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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軟紅閣主探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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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君澤在墨府住下幾日後,將軍府依然沒有傳來什麼動靜,這別說白墨冉,就連他自己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這日,一直悶在屋子裡的澹臺君澤情緒終於壓抑到了極點,攜著不知道他從哪裡捯飭過來的棋盤就鑽進了白墨冉的屋子裡,彼時的白墨冉書桌前正放著一堆帶有軟紅閣標誌的摺子,有條不紊的處理著。

「來來,小師妹,先別管那些勞什子的摺子了,快來陪我下一局,你這墨府除了些花草還是花草,真是沒點別的看頭了!」

澹臺君澤一邊抱怨著一邊拾掇著書桌旁放著的矮桌,絲毫沒有作為客人的自覺,儼然已經把白墨冉幾日前的警告當做了耳旁風。

「哦?那要不要我替師兄修書一封,請你那納蘭表弟從風月軒挑選幾位美人送來,為師兄解悶?」

白墨冉自他進來就沒看他一眼,手中的筆始終未停。

這些日子以來,四國的格局愈發的動盪起來,南疆內鬥一觸即發,西漠君主身染重病,北寒更是打著兩國修好的旗幟前來東臨,引得其餘兩國氣氛緊繃,將視線全部聚集在了東臨國。

在這種情況之下,以東臨為主要據點的軟紅閣做事自然要比平時仔細很多倍,需要請示的事物亦是驟然增多,也直接導致了她繁忙的程度。

想到這,白墨冉實在忍不住心中的不忿,隨手拿起一本桌上的摺子就朝澹臺君澤砸了過去。

「喂喂!小師妹,你不能因為某些人這幾日沒來看你就遷怒到我頭上!師兄我對你可是掏心掏肺,你怎麼能如此待我!」

言罷,還展開摺子成一個扇形遮住了半邊臉。

對於澹臺君澤如此無奈的舉動,白墨冉也早就習以為常了,只是他說的話……

白墨冉一直忙碌的手終於在那一刻停了一下。

澹臺君澤隱藏在奏摺下的嘴角露出一抹奸詐的弧度——很好,挑撥成功。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竄出一個黑影,那黑影顯然是進來的匆忙,頭上還殘留著一片綠葉,此時正站在白墨冉面前,義正言辭道:「墨冉小姐,你一定要相信世子,世子這幾日絕對是瑣事纏身,所以才沒能前來看望小姐。」

澹臺君澤眼睛眯出一個危險的弧度,語調陰測測道:「林琅,你這可就是睜著眼說瞎話了!我可怎麼聽說,你家世子這幾日連門都沒出一步,整日裡都在應付你家秦小姐呢?」

林琅聞言立刻回頭,那片樹葉也隨著他的動作從他的頭上飄落,毫不畏懼權威的反駁道:「君世子你也知道那叫『應付』!要不是秦小姐整日纏……」話說一半,林琅自覺有些不對,又改口道:「要不是秦小姐整日關心國事,要與世子商討軍情,世子怎麼可能會不來看墨冉小姐呢?」

「商討軍情?」澹臺君澤似有其事的點點頭,「現如今北寒休戰議和,南疆內戰,西漠自身難保,的確有很多軍情需要商量,你要是早這麼說,本世子不就理解了?」

「君世子你……」

「夠了!」白墨冉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句在自己面前吵囔著,心裡沒來由的覺得煩躁起來。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澹臺君澤,聲音淡淡卻帶著極強的殺傷力道:「你要吵出去吵,要是再打擾到我,我會親自把你交到扶桑炎的手上,到時候我相信他會非常感謝我。」

澹臺君澤無辜的眨了眨眼,然後委屈的把整張臉都埋到摺子里,不說話了。

林琅頓時志得意滿,想著墨冉小姐還是偏心自家世子的,誰知下一刻,他就被白墨冉狠狠的瞪了。

「林琅,從今天起你可以回你的將軍府了,順便轉告你家世子,我體諒他國事軍事事事繁忙,所以以後的一個月,他都不需要來看我,明白了嗎?」

林琅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飄飄欲仙變為哀默心死,可憐堂堂七尺男兒,一下子就變臉成了一隻被遺棄的幼犬般哭喪著臉哀叫道:「墨冉小姐……」

