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相愛相殺?(1/2)
烈日正上中天,耀眼的陽光照射在利劍上,反射出雪白刺眼的光芒,直直射進白墨冉的眼底。
白墨冉在那一刻心底並沒有慌亂,更甚至察覺到了藍沁情急之下催動她的雙劍改變方向,直直刺往秦綰綰的後背。
劍鋒已經來到她的心口之處,只差那麼一寸便會刺入她的胸口。
面紗之下,她目光對上秦綰綰近乎癲狂的視線,冷冷一笑,眼中儘是輕蔑的不屑。
秦綰綰對上她這樣的眼神,心中的狂喜在剎那間被熄滅,轉而化為一絲惶恐。
這人難道就沒有一絲害怕嗎?明明都是將死之人,卻還能對她露出這樣神態,簡直就是自以為是到了極點!
可沒有等秦綰綰想完,她就感覺到自己前方一空,原本白墨冉所站之處一下子沒了人影,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與此同時,她敏銳的察覺到有人站在自己的背後,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她握著劍用儘自己的全力就往身後刺去!
「哐啷」一聲,長劍被拂落在了地面上,與之伴隨的,是藍沁焦急中向秦綰綰刺去的一把雙劍。
秦綰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手中唯一的武器就已經脫手而出,等回過神來時,她便看到面前站著的,是持著雙劍中的一把正冷眼看著她的軟紅閣主。
怎麼回事兒?明明前一刻她正欣喜於長劍刺入她的胸口,怎麼後一刻,自己的武器就被收繳,那人卻完好無損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今日還真是讓我開了眼界了!藍沁未曾想到,原來在戰場上聲名遠揚的女將軍,原來竟是如此卑劣之人!」
藍沁亦是驚魂未定,在看到白墨冉並沒有受傷之後,她才重重的吁出了一口氣,再次看向秦綰綰的眼神中,儘是不屑與厭惡。
方才所有的一切,她都看的清清楚楚,秦綰綰在被她打的措手不及之後,被逼無奈只能閃躲,而她只要躍出屬於比試的場地,那麼就算她贏了。
閣主見她躲避的吃力,本來是好心準備接應她一下,誰知道這女人卻是恩將仇報,竟然對閣主起了殺心!
簡直是不可饒恕!
好在閣主反應的快,在那瞬間及時使用了幻術,將她的本尊移到了秦綰綰的身後,不然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只是這幻術,閣主是什麼時候學會的?她可沒有聽說過,軟紅閣中有什麼人教過閣主巫蠱之術啊?
「你……」
秦綰綰看著面前的軟紅閣主,心中不但沒有愧疚後悔之情,反而升起更加濃重的憎惡憤恨!
因為她已經徹底明白過來剛剛的電光火石間,這軟紅閣主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她先是將自己瞬移到了她的身後,避開了她的致命一劍,而後用她的內力阻滯了藍沁向她刺來的兩把劍,並且將其中的一把拿到了手中,抵擋住了她的全力一擊,並且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打落了她手中緊握的劍,最後,她才收斂了內力,讓停滯在空中的劍恢復原有的軌跡,將其打落在地!
想明白這些,她不由得被駭的倒退了幾步,在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實力與面前的這個女人相比,到底差了多少!
一直以來,她最引以為豪的東西,在她的面前,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那麼,她到底還有什麼東西能夠比的上她?
「阿墨。」秦夜泠走到白墨冉的身邊,看都沒有再看秦綰綰一眼,眼底波濤翻湧,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我沒事。」白墨冉任由他握過自己的手,只是在他握住自己的手時,她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手掌微微的顫抖。
他……是在害怕嗎?
她抬首看向他的眼,只見他的眸中是一片幽深,黑沉的讓她感到心驚。
她想到剛剛在最危急的時候,他喚她的那一聲「阿墨」,語音中隱約帶了分絕望。
白墨冉思及這些,沒有過多深思,上前一步就抱住了他的腰身,將耳朵貼在他的胸口,甚至可以聽到他尚未恢復過來的紊亂的心跳。
在這一刻,她突然有些慶幸,甚至有些感謝起秦綰綰來,若是沒有剛剛的驚險一瞬,她並不會知道,原來她深愛著的男人,會為他緊張失控到這種地步……
秦夜泠在白墨冉擁抱他的那一刻,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明明是盛夏,可他在方才卻覺得如墜冰窟,仿佛又回去了過去的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又要失去她!他無法想像,若是阿冉反應的慢些,或者是秦綰綰的劍再快些,他將如何面對在那之後的結果?
