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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軟紅閣主探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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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到門口,秦綰綰遠遠地就看到兩個翩然若仙的身影立在門口,單是一個身姿,便能讓人感覺到幾分仙氣來。

秦綰綰在察覺到這樣的差距後,不甘的咬了咬嘴唇。

先前在面對白墨冉的時候,她還能寬慰自己說,這樣一個樣貌醜陋、又身份不潔之人,是斷然配不上她的哥哥的,可是現在,當真正強大的對手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發覺自己的反感之心不減反增,甚至比之面對白墨冉時還要強烈。

秦綰綰越靠近那個身影,心中越是心驚,因為這時候的她已經能夠清楚的看見這兩名女子臉上都戴著面紗,而那名身著白衣的女子,戴著面紗露在外面的半張臉,竟是與白墨冉有著驚人的相似!

莫不是……

一個念頭頓時浮現在秦綰綰的腦海中,雖然很是荒謬,但就是不可遏制的迅速地在她的腦海中生根發芽。

她強忍住自己想要解開她的面紗一探究竟的想法,讓自己露出一抹有禮的笑容,幾步走上前去對著兩人熱情道:「有勞軟紅閣主不遠萬里大駕光臨,不知此番前來,是否是……」

秦綰綰很是聰明的沒有說出後面的話,可她不管是話音還是眼神俱以給對方足夠的暗示。

「秦小姐給軟紅閣的書信我已收到,此番前來,也正是為了此事。」面對秦綰綰的暗示,對方並沒有迴避,大方的給出了回答。

秦綰綰卻在聽到她的聲音時,心中的那種違和感愈發濃重起來。

明明她的聲音比之白墨冉要更為的低沉柔和,語調也比她要多了幾分威嚴與傲然,可是她整個人說話的感覺,卻始終讓她覺得很是熟悉。

難道是她一開始便想太多,所以先入為主了嗎?

「閣主您這意思是,您質疑綰綰信中所言有假?所以要親自前來與綰綰對質嗎?」秦綰綰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見對方只是面色淡淡的看著自己,才小心的繼續道:「綰綰相信,憑著軟紅閣的勢力,閣主只要隨意的派人在這京都打探一下,便能知道綰綰所言並非虛假,綰綰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斷然不會欺騙到閣主的頭上去!」

「呵……」在聽了秦綰綰的話後,對方只是發出一聲輕笑,而後微微搖頭道:「看來秦小姐還是不了解軟紅閣。」

「什麼意思?」秦綰綰聽到這話後,心中就有種不詳的預感,面上的熱情也驟減了許多。

「承蒙江湖人士照顧,我軟紅閣雖說在江湖上算的上是有些地位,但卻不似幽冥門,是殺人不眨眼的冷血之人,且不說你信中所言,那白家小姐是不是你所說的那種人,就算是是,我也不會對她動手,畢竟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不過就是因為喜歡上同一個男人,如果這就是錯,那麼我想,最錯的人豈不是夜泠了?」

對方說話不見得如何擲地有聲,卻如同細雨清風般直直的吹進人的心裡,教你在無形中已然聽進去她的全部,避無可避。

而最後的那句夜泠,更是將秦綰綰臉上所有的偽裝徹底擊破,剎那間,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看著她的眼神也從最初的尊敬,變成了不可遏制的嫉妒與仇恨。

「你怎麼來了?」

一道低沉帶有磁性的嗓音在秦綰綰的身後響起,即使不用回頭,她通過哥哥的聲音也能判斷出來,哥哥在說這話時,一定是唇邊帶笑的。

「我怎麼就不能來?怎麼,難道真如秦小姐所言,你與那白家大小姐情投意合,所以不願意我來看你不成?」

白墨冉在看到清雅華貴的身影出現的那一刻,情緒才終於有了波動,站在她身後的藍沁感應到她的情緒變化,忍不住的偷笑。

原本今日陪白墨冉來的該是綠綺,但是事情就是這麼巧,藍沁昨日正好收到老閣主的一封修書,為防萬一便親自送了一趟,便被白墨冉給攔了下來。

畢竟比起綠綺和秋霜,藍沁無非是陪她前來最好的人選,是軟紅閣中貨真價實的長老。

只見秦夜泠在聽到白墨冉有些無理取鬧的反問時,不但沒有著惱,反而愈發的溫柔有加道:「你能來我自是高興的,你怎可聽信外面的流言蜚語?從頭到尾,我喜歡的,不過就是一個你罷了!」

秦夜泠這話說的極為的有技巧,既回答了白墨冉的問題,又再次訴說了自己的一番心意,他沒有否認白家大小姐,亦沒有提及軟紅閣主,而是用最簡單的一個你,輕描淡寫的化解了她的發難。

不可否認的,白墨冉這些日子來心底的那點著惱,在他看著她的眼睛,淺笑著說出那番話的一刻,便如同微風吹走浮塵,煙消雲散。

在見到白墨冉軟化下去的眼神之後,秦夜泠這才看向秦綰綰,只是一個轉身的時間,他眼中的柔情蜜意就已經化作兄長般的嚴厲,語氣中儼然已有薄怒。

「綰綰,你竟是向軟紅閣主寄去信件?」

「哥哥,我……」

秦綰綰驟然間見到秦夜泠這般冷沉的表情,頓時慌忙無措起來,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哥哥真正意義上的對她發怒,從前不管她做錯了什麼事情,哥哥憐她年幼有是個女孩子,都捨不得凶她,更是連重話都不會對她說一句。

如今,他竟是為了一個女人……對她至如此!

