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秦夜泠,此生能遇見你,真好(2/2)
秦夜泠很聽話的停住了腳步,目光落在她扶著樹幹上的手上,很細心的看到她的手因為太過用力甚至隱隱泛起了青筋,眼底有似乎掠過一抹瞭然,在原地雙手抱臂的看著她,揶揄道:「莫不是你在擔心,我會對你如何?」
「自然不是!」白墨冉立即矢口否認,她學著秦夜泠的樣子,艱難的克制住身體裡涌動的*,用同樣嘲諷的口吻道:「我是擔心,現下夜深人靜,這個地方又四下無人,若是我一個控制不住,秦世子的清白,可就真的難保了!」
「是麼?」秦夜泠看著面前的小女人,明明已經快支撐不住,偏偏還要裝作一副沒事的樣子,心中微微嘆息。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紅暈現在是有多麼嚇人?
他再也忍耐不下去,不理會她接二連三的警告,大步的朝著她走去,不一會兒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伸手就去拽她的手臂,她卻像是早就預料般的閃躲了過去,秦夜泠挑眉看著到現在猶自掙扎的白墨冉,嘴角突然勾出一個邪魅的弧度,那樣的笑容,是白墨冉從未見過的,不同於澹臺君澤的妖嬈,不同於納蘭傾城的絕艷,那是一種妖而不膩,艷而不俗的風情,就像是一陣風過,枝頭上的紅梅落櫻紛飛,美到極致仍保持著那一份傲然的清香。
白墨冉被這樣的笑容所蠱惑,一下子竟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更忘記了自己應當要做些什麼,也趁著她愣神的功夫,秦夜泠一步身前攬上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道:「可是我不在意,我的清白,本就是為你而留。」
話落,他感覺到懷中的白墨冉又是一顫,嘴邊愉悅的溢出了一聲輕笑。
然後秦夜泠再不猶疑,他抱著她,足尖一點,便飄到了湖面中間,在白墨冉驚愕的眼神里,他驀地收了內力,兩人就這樣齊齊的掉落到了湖水裡,霎時,水花四濺,無數的天鱗因為受了驚嚇飛快的逃竄開了,遠遠看去,兩人置身在湖中,身下就仿若一朵巨大的藍色花朵在緩緩綻開。
那畫面,美的不似人間。
「你這是做什麼,那天鱗是不咬你,但是卻與我有怨,秦世子你該不會因為我剛剛的話就這樣報復我吧?」白墨冉整個人被他攬在懷中,她試著動了動身子,竟是半分都掙扎不得。
她看著因著他們剛剛下落而驚跑的天鱗,現在隨著湖面漸漸地恢復平靜,又再次朝著他們遊了回來,心中難免忐忑。
「放心,現在你在我身邊,它們是不會咬你的。」秦夜泠聽著白墨冉的話,再次有了扶額嘆息的*。
但他也知道她內心的驚疑,為了安撫她,他右手握住了她的左手,然後兩人十指相扣,帶著她一起往天鱗游來處探去。
白墨冉見到他的動作,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雖然心裡還是有些懷疑,但是驚奇卻占據了更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相信他。
這個人啊,就算是捨棄了自己,也不會讓她受到半點的傷害!
果然,不過一會兒,原先被驚走的天鱗們就集體又遊了回來,在聞到白墨冉氣息的時候,一個兩個都長大了嘴,看樣子像是隨時都要咬下去,可又在即將下口的那瞬間遲疑了,最後糾結了半天,竟都是齊齊放棄了咬人,後退著遊了回去,繞到了秦夜泠手背的那一面,似乎是想躲避她的氣息。
白墨冉看著這一幕,一雙鳳眸微微眯起,著惱的看著這些小傢伙。
它們的表現明顯就是在嫌棄她!
這麼想著,白墨冉難得的起了一點壞心,她手中用了點力,與秦夜泠的手轉了個方向,於是好不容易游到秦夜泠這邊的天鱗,聞到的還是白墨冉的氣味。
白墨冉看到這些小傢伙遊動的動作很明顯的遲緩了下去,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改變弄懵了,不過它們也不愧稱之為靈物,在察覺到不對以後,鍥而不捨,繼續轉換方向往回遊去。
如此幾次三番後,白墨冉玩的不亦樂乎,可憐一群天鱗卻被她折騰的魚眼花白,有些想來是游的累了,乾脆停止了擺動尾巴,任由自己沉到了湖底,休憩去了!
