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秦夜泠,此生能遇見你,真好(1/2)
第八十五章秦夜泠,我此生能遇見你,真好。
既然太子會出現在這裡,那麼現在在屋子裡的男人是誰?只要一想到這一點,長寧就手腳發涼,寒意止不住的湧上心頭,鬢間的白髮仿佛更蒼白了幾分。
白婷蘭在短暫的錯愕過後很快就回過了神,她沒有長寧受到的打擊大,畢竟她們姐妹之間感覺並不是十分深厚,怎麼也不可能比上母女親情,所以她相比長寧要更加的清醒,知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太子進屋,不然這一切就完了!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澹臺祁看著站在自己屋前的兩人,神色緊繃,出口的聲音帶著暗啞,仿佛在盡力克制著什麼。
白婷蘭見到他這樣的反應就知道太子並不是沒有中招,只是中途大概出了什麼意外,所以回屋的時辰晚了些。
她對著太子福了一禮,起身時已經醞釀好了說詞。
「太子殿下,是這樣的,我與母親在晚膳過後覺得天色還早,就準備到卿雲寺的四處逛逛散散心,誰知道卿雲寺太大,我和母親這一逛就失了方向,只能循著各個院落一一找回去,不曾想會在這裡遇見太子殿下您。」
澹臺祁因著身體不適,因而也沒有注意白婷蘭母女兩人的不正常,聞言只是點了點頭道:「既如此,姑姑你們遇到僧人的時候詢問下也就罷了,實在是本宮今日不太舒服,不能相陪了。」
澹臺祁說完就要往屋裡走去,長寧被這麼一驚,終於反應了過來,直直的對著他走了過去,強迫自己露出了一抹關懷的笑容道:「太子你身體不適這可不是小事,怎麼能就這樣強忍著回屋子呢?還不去找隨行的大夫去看看?」
說著,長寧遞給了白婷蘭一個眼色,親昵的拉上澹臺祁的手臂就往外走,白婷蘭心領神會,本欲跟上的步子一頓,目送著兩人離去。
可就在長寧拉著澹臺祁快要走出院子的時候,屋子裡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帶著情事過後的柔媚,讓聽的人心都酥了。
但是這對長寧母女二人來說無異於是魔音穿耳,長寧拉著澹臺祁的手臂倏地一緊,臉色瞬間灰白,白婷蘭也懊惱的看了屋子裡一眼,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這下子就算澹臺祁再怎麼反應遲鈍也能看出不對勁了,他驀地轉過身來,眼神凌厲的看了眼長寧和白婷蘭,最後猛地甩開了長寧的手,大步的朝屋裡走去。
「太子……」
長寧被澹臺祁那一眼看的心驚,但是她實在不能想像如果讓他走到屋裡會發生什麼事情,還是企圖垂死掙扎。
澹臺祁聽到她的呼喚,卻是頭也沒回,一手就把擋在門口想要阻攔他的白婷蘭推開,一腳就踹開了房門。
而在裡屋,完事過後的兩人還沒從餘韻中緩過來,就被這一聲巨大的聲響給嚇了一跳,方景榮不是沒聽見外面的動靜的,相反的,他不僅聽見了,還因為太子的到來顯得異常的興奮,這麼一來,讓太子親眼見到他將他未婚妻的清白毀了去,比任何的流言蜚語都有用的多!
只是讓他不明白的是,白婷蘭為什麼會阻止太子進來,白婷蘭不是和小妹暗中結盟好的嗎?怎麼現在反倒過來添亂了?
就在他沉思之際,身旁的女人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柔弱無骨的嬌軀再次貼了過來,讓他的心神再次一盪。
他從未想過,這個女人的滋味竟然會是這樣的*,日後就算是娶了她,也不算是枉費了!
「太子殿下,是什麼人如此無禮的敢闖進您的屋子,婉兒好怕!」
女子的嘴唇緊靠著他的耳邊,呼出來的氣息輕輕的灑在他的耳畔,又引起他的好一陣心猿意馬,但是這一切都在方景榮聽清楚她說的話時戛然而止。
方景榮裸露在棉被外的身子驟然繃緊,黑暗中他看不清身邊之人的長相,只能急聲問道:「你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聽到方景榮的聲音,掛在她身上的白婷婉也呆愣住了,瞬間僵硬成了一個木偶。
怎麼會?這個聲音……並不是太子!她與太子相識這麼多年,就算看不到人,對彼此的聲音也是萬分熟悉的,她絕對不會認錯的!