想到這裡,秦綰綰倔強的抿著唇,抬首看著秦夜泠。

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她寫信給軟紅閣主的確存有私心,可是她說的卻都是實話,為什麼哥哥可以喜歡白墨冉,喜歡軟紅閣主,卻偏偏不能施捨給她半點的憐愛呢?

看著秦綰綰明明緊張害怕到極點,卻依舊不願低頭與他對視的眼睛,秦夜泠的心中五味雜成。

若是他沒有重生,若是他沒有前一世的記憶,他大概只會把綰綰今日的作為當做小孩子在鬧脾氣,氣自己忽略了她,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但是如今,前世那一幕幕的血雨腥風刀光劍影還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裡,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用純真的目光看著他的綰綰……

「好了,不過就是一封信而已,你也不要嚇著綰綰了!」

就在氣氛凝固到極點的時候,白墨冉突然出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視,目光溫和中帶著瞭然。

剛剛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她看到秦綰綰眼神中對於秦夜泠的控訴與壓抑的愛慕,也看到了秦夜泠眼中對於秦綰綰的疼惜與隱忍的憤怒。

正是因為看懂了兩人眼中的情緒,她才打斷兩人的對視,不是因為對秦綰綰,只是不忍秦夜泠因為她,而做出任何一個讓他為難或者後悔的決定。

「綰綰還小,不懂事,以後她若是再向你寫些什麼,你儘管交予我便是。」秦夜泠只看了白墨冉一眼,便明白了她的心中所想。

他的阿冉,怎可如此的明白他的心意,又怎可如此的因為他而委曲求全?她本可借用軟紅閣主這個身份,好好地懲治綰綰一番,可如今,卻因為看懂他的掙扎,便連他教訓綰綰都不忍。

秦夜泠的心底隱隱的,再次閃過一陣劇烈的抽痛。

他知道,那是前世的他在控訴,在提醒著他,他重生的執念究竟為何。

就在那一瞬間,他心裡自然而然有了決定,而這次,他再沒有半點的猶疑。

「無礙,我和綰綰遲早也會是一家人,她是一個女孩子,而你的府中又都是竟是一些男子,她女孩子家身邊沒有一個體己的人,難得想與我說點貼心話,我也是高興的,你千萬不要弄巧成拙再把她給我嚇跑了去!」

說完,白墨冉目光柔和的掃過秦綰綰的臉龐,對上的卻是她極為仇視的目光。

她的心中一顫,難道,秦綰綰對於秦夜泠的那份感情,已經這麼深了嗎?

「我不需要你為我說話!」

秦綰綰毫不領情的瞪視了白墨冉一眼,在看到秦夜泠再次冷下來的臉色之後,冷哼一聲便也閉上了嘴,沒有再說話。

可是白墨冉不再追究她,秦夜泠不再斥責她,並不代表沒有人不想再刁難她。

一直站在白墨冉身後作壁上觀的藍沁在這時候終於忍不住,其實她已經忍不住很久了。

憑什麼這個女人一直與她家主子作對還能這般的相安無事?難道就憑著她是秦世子的妹妹?就憑著她家主子喜歡秦世子?

她才不吃這一套!她從小生在江湖長在江湖,只明白一個道理,人做錯了事情,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而既然,閣主和秦世子都說了不追究,她也不好做的讓她太難看,她也並不傻,明白人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秦綰綰對於秦夜泠的感情,這樣的話,她就知道了怎麼樣做,才是對於她最好的懲戒!

「藍沁早就聽聞秦家小姐的劍法超群,在戰場上更是巾幗不讓鬚眉,今日有緣與秦小姐得見,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可以與您切磋一番?」

「藍沁!」白墨冉一聽到藍沁開口就知道她要做些什麼,當即便要阻止她。

她既然決定了放過一個人,就勢必不會再為難她。

「既然藍長老有這樣的要求,綰綰又豈能不奉陪?只是這裡的場地太小,秦家後院有一處場地是專門留出來供人練劍習武的,還請藍長老移駕!」

見白墨冉阻止,秦綰綰反而更加來勁了,現在哥哥對她保護的緊,她若是再對軟紅閣主出言挑釁,可能非但不起作用,還會惹得哥哥反感,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而這藍沁既然能夠陪同她一起前來,必定是她最得力的手下,自己要是能夠當著她的面打敗她,大概也會能讓她難堪上幾分吧?

「還請秦小姐在前面帶路。」藍沁將秦綰綰的所有面部表情變動都看在眼裡,很容易就琢磨出她的心中所想。

她自然知道秦綰綰的劍術不是假的,不然東臨國也不會派一個花瓶去上陣殺敵,但就算是這樣又如何?能夠在對方最擅長的方面打敗她,怕是才會最讓她崩潰吧!