秦夜泠也一直好脾氣的看著她這般折騰著天鱗,想著最開始是誰說這些傢伙可憐來著?現在做出這樣的舉動,真的是……
不過,她大概也就在自己面前,會流露出這般孩子氣的一面了吧?
在世人面前,懷中的這個女子,總是以她最堅硬冷酷的姿勢,面對所有的陰謀算計,爾虞我詐,即使是在與家人相處的時候,亦不能完全卸去防備,因為一個不慎,他們才是最有可能害她至深的人!
阿冉,你一直活得很累吧?如果可以,他真想早一點將她迎娶進門,好讓她活得輕鬆一點,他只想要她快樂。
秦夜泠所不知道的是,他現在看向白墨冉的目光是多麼的柔情百轉,以至於白墨冉無意間的一個抬頭,在看到他的眼神時,臉上些微褪去的紅暈竟又再次浮現而出,卻又忘記了要避開他的視線,兩人就這般對視著。
「阿冉。」沉默間,秦夜泠首先打破了寂靜,開口喚她的名字。
白墨冉這才躲開了他的注視,低下頭去看那些一息尚存著的天鱗們,耳朵卻是豎了起來,凝神聽著他要說的話。
「你怎麼就不能控制不住一次呢?你可知道,我多想……」他緊貼著她的耳邊輕喃著,話音的末尾低沉的幾不可聞,一陣風吹過,便消弭無蹤了。
白墨冉這次覺得不止是身體,她的心都因為他的這句話燒了起來,整個人現在雖然是站在水裡,卻感覺不到半點的涼意。
「秦夜泠……」她猛然間失去了言語,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但是從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開始,她就明白了,她早就將心輸給了這個男人,輸的一敗塗地!因為對於他那句話中隱藏的深意,自己的內心深處居然是沒有絲毫抗拒之意的!
她和子籬相處的十年,他用了十年的陪伴,才能讓她放下一切,賭上一切,給自己和他一個機會。最後,他拒絕了,她毅然決然的關上了那扇心門。
可秦夜泠,細細算來,她與他的相識才不過三月,這般短短的時日,他便以他的方式,強硬的走近了她的心門,到如今,她竟是連最後的一點底線也甘願為他拋棄……
半響,她看著湖中因為戲耍累了漸漸游離兩人的天鱗們,強自壓下心裡的躁動,刻意迴避了他先前的耳語,岔開話題道:「為什麼我和你在一起,這些天鱗就不咬我了?難道它們已經聰慧到和人一樣,知道愛屋及烏的道理?」
「愛屋及烏?」
秦夜泠聽到這個詞不由地失笑出聲,也不計較她的逃避,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如今這麼短的時日,兩人就已經有了這樣的進展,他已經很知足了。
「其實你要是這麼解釋也無不可,這些天鱗之所以會在我們兩人之間猶疑,就是因為我們緊密的靠在一起,兩人的氣息相融,會讓它們失去判斷力,分不清哪個是你哪個是我,也就久久不願下口,畢竟這些小傢伙又不是真的喜歡咬人,它們只是對生人心懷戒備罷了!」
「原來不是愛屋及烏,而是怕誤傷無辜。」
白墨冉點頭表示了解,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她到底為什麼要呆在水裡面?
「秦世子,你要是想下水與這些天鱗結伴玩耍也就算了,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還要拖上我,你倒是真不擔心萬一有哪只天鱗對您愛慕許久,看到我把我當做情敵下一個狠口?」
「我還真的沒有擔心過這個問題。」秦夜泠被她的推理逗笑了,也不覺得童稚,反而順著她的思路做了一個假想,篤定的得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白墨冉不服氣的反問。
「因為照你這麼說,那條天鱗如果有著這麼高的智慧,那麼就一定能夠得出一個結論,如果我會看上你,那麼我看上它的機會應該更大才對!」秦夜泠一邊說著這話,一邊悄然的鬆開了禁錮著她的手。
入夜了,天鱗們都淺到深層的湖水裡安眠了,所以他也不用擔心會有哪只不識趣的天鱗過來咬到她。
白墨冉在聽夜泠的話後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他話中潛在的意思,不由得怒火中燒,看著已經躲到她三尺開外的秦夜泠,她冷哼了一聲,賭氣道:「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和我說,即使我永遠是老婦人的樣子,也會對我不離不棄,陪我一起白頭偕老。男人的話,果然不可信!」
他這是自掘墳墓了嗎?看來和自家夫人的玩笑可是亂開不得!