「哦,對了。」白墨冉看著他這樣子,復又開口了,讓林琅眼中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他就說嘛。墨冉小姐一定不會這麼狠心的,她剛剛一定是在氣頭上所以才那麼說的……

「我與驚風也有好些日子沒見了,所以你這次回去就讓他回來吧。」說完這句,白墨冉再不理會他,又埋首於信件中了。

林琅欲哭無淚,正巧對上澹臺君澤從摺子里偷偷露出的一雙眼睛,正得意洋洋的看著他。

林琅磨牙,哼了一聲就很有骨氣的離開了墨府,卻是站在將軍府的門前徘徊了半天都沒敢進去。

誰能告訴他,他到底要怎麼和世子說才會死的好看一點?

「你很高興?」墨府中,白墨冉在處理摺子的間隙,看著澹臺君澤一臉愉悅的樣子,皮笑肉不笑,給他投去了冷颼颼的一眼。

澹臺君澤當即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作嚴肅狀道:「怎麼會,小師妹處理這麼多公務已經很是辛苦了,師兄自當為你分擔。」

說著,他順手將白墨冉扔給自己的那份摺子展開來,放在眼前仔細看起來。

「分擔?你只要不給我添亂師妹就很開心了,若不是北寒來人,把諸國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軟紅閣哪裡有這麼多的事?」

白墨冉說罷不再理會他,專心著手於眼下的事情。

可惜有人卻偏偏不讓她如願,在她耳邊又發出一陣愉悅的笑。

她「啪」的一下將手中的筆放到了桌上,秀眉蹙起,目中已然有了薄怒。

澹臺君澤感受到白墨冉真實的怒氣,笑聲戛然而止,只是儘管這樣他的嘴角仍有收斂不住的笑意。

「師妹,這次可真怪不得我,實在是這摺子上的事情太過的好笑,不信,你看了就知道了!」說著,澹臺君澤反手將那摺子扔給了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墨冉的錯覺,她總覺得他看她的眼神中帶了些看好戲的愉悅。

帶著狐疑的心態,白墨冉將視線轉移到了手上的這份摺子上,起初她的表情還算平靜,可是看到後面,嘴角終是忍不住的抽動了一下,儘管細微,但還是被澹臺眼尖的捕捉到了。

他的內心更是享受到了極點。

秦夜泠啊秦夜泠,難得你也有今天,這次,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收場!

**

其後兩人一直相安無事到傍晚,期間澹臺君澤不知道是良心過不去還是因為其他什麼,還很是主動的替白墨冉包攬了一半的摺子,大大的減輕了白墨冉的負擔,起初白墨冉還不放心,想著這麼一位遊手好閒整日裡就沉醉在女兒鄉的人不知道會把摺子弄成什麼樣,但是這種擔心在她抽查了幾本他批閱完的摺子以後,就完全的被粉碎了。

果然,能安然無恙的在京都生活了這麼多年的人,沒一個是簡單的人物。

等到澹臺君澤走了以後,白墨冉當即把綠綺喚了進來。

「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嗎?你要以軟紅閣主的身份去將軍府?」綠綺在聽到白墨冉給自己布置的任務之後,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饒是她是再鎮定之人,也禁不住她的這般要求。

要知道,現今正是軟紅閣最如履薄冰之時,只要行差踏錯一步,隨時都有萬劫不復的可能,往常四大組織的行動一向低調,所以就算各國的君主心裡清楚有這個與帝國相媲美的組織存在,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並不代表各個君主就真的容許有組織能夠凌駕於皇權之上了!

他們只是在忍耐,在等待,一旦他們抓住了某個組織的把柄,很有可能就一舉擊破,這對於她們來說,是非常大的危機!

「是,我心意已決。」白墨冉何嘗不知道綠綺的擔憂,她從桌上拿起那本繡有白蘭的燙金摺子遞與綠綺,目光清淺道:「若是沒有這摺子,我這般貿然前去將軍府,自然會惹人閒話,但是有了這摺子,我再前去,這其中的意義可就大不一樣了!就算是皇帝知曉了,也只會怪罪於秦小姐的身上。」

綠綺聽到白墨冉這麼說,帶著好奇的心理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摺子上的內容,心底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極為不引人察覺的掠過一抹笑意。

自家小姐冠冕堂皇的說了一堆的話,怕也只是遮掩自己的心底的那點醋意吧?