可是這裡明明是太子的房間啊!而且在她偷偷潛入房間後,沒過多久竟然有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走了進來,交給她一方玉佩,說是太子送給她的禮物,還告訴她,她的心意太子都知道,讓她安心的在屋裡候著,等著太子回來好好的寵愛她!
她對此深信不疑,以為是太子的眼線提前察覺到了她們的計劃,卻在暗中默許了她們的動作,心中還曾為此欣喜過,殊不曾想,這一切難道又是另一場陰謀?
白婷婉心中越想越慌亂,她沉溺在黑暗中,不知道與她進行了魚水之歡的人是誰,但是有一點她卻清楚的知道著,她的清白已失,無論如何是挽救不回來了!
方才的那一場激情進展的太快,以至於兩人都沒有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就木已成舟,兩人都敗在了對自己的判斷太過於自信,都想儘快的占有對方好達成自己的目的,這才讓白墨冉的謀劃這麼順利的得逞!
說到底,這樣的結果都是兩人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的頭上!
二人心思各異間,屋中突然燈光大亮,一襲紫色的衣袍從屏風後面顯露而出,然後,澹臺祁整個人都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白婷婉不可置信的看著到現在才出現的澹臺祁,眼睛大睜如銅鈴,手忙腳亂的放開自己環著身邊男人的手,一下子就把床上的被子都奪了過來,將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也在這時,才看清睡在她旁邊的是何人,她這些年跟著母親沒有少去過宮宴,因此京都里的王公子弟她基本上都認識,方景榮自然也不例外。
她眼神飄忽地看了方景榮一眼,又回過去看了站在床前正一臉怒容看著他們的太子,如此幾次三番後,她終於承受不住,「啊」的一下崩潰的大叫出聲。
方景榮在看到白婷婉的時候也是一怔,卻不似白婷婉的驚慌失措,眼中反而多了些喜色。
雖然他這次的計劃失敗了,但是卻陰錯陽差的占有了白婷婉,這對他來說,未免不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白婷婉對於他們這些世家子弟來說,算的上是一個眾人皆仰慕的存在,每一次他們聚會說到女人的時候,三句都不會離開白婷婉,對於男人來說,白婷婉不管從什麼角度,都是作為妻子最好選擇,要貌有貌,要才有才,雖然說思想太過淺白,但這正是男人想要的。
在他們這種家族,你娶個女人回去做什麼?無非是用來解悶暖床,討討自己的歡心,太過聰明了反而不好,誰知道她什麼時候趁你不注意,謀害你的家產呢?
所以說,對於方景榮而言,他亦是那些男人的其中之一,對白婷婉也是有著愛慕之心的,而且……他目光似有若無的掃了眼床榻上的落紅,嘴邊竟然還勾出了一抹愉悅的笑容,他現在已經擁有了這麼多男人都渴求的女人,心中難免會升騰起傲然的情緒。
你太子喜歡的女人又怎樣?現在還不是被我方景榮睡了?更重要的是,太子還不能做什麼,畢竟在名義上,澹臺祁和白婷婉這兩人什麼都不是,白墨冉才是皇帝承認的太子妃,比起白墨冉而言,得到白婷婉則是要容易多了,而且效果也是一樣的!
現在白婷婉的清白都被他毀了,日後自然不可能再嫁給別人,除了他之外,她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
如此一來,長寧就算是為了女兒,也不得不與方家妥協,雖然他還沒有天真到以為兩家要是成了親家就會冰釋前嫌不以為敵,可至少也是對白家的一個壓制。
這般一舉兩得之事,在他看來比對方是白墨冉要更加的有益!
三人心中各有所思,一時間就這麼僵持著,竟是誰也沒有開口。
屋檐上,白墨冉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看清楚下方的情況,無奈自己的視線卻是愈發模糊。
她搖了搖頭,想讓自己神智清醒些,卻是無用功。
「阿冉,你怎麼了?」
秦夜泠沒有漏過白墨冉臉上的任何一絲變化,比之白墨冉一直在關心下方的情勢變化,他則是一直在關注著她。
聽到秦夜泠的聲音,白墨冉把自己的視線從下面收回,漸漸的聚焦在他的臉上,卻在抬頭之際身子一軟,一個晃悠差點摔落屋檐!
