她提出的條件,我不得不答應。」秦夜泠再三權衡下,還是選擇了白墨冉軟紅閣主的這個身份,因為這麼一來,對於白墨冉,秦綰綰至少不會再那麼仇視。
「什麼?這消息難道是真的?」秦綰綰在得到秦夜泠肯定的答案後,一下子就從石凳上站了起來,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在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了以後,這才解釋道:「哥哥,你作為秦王府唯一的世子,以後的秦王,怎麼可以入贅到一個江湖的組織?這日後要是被皇上知道,那可怎麼得了?」
「綰綰,難道你以為,皇上現在就不知道嗎?」不似秦綰綰有這麼強烈的反應,秦夜泠坐在桌旁,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似乎是早就考慮到了她的這個問題,此刻雲淡風輕道:「京都關於江湖的消息雖然閉塞,但也不代表就真的完全不知曉,更何況他是皇帝,江湖雖大,卻也是他的天下,他怎麼能不關注?」
「哥哥,你的意思是?」被秦夜泠淡然的態度所影響,秦綰綰也漸漸地平靜了下來,重新在位置上坐好。
「他之所以沒有插手我和阿冉的事情,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為知道這件事,要看我怎麼收場罷!」秦夜泠說這話時,嘴角沁出的笑意寒涼。
「那哥哥,你到底喜歡的是誰呢?」秦綰綰沒料到事情會變得這麼複雜,心中百般的不是滋味,她這話問出口後,又覺得不夠仔細,復又道:「或者說,哥哥,你最後想要娶的人,到底是誰?」
只可惜這一次,她並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回答。
秦夜泠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撫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道:「綰綰,這些你都不需要了解,你只需要知道,不管如何,我都不會讓他傷害到秦王府的任何一個人!」
「可是……」秦綰綰猶自不甘心,想要繼續追問,卻被秦夜泠再次強硬的打斷了。
「好了綰綰,你回來這麼久,該去看看祖母了,自我回來之後,她提起你許多次,想來定是想你了。」
秦夜泠對她說完這句話後,逕自拿起了石桌上的書,儼然是不想再提及那個話題。
秦綰綰見他如此,即使再不情願,也只能暫且放棄詢問,又在他眼前站了一會兒,才磨蹭著離開了。
而在她離開之後,秦夜泠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暗芒閃動,只一會兒,又收回視線,繼續投入到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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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上次偷盜玉璽的那次,這是白墨冉自宮宴後的第二次入宮,雖然時間沒有隔多久,心境卻已完全不同。
上次進宮時,她只想著讓自己低調低調再低調,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看不到她才好,而這次,她怕是已經成為了整個京都最有名的人了,而面對撲面而來的陰謀詭計,她也沒有像當初的那般抗拒和反感了。
果然,時間會改變一個人,環境亦會磨練一個人。
在去白素歌所在的昭雲宮的路上會經過御花園的外圍,一眼望去,百花齊放,各色爭妍,直教人迷花了眼,一如這江山太過錦繡,才引得無數英雄為之折腰,一如這後宮太過繁華,才惹得無數女子為之捨棄了自己的堅持。
白墨冉回過神來立即搖了搖頭,揮退了自己腦中的胡思亂想,再抬首時,已經來到了昭雲宮的大門口。
「是俞公公啊!皇貴妃娘娘有令,說是墨冉小姐來了以後讓她一人進去就好,公公可以回去向皇上復旨去了罷!」一個在門口看守著的丫頭在見了那太監,極為利落的就把他給打發了,而讓白墨冉驚訝的是,那太監竟然也不生氣,竟是笑容滿面的應了去了。
「墨冉小姐不必驚訝,皇宮裡處處都有他這樣的人,今日也就是皇貴妃娘娘榮寵正盛,他得罪不起才陪著笑臉,當初娘娘初入皇宮的時候,又有幾個人願意給她好臉色?」
那丫頭讀懂了白墨冉眼中的驚訝,笑著替她解釋著,一邊領著她往宮裡走一邊接著道:「人啊,往往只看到別人光鮮亮麗的一面,可誰有知道他人為了這一面,在暗地裡又付出了多少的辛勞?」
白墨冉跟在這丫頭身後,目光閃了閃,顯然,她的這番話里別有深意,明里暗裡都是在為白素歌辯解,訴說她的苦衷。
「你跟了皇貴妃娘娘多少年?」白墨冉突然開口問道。
「自從皇貴妃娘娘入宮那日起,我就一直跟在她的身邊了,算起來,也有十三個年頭了。」那丫頭雖不明白白墨冉為何這麼問,但還是如實答道。
「十三年嗎?」白墨冉輕笑一聲,聲音驟然變得很冷,「那你可知,皇貴妃娘娘在入宮以前也有個丫頭的,那可是自打她懂事之時就伴她左右的人,可是即便如此,還是被皇貴妃娘娘親口賜死了?」
「墨冉小姐……」那丫頭不料她的語氣會如此狠絕,臉一下子就變得煞白。
「你既然跟在皇貴妃娘娘身邊這麼多年,那娘娘也該也教過你,在這宮裡,最重要的就是管緊自己的嘴,最要不得的,就是自以為是!」
白墨冉的語氣沒有因為她流露出的害怕有絲毫的軟和,說話間已經來到了昭和宮的正屋前。
站在門口一旁隨侍的兩個丫頭見到白墨冉的到來,沒有再進去通報,直接替她打開了門,顯然是事先得了主子的關照。
白墨冉見此微揚了眉梢,也不客套,直接走進了屋子,在見到屋中正前方端坐在椅榻上、身著淺紅色宮裝的人時,恭敬地跪下行禮道:「民女參見皇貴妃娘娘,皇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坐在椅子上的白素歌沒有立即出聲,在沉默了好一陣後,才嘆息道:「阿冉,這麼多年了,我沒有想到,你竟還是那麼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