摺子里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是這個摺子里寫的人是秦綰綰,單憑這一點,便意義重大了。

摺子中稟明道:秦綰綰修書一封托人送往了軟紅閣,為的就是稟告閣主,白家大小姐不知廉恥勾引了秦世子,她私下聽聞秦世子乃是閣主之選定夫婿,故而不恥白小姐之作為,還望軟紅閣主儘早出現,親自解決此事,以免夜長夢多。

她倒是不知,若是哪一日,這秦綰綰知道軟紅閣主與白家大小姐是為同一人,那臉色將會是怎樣的精彩?

「是,綠綺遵命,這就去準備。」

的確,有這份摺子的存在,她們再出現在將軍府,情況將會簡單上很多,若是皇帝追究起來,她們大可以把責任推到秦綰綰的身上,說她們去將軍府只是為了終止謠言,畢竟軟紅閣主與秦世子之間的婚約,也只有少數的江湖人士知曉,她們完全可以全盤否定,主動權完全掌握在她們的手上。

「小姐,秋霜是不是哪裡惹您生氣了?要是有,您儘管告訴我,我可以改!」就在綠綺告退之時,秋霜急沖沖的從門外沖了進來,一雙秋水瞳眸微微泛紅,已經有淚花在其中打轉。

綠綺看到秋霜這般失常的反應,腳步一頓,回頭望向白墨冉,卻見白墨冉朝她揮揮手,示意她先出去。

綠綺見此也不再多留,小姐既然不讓她留,就自然有她處理的辦法。

等到綠綺出屋以後,白墨冉才從書桌前站起身來,目光平和的看著秋霜,語氣也很平靜,「秋霜,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小姐,我難道不應該這麼想麼?」秋霜看到白墨冉這麼不冷不熱的樣子更加委屈了,眼眶更是紅了一圈,「自從那日您把我從右相府救出來之後,您就一直沒有讓我侍奉在您身邊,外出更是只讓綠綺陪伴在您左右,小姐,您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說完這句話,秋霜一直強忍住的淚水終於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卻還倔強的把眼淚擦乾,一眨不眨的看著白墨冉。

「你呀……」白墨冉看著秋霜這般模樣,似嗔似責的嘆了一口氣,面上卻沒有一絲的怨怪,「秋霜,你我從小一起長大,算起來你和綠綺陪在我身邊的時間比任何人都要多得多,我早已視你們如同姐妹,又怎會捨棄你?」

「你從小就是個愛逞強的性子,前些日子你的傷勢未好,卻要鬧著侍奉我,我怎能依你?自然對你只能冷淡相待,上次回府,則是因為你在府中出過那種事情,太容易引人注目,綠綺比你更適合,而這次……」

白墨冉頓了頓,一時有些難以說出口。

「這次怎樣?」秋霜聽到白墨冉的話,心裡頓時舒服了許多,她只要知道,小姐沒有責怪她就好,其他的,她倒不是很在乎。

「秋霜,這次我們前去將軍府,用的是軟紅閣主極其手下的身份,所以用的人必須是將軍府不太熟悉的人,以避免露出太多破綻,你懂嗎?」

「道理我懂,可是論熟悉的話,綠綺和我也差不多啊,為什麼……」秋霜還是覺得不解。

「是嗎?」白墨冉戲謔的看了她一眼,言語中帶了些笑意,「你確定你變個樣子,某些人就認不出你了麼?」

「我當然確……」秋霜條件反射的給予肯定,卻在說到一半時猛然間明白了白墨冉的意思,臉頰上頓時染上了紅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在那次,林琅將她從右相府救出之後,秦夜泠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將林琅和驚風互換了去,也間接造就了一對歡喜冤家。

在這段日子裡,百無聊賴的秋霜遇上百無聊賴的林琅,兩人一見面就是各種冷嘲熱諷,以致於到得後來,這樣嘲諷不知道何時成了習慣,兩人一天不見面就鬧得慌,旁觀者一看就明白這兩人是對上眼了,唯獨這兩人自己還彆扭著,彼此都有意,只是還沒有攤牌而已。