好在秦夜泠反應極快的扶住了她的手臂,眉頭頓時緊皺,神色凝重的看著她。
從他的角度看去,白墨冉剛剛還停滯在耳朵根的紅暈,現今更是誇張的蔓延到了脖頸處,甚至還有愈發往下的趨勢。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她這是……
「我……」
白墨冉在站穩以後想要回答他,卻驚覺的發現有一股舒適軟麻的感覺,從秦夜泠扶著自己的地方一直傳到她的心尖,讓她忍不住的抖了抖,身子似乎是自己有了意識般,整個人都想要撲到秦夜泠的懷裡。
「我沒事!」
她在那一刻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常,暗自掐了自己一把,心裡也隱隱猜到自己是怎麼回事兒了,登時覺得臉上燒的更厲害了。
「你這樣下去不行,我們走。」
秦夜泠突然握住她的手,如他預料般的,她手上的溫度也高的驚人,不容置喙,牽著她的手就要從屋檐上離開。
「去哪兒啊?這邊的事情還沒有出結果呢,說什麼也得等結束以後再走啊!」
白墨冉感受到他的堅定,但是這邊的情況她還是放心不下,不想就這么半途而廢,仍舊賴在屋頂上負隅頑抗。
結果就是她一下子被秦夜泠點了穴道,整個人都被他打橫抱進了懷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離太子的屋子越來越遠……
白墨冉在秦夜泠懷中瞥了瞥嘴表示自己的不忿,卻又拿他無可奈何,想著男人是不是對於已經到手的東西都是這麼不加珍惜?
她這還沒說要嫁給他呢,他已經這麼霸道了,她這要是嫁給了他,那以後一輩子豈不是都要任由他宰割?
疾步奔行中的秦夜泠自然不會想到,他懷中的小女人對他有著這般的抱怨,不過即使被他知道了,他怕也只會苦笑一聲,然後笑罵一句沒良心。
對他來說,她的平安喜樂遠勝過一切,更何況已成定局的事情,沒必要再看到最後。
白墨冉被秦夜泠放下解開穴道後,就見自己置身在了一個形似回音谷的地方,四處高山環繞,唯有她站立的地方地勢低洼,有細細的水流從四周的山上汩汩流下,匯聚到這低洼平地處,匯成了一彎靜謐的湖水。
湖水清澈見底,在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覺,她在湖水中不但看到了反射出的白色的月光,竟然還看到了一點一點小小的藍光。
「你沒有看錯,那藍色的小點是這裡獨有的一種生物,形狀類似於蝌蚪,只不過是永遠長不大的蝌蚪,它們本是不存在於這世上的生物,但是因為重華山上靈氣匯集,又依勢形成了這麼一方寶地,它們才憑藉著這諸多的不可能應運而生。」
秦夜泠看到她眼中的疑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知道她是奇怪這湖中的藍色生物,像個主人一般悉心的為她解釋著。
「這意思是,它們是憑空出世的嗎?」聽了秦夜泠的話,白墨冉的臉上滿是驚奇,一時間竟暫時忘卻了身體的難受,走到湖邊近距離的觀賞,感興趣的問道:「它們叫什麼?」
「它們沒有名字。」秦夜泠看著白墨冉一副讚嘆的模樣,也跟著她走了過去,「你剛剛大概沒有注意,這地方很是隱秘,來的時候要穿越過一片極為險峻的森林,所以這地方迄今為止除了我和寒衣聖僧,大概還沒有人知道,也因此,沒有人給它們取過名字。」
「真是群可憐的小傢伙。」
白墨冉看著這群藍色的生物在湖中游上游下,一副極為歡快享受的樣子,時不時還伸出小腦袋好奇的看著她,心中的喜愛更甚,想到剛剛秦夜泠說的話,便道:「那就給它們取名為天鱗吧,既然是上天賜予了它們生命,那就一定有它們存在的意義。」
說著,白墨冉伸手就往水中探去,想要與它們來一次親密的接觸。
「小心!」秦夜泠看到她的動作心裡一驚,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其中的一隻天鱗極為迅速的咬了一下她的手指。
白墨冉聽到秦夜泠的話就想收手,無奈與此同時指尖已經傳來了痛意,她立刻抬起手來放到眼前查看,就見到手上已經被咬破了一點皮膚,有殷紅的鮮血順著那點咬痕緩緩滲出。
秦夜泠見此什麼都沒說,握著她的手就舉到了自己的面前,低頭吮去了她指尖的血珠。
這一串動作乾淨利落,導致等到白墨冉反應過來的時候,秦夜泠已經放開了她的手,只余指尖還殘留的溫熱的餘溫,證明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秦世子,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藉機占便宜嗎?」白墨冉抬起自己那隻受傷的食指,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可以。」
秦夜泠目光很平靜的回視她,看不出任何心虛的痕跡,末了,似乎實在是受不了白墨冉那不信任的眼神,這才幽幽道:「我有一點忘記告訴你,這天鱗看著是很好看,可是它體內含有劇毒,若是放任它的唾液在你的體內滲透,一個時辰後,你的身體會一點一點的變得僵硬不能動彈,直至最後整個人失去知覺,直至死亡。」
白墨冉一驚,她沒想到看上去這般美麗的東西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殺傷力,她一下子就想到剛剛秦夜泠的舉動,現在自己是沒事了,可是他幫自己吸取了毒血,他不就性命堪憂了?