他怎麼可以在有了前世的教訓以後,還如此的掉以輕心?
「夜泠。」
院外有人在漸漸地走近,白墨冉一聽到這輕柔的聲音,就反應過來來人是上次見過的蘇姨娘。
她鬆開擁著秦夜泠的手就要從他的懷中退出來,畢竟有長輩在場,他們這般親昵的舉動被看到始終是不好的,可是那人卻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就是不願意放開抱著她的手。
「夜泠!」
白墨冉實在是無法,只得在他耳邊加重聲音提醒著,這人才終於有了點動靜,放開了環住她的一直手臂,另一隻手臂卻仍舊執著的環在她的腰上。
「蘇縈見過閣主。」
蘇姨娘在此期間已經走近了兩人,在看到白墨冉的時候盈盈俯身,對她行了一禮。
論輩分,她雖然比白墨冉要長了一輩,但是在身份上,她只是王府的一個妾,與她的閣主之尊是萬萬不能比的,所以蘇姨娘行這一禮,是理所當然之事。
可她這樣的舉動則是讓白墨冉覺得惶恐了,她見此立即上前阻止了蘇姨娘,雙手並用的將她扶了起來。
「蘇姨娘您多禮了,我知道您是夜泠極為重視的親人,所以實在是不用對我如此客氣,但凡是夜泠的親人,那便也是我的親人,親人之間,何須如此?」
蘇縈聽到她的這一番話,心裡著實覺得有些奇怪,這閣主竟是知曉自己的姓氏?
她順著她的攙扶起身,很是自然的就與她的雙目相對,頓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這不是……
好在蘇姨娘也並非是莽撞之人,錯愕之後很好的掩藏了自己的情緒,只是語氣雖然還是有些客套,卻多了幾分親近溫婉;「閣主既然如此說,蘇縈也不強求了。」
白墨冉離蘇縈很近,自是看到了她在短時間內的眼中的波瀾,心中亦是有些驚訝。
雖說軟紅閣主和白家大小姐都是她一人,但是她此番前來,在外貌上還是做了些手腳的,雖然和平日裡見到的白墨冉還是很相似,卻也沒那麼容易讓人就下定論。
可是蘇姨娘,竟是僅憑一個眼神就能斷定,這等眼力可真是教她吃驚!
「夜泠,老夫人得知軟紅閣主前來拜訪,故令我前來招待,還交代說,若是軟紅閣主不介意,還請到後院一敘。」
秦老夫人?
白墨冉與秦夜泠極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秦老夫人相請,我又豈有不願之理?蘇姨娘還請在前面帶路,我這就去拜訪老夫人。」
不管秦老夫人是什麼目的,也不管她是何種身份,她既來了,就一定得去拜訪的,這是她作為一個晚輩最基本的禮數。
「我陪你。」秦夜泠語氣篤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白墨冉早已了解這人的脾氣,沒有說話,表示默許了。
「藍沁,你且在花廳等候,待我拜訪過秦老夫人,自然回去尋你。」
白墨冉側身對一旁的藍沁吩咐道,藍沁看了一眼陪在她身邊的秦夜泠,想著這畢竟是在將軍府,沒多大糾結的便應了。
「哥哥……」
眼看著兩人就要跟著蘇姨娘離開院子,可在這期間,秦夜泠卻連一絲餘光都沒有分給她,這下他要走了,都沒有再和她打聲招呼。
她的心一下子慌了,她知道,哥哥一定是生氣了,她突然很是後悔,為什麼自己剛才會那樣的衝動,就算是她想殺她,也不該做的這麼明顯才對!哥哥必定是因為她想要置軟紅閣主於死地,所以才不再理她。
聽到秦綰綰的聲音,秦夜泠離去的步伐頓了頓,卻沒有回頭,只是聲音微冷的喚道:「林琅!」
「屬下在!」
不過眨眼,林琅便已出現在秦夜泠的等待聽命。
「送小姐回房,讓她面壁思過一個月,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房半步!」
「哥哥!」
秦綰綰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她不相信,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哥哥,竟然真的會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待她!