「夜泠……」

白墨冉走在兩人身後,目光略有些擔憂的看向秦夜泠。

「隨她去吧。」

秦夜泠悄然的握上她的手,兩人掌心的溫度相融,讓白墨冉安心了許多。

白墨冉都看出了藍沁的目的,秦夜泠又怎會不知?只是這場比試,是秦綰綰自己應了的,既如此,那麼不管最後的結果怎麼樣,都應該由她自己承擔,她早該學著長大,學會為自己的每一個行為負責。

幾人很快就走到了後院的一方空地,空地四周都被叢林樹木包圍著,沒有建造任何的院落,大約是怕有人在習武的時候武器脫靶會誤傷到人。

空地旁邊放置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架,一眼望去直教人眼花繚亂,可現在站在這的幾人都非等閒之物,所以很快藍沁就從武器架上挑選了一對輕盈靈巧的雙劍。

在看到藍沁手中挑選的武器時,秦綰綰本來還有點不確定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她還以為軟紅閣的人能有多厲害呢,不過如此!

她隨即也速度很快的從架子上取下一把利劍,那劍身看上去要比一般的劍要長,可除此之外,卻是再沒有半點的出奇之處。

秦夜泠在看到她拿那把劍的時候,不易察覺的蹙了蹙眉,眼底有著不贊同。

「怎麼?有什麼不對嗎?」白墨冉見秦夜泠有著這樣的反應,肯定是秦綰綰取得那把劍還有著其他的奧妙。

「綰綰取的那把劍和她的隨身配劍很是相像,雖然看上去平淡無奇,但是你只要拿到劍便會知道,那劍比起一般劍要重上數倍,而綰綰自小便開始習武,訓練方式與男孩子更是別無二樣,所以比之其他的女子,她的力氣算得上是佼佼者,因此使用起這樣的劍來也並無吃力,而在揮劍的時候作為她的對手,必須要以同等的力度回擊過去才行,不然的話,輸了是輕,喪命才是真!」

秦夜泠最後一句話落,兩人的比試已經開始,白墨冉本來抱著藍沁必勝的心態在聽了秦夜泠的解釋後也變得沉重起來,凝神注意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只見藍沁在一開始兩人兵器相交時臉色也是一變,顯然意識到了對手的厲害,不過好在她的反應夠快,在交手不久之後便開始靈活的閃躲起來,很少與秦綰綰的劍正面相交。

兩人的劍法平分秋色,秦綰綰以紮實穩定凌厲為長,而藍沁則是以矯健多變輕巧為長,兩人各有長短,所以在短期間內未能分出長短。

即便如此,這兩人中也沒有一人肯退縮,仍舊固執的比試著,大有種不分出高下誓不罷休的態度。

隨著時間的推移,藍沁開始感覺到了體力不支。

與秦綰綰不同的是,她們平時與人過招基本上都是速戰速決,所以很少出現體力透支的情況,而秦綰綰自小就在戰場上殺敵,一戰的時間少則幾個時辰,多則可能幾天幾夜,所以論起體力,藍沁自然是比不上秦綰綰的。

「藍長老,現在認輸還來的及!」秦綰綰也感覺到了對方手上的力道漸漸軟弱無力,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高傲的笑,開始言語上的攻擊。

「秦小姐,現在說這話,還為時過早!」藍沁看不得秦綰綰這種輕蔑的態度,本來還在糾結要不要使用她的絕招,被她這麼一激,再也沒有半分的遲疑,在她地劍往自己的面門襲來之際,她一下子便扔掉了手上的雙劍,整個人像是憑空消失在了院中。

秦綰綰一愣,手中的劍失去了攻擊的目標,隨著身體的慣性往前衝去。

與此同時,她的正前方猛然竄出一把長劍,正以極快的速度往她的心口刺去!

她一驚,條件反射的就要往後退,卻不料身後也有一陣涼風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讓她毛骨悚然。

多年來練就的本能不容她多想,那一瞬間,她的選擇不是往左就是往右,而人在最危急的時候,五官往往最是靈敏。

所以即使她的右邊什麼東西也沒有,但是秦綰綰的直覺告訴她,右邊去不得,她這時候唯一的選擇,就是左邊!

而左邊站著的,正是白墨冉和秦夜泠!

電光火石間,秦綰綰拼儘自己所有的力氣,將自己整個人從前後夾擊的雙劍中抽身而出,卻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讓自己保持住平衡。

所以她整個人連著劍,幾乎是從天而降般的,直直的墜落到白墨冉的方向。

白墨冉因為擔心藍沁,所以一直高度集中精神力看著場中的比試,因此即便是發生這樣的變故,她的臉色也沒有變一下,隨時準備著在最危急的時候將人救下。

她面容鎮定的看著秦綰綰翻身到空中往她的方向墜落,卻在離自己不到一米時的最後關頭,迅速地改變了方向,將劍的方向直直對準她的胸口!

明明是離死亡最近的關頭,可她的理智卻是如此的冷靜,甚至能聽到藍沁、以及秦夜泠慌亂下差點脫口而出的親昵的稱謂。

「閣主!」

「阿……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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