「你……」白墨冉眼神焦慮的看著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我沒事,它們的毒傷不了我的。」秦夜泠笑著對她安慰道,見她眼中滿是不信,這才又補充道:「它們的毒雖然是劇毒,但是也不是無解,只要中毒之人在這湖中泡滿一個時辰,體內的毒液自然就解除了。」
「這種解毒的方法和無解不是一樣?這些天鱗多如牛毛,你一旦跳進湖中,只會引來更多天鱗的噬咬,到時候你毒沒有解開,只怕是會死的更快!」
白墨冉蹙起了一雙秀眉,只覺得剛剛在她眼中還活潑可愛的天鱗,在一瞬間變得如此的面目可憎,讓她恨不得把湖水抽乾一一給滅了!
大約是她的殺氣太過濃重,湖中的天鱗都是有靈氣之物,都有意無意的瞥了她的方向一眼,然後齊齊逃竄而去,離得她遠遠的。
秦夜泠看到這一幕忍俊不禁,眼中的笑意止不住的蔓延開來,在白墨冉惱怒的瞪視中,他緩緩地俯下身去,和她剛剛一樣,伸出自己的一隻手放到了湖裡。
白墨冉瞬間整個心都緊縮了,他這是瘋了嗎?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看著原本遠離她的天鱗在一剎那又飛速地朝著她的方向湧來,白墨冉急的一把就要拉起他,卻沒料到他動用了內力,穩穩的蹲在了湖邊,任憑她怎麼拉扯都無濟於事。
就在她急的想要點他穴道的時候,湖中的一幕景象讓她頓時止了動作。
只見原本在一尺之外都張嘴準備咬人的天鱗們,在到得離秦夜泠一尺之內的距離時,都紛紛閉上了嘴,搖著尾巴歡快的靠近了他的手,有的甚至游到了他的手指間親昵的用頭去蹭他。
白墨冉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心裡的震驚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想著這人在人間禍害了無數不明真相的百姓也就罷了,在動物間竟然也有著這麼大的魅力!
比起澹臺君澤和納蘭傾城,眼前這人,其實才是真正隱藏在人間的妖孽吧?
「它們為什麼不會咬你,還和你這麼親近?」白墨冉鬱悶的看著在他指尖玩的不亦樂乎的天鱗們,心裡有些吃味,完全忘了在前不久她還想把它們碎屍萬段的憤怒。
「大概是因為緣分吧。」秦夜泠好笑的看著白墨冉,垂眸看著手下的天鱗,嘴角的笑意卻慢慢的淡去了。
其實他或許是知道原因的,大概,是因為他和它們一樣,本都是不該在這世上存在的生命,所以才格外的親近吧!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時候,因為到了陌生環境被新奇事物吸引去心神的白墨冉體內的藥物又再次發作,她面色一緊,瞧了一眼低頭看著湖面的秦夜泠,見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這邊,悄悄的往他的反方向後退了幾步。
時間一長,秦夜泠終於察覺了不對勁,身邊的人似乎安靜的有些異常?
他把視線從湖面上收回來,側首看向身旁的白墨冉,卻是連一個影子都未曾見到。
他微一愣神,迅速的站起身來,臉上有焦灼一閃而過,卻在看到不遠處樹下的白影時,一顆提著的心漸漸放下。
「阿冉,你站的離我那麼遠做什麼?」
秦夜泠不解的看著緊靠在樹幹上的白墨冉,那樣子像是恨不得與樹幹長成一體,一邊說著一邊朝她走去。
「你別過來!」
白墨冉見他靠近立刻出聲喝止了,身子還不自覺的再往樹後面退了兩步,一臉戒備的看著他。
「你在擔心什麼?」
秦夜泠很聽話的停住了腳步,目光落在她扶著樹幹上的手上,很細心的看到她的手因為太過用力甚至隱隱泛起了青筋,眼底有似乎掠過一抹瞭然,在原地雙手抱臂的看著她,揶揄道:「莫不是你在擔心,我會對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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