「女大不中留啊!」白墨冉由衷的感嘆了一句,眼見著這小丫頭的臉就快燒著了,這才擺了擺手,「你且退下吧!」

這次秋霜再也沒有遲疑半分,跑得比兔子還快,「跐溜」一下便沒了影子。

白墨冉看到她這麼敏捷的身手,忍俊不禁,同時也想起了某個人,嘴邊還未來得及綻開的笑容就此湮滅。

**

第二日剛過辰時,將軍府門前就來了兩位不速之客,開門的管家在看到來人時神情凝重,顯然是因為他用內力探測過了對方的底細,結果卻發現自己的內力如石沉大海,完全摸不透對方的實力。

「還勞煩您老幫我向秦世子通報一聲,就說,軟紅閣主拜訪。」來的兩名女子其中一位當先出聲了,雖然兩人皆用面紗遮顏,卻也不難看出兩名女子皆是相貌出眾之人。

管家看到穿藍衣的女子對自己這麼客氣且又禮貌,原本戒備的心一下子放鬆了不少,也回以同樣的禮數。

「兩位還請稍等,老奴這就去通報世子。」

管家雖然面上鎮定,卻在轉身之際變了臉色。

他現今雖然只是將軍府的一名管家,但是憑著世代秦王的實力,能夠留在府中的,即使是小小的管家,又豈能是簡單之人?所以就算是他,也對軟紅閣有所耳聞。

軟紅閣主?莫不是江湖中傳聞的四大組織之一的軟紅閣?如今京都的關係勢力已經這麼緊張,這軟紅閣主還這麼高調的前來將軍府,是為何意?

這麼想著,管家腳下的步伐愈發急促起來。

此時的管家並不清楚自家世子是軟紅閣主曾經對外宣稱的夫婿這件事,畢竟這裡是京都,有些消息是想傳也傳不進來的,若沒有人想刻意告知,江湖中的事情很難以流進來。

就在快要來到秦夜泠臥室之時,管家由於匆忙,一時不察,與對面來人一個擦肩撞了個正著。

「李伯,您沒事吧?發生了何事以至於讓您這般匆忙?」秦綰綰老遠就看到李管家焦急忙慌的身影,心中就覺奇怪,李管家已經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事情沒有見過,能讓他這般失了分寸的,那就一定不是小事。

看他的方向是走向秦夜泠房間的,她便先他一步的在必經之路上等著,果然,他竟是連她都沒瞧見!

「是小姐啊!」管家被秦綰綰扶住以後抬頭看到她,嘆了口氣面色凝重、沒有隱瞞道:「是軟紅閣主!」

秦綰綰的臉色頓時一變,幾乎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給軟紅閣主的那封修書,面上露出了一絲喜色,急忙道:「她在哪兒?是來找我的嗎?」

「小姐是在胡說什麼呢!我們秦家何時會與軟紅閣扯上關係了?現下朝中局勢緊張,秦家本就被皇上盯緊,現在軟紅閣的閣主竟然親自上門來找世子,這事情要是傳到皇上的耳朵里去,也不知道會對秦家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管家說完這一句話,便不再理會秦綰綰,繞過她急匆匆的去給秦夜泠通報去了。

「軟紅閣主來找哥哥?」秦綰綰皺眉,眼中閃過晦暗不定的光。

她修書給軟紅閣主的本意,原本是想借她之手來剷除白墨冉這個眼中釘,畢竟她軟紅閣主就算再怎麼樣,在江湖中也是稱霸一方的人物,她認定的夫婿,又豈容她人來染指?

白墨冉和秦夜泠的事情本就在京都鬧得沸沸揚揚,軟紅閣主因為身在江湖,所以可能對京都的這些消息有些閉塞,故而不知情,她這才會給軟紅閣主寫了書信藉此試探。

可是現下,軟紅閣主來找哥哥算是怎麼回事兒?她不應該先去解決了白墨冉那個女人嗎?

要是這下讓她和哥哥見了面,憑著哥哥的能力,說不準又會產生什麼變數!

秦綰綰想到這裡,沒等她想出答案,身體已經先一步的替她做好了選擇,向門口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秦綰綰遠遠地就看到兩個翩然若仙的身影立在門口,單是一個身姿,便能讓人感覺到幾分仙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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