可惜那人再也沒有回頭,幾步就走出了院落。
她氣急想要追趕而去,無奈林琅作為秦夜泠的貼身侍衛,武功僅次於他之下,她根本就無法越過他的攔截。
「小姐,世子方才的吩咐相信您也聽到了,還希望您不要讓屬下為難。」
林琅木著一張臉攔在秦綰綰的身前,內心卻是無比的怨念。
未來世子妃趕他回來也就罷了,還害他回來面對世子陰測測的臉,世子冷臉相待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派他來看管大小姐!
一個月!那可是一個月啊!一想到未來的一個月他有可能都找不到人都鬥嘴了,他就覺得自己的人生都灰敗了!
「哼,讓你為難?你今日若是不讓開,我便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為難!」
秦綰綰說著就要從地上重新拿起劍,卻在轉身的那一刻,頸間驟然一痛,然後便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藍長老,能否幫個忙?」
林琅只搭了秦綰綰的一個肩,誠懇的向一旁還未離開的藍沁求助。
藍沁冷睇了一眼昏迷的秦綰綰,眉頭嫌惡的蹙起,又看了一眼為難的林琅,知道他作為一個屬下,又有著男女授受不親的難處,勉為其難的從他的手上接手過了她。
「看在我看你還算順眼的份上,我就幫你這一次,帶路!」
林琅對她不敢再板臉,甚至是討好的一笑,不敢有半點耽誤的走在了前面。
心底卻在默默的替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淚。
這年頭,屬下難為啊!
**
到了老夫人的院落以後,蘇姨娘便停下了腳步,回過身來看著兩人。
「老夫人只吩咐我將你帶來,我的任務完成了,便先退下了。」
蘇縈的這番話是對著白墨冉說的,如果說剛剛在練武場她還有些不確定,那麼通過這一路上的接觸,她對白墨冉的身份已經很是確定了。
一個人的樣貌或許可以改變,但是一個人的形態、韻味,甚至是身上的味道,這些東西可不是能夠輕易改變的。
「蘇姨娘,麻煩你了。」
白墨冉瞧見蘇姨娘看著自己清澈的眸光,心知她認出了自己,因此此刻對她也沒有再故意壓低聲音。
「誠如閣主所說,以後都是一家人,又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蘇縈淺笑著調侃了她一句,果然就見到白墨冉赧然躲閃的目光,面上的笑意愈發的濃重了。
「好了,老夫人想來已經久等了,我便不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快去吧。」
蘇縈對兩人說完這一句話,不等他們回答,兀自走出了院子。
白墨冉側首看著蘇縈離去的身影,仿若一縷清風拂過。
好像任何時候,蘇姨娘給人的感覺,總是這般的舒適清雅。
兩人走到屋前,白墨冉剛想抬手敲門,面前的屋門卻比她更快一步的在她面前打開。
她一驚,下意識地對秦夜泠投去問詢的目光,卻見到對方的臉上沒有半點波動,顯然是對這樣的場景習以為常了。
「進去吧,早在我們進院子的時候,祖母就已經知道我們來了,她這是免了我們做多餘的一些虛禮。」
聽到秦夜泠的解釋,白墨冉才瞭然的點了點頭。
這秦老夫人,還真不愧對東臨第一女將軍之名,就連做出的這些事情,也與一般女子不同。
兩人剛踏進屋子,身後的門就自動合上了,有了剛剛的經歷,白墨冉也沒有再大驚小怪。
她的心一定下來,便聞到一陣茶香撲鼻而來,滿屋皆是清新怡人的味道。
「都過來坐吧。」
屋內響起秦老夫人穩沉的聲音,比之上次第一次見面,這一次的老夫人少了幾分疏離和威嚴,多了些親善。
可儘管如此,白墨冉在面對這樣一位老人時,還是會有些緊張。
秦夜泠似是看出她的忐忑,遞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當先走到了茶桌旁坐下,白墨冉見了,也不再遲疑,挨著他在他的旁邊坐下了。
也在這時,她才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她記得她上次來的時候,這個桌子邊還只有兩個凳子,可是這次卻多加了一個。
這到底是秦老夫人為了請她過來,所以臨時加的一個凳子,還是說,自從上次談話以後,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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