秦夜泠無辜的對著白墨冉眨了幾下眼睛,表明自己很是冤枉,白墨冉看著他這樣幼稚的動作,嘴角抽動了幾下,才硬是忍住了快要彎起的嘴角。
「阿冉你怎可這般誤會我?雖然說,這天鱗比你要漂亮是事實,可我就偏偏愛你這般的樣子,誰又能耐我何?」
秦夜泠說這話的時候很是認真,這樣的態度倒是讓白墨冉不自在了起來,怎麼到頭來,她倒是和一個天鱗槓了起來?
「而且,阿冉,難道你在水中呆了這麼久,身體就沒有一點感覺?」
秦夜泠見她脖頸和耳朵跟的紅暈都已經褪去,只剩下臉頰處還有著淺淺的暈紅,只是這是因為還有藥效殘餘在體內沒有退去,還是因為白墨冉本身的羞惱所導致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聽他這麼一說,白墨冉這才發現察覺到,原本在體內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漸漸地消失了,現在在水中,她已經能明顯的感受到水的涼意,先前昏沉的意識也被清掃一空,現今,她的視線變得很是清晰。
只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難道是因為……
她手中掬起一捧水在眼前查看,除了異常的清澈以外,並沒有什麼特別。
無法,她只得向秦夜泠投去了一抹探尋的目光。
「你猜的沒錯,你體內的毒性就是被這湖中的水給解除的,說是水其實並不準確,具體來說,應該是天鱗們本身就有著毒性,它們長期生活在這一片湖水中,口中分泌的唾液以及排泄物都與這湖水融為一體,久而久之,這湖水的本身也具有了毒性,但是這汪湖水又占據著整個重華山最靈氣旺盛的地方,湖水中不但有著毒性,更有著靈性,兩相結合下,便成了能解百毒的靈泉。」
其實這些他原先也是不知道,還是他小時候隨著父親出征,有一次不妨敵軍暗算在飯菜裡面下了劇毒,他一時不查中了招,危在旦夕之時,是寒衣聖僧找到了他,帶他來到了這裡,這才解了他身上的毒,只是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他並不想讓她知道,憑白讓她多了一份擔心。
「這湖水竟然有著這麼驚人的用場,還好深藏在這麼隱蔽的地方不為人知,不然怕是在江湖上,也會掀起一陣血雨腥風。」白墨冉在驚訝過後,想起寒衣聖僧實際上是摘星樓的樓主,那這卿雲寺說白了也就是摘星樓的地盤,這汪湖水,怕也是摘星樓的秘密武器了!
「不過阿冉,你怎麼會中了這種藥?憑著你的細心,不應該啊。」
見她現在已經無事,秦夜泠這才有心思詢問這件事情的經過,也是他這麼一提醒,白墨冉才想起,她居然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中的這種下賤的毒藥!
「我也不知道。」
白墨冉很挫敗的搖了搖頭,這還是她第一次栽在了別人的手裡,卻到現在都不知道是何原由,這樣的認知讓她感到十分的氣悶與警醒,看來,不管她是如何的高估對手,終究還是有所遺漏了!
「在用晚膳的時候,寺里有一個小和尚送來一個食盒,說是寺廟的加餐,我心覺不對,一試之下,果然在筷子上驗出了毒,便也就將食盒和筷子讓綠綺一起扔了,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出來還有什麼不對勁的了。」
聽他這麼說,秦夜泠也疑惑了起來,他並不懷疑白墨冉的能力,只是雙拳難敵四手,有的時候對方的人數多,你就算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也比不過對方的步步為營。
「阿冉,把方涵煙的玉佩拿來給我看看。」秦夜泠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突然開口了。
秦夜泠接過玉佩,並沒有仔細的去看玉佩的紋路,而是直接把玉佩拿到了鼻尖聞了聞,果不其然,一陣極淡極淺的香味從玉佩中散發了出來,且玉佩上的味道與檀香的味道很是接近,要是不仔細的聞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察覺這上面的香氣,這樣看來,問題就出在這裡了!
「怎麼了?」白墨冉見到秦夜泠臉色微變,知道他一定是有了線索,不禁開口問道。
「你仔細聞一聞玉佩上的香氣。」
秦夜泠並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直接把玉佩遞到了她的手裡,對白墨冉來說,讓她自己一步一步發現事情的真相,遠比他一開始就把答案告訴她要好的多,因為他知道她並不是那種需要男人把他呵護在手心的小女人,對她來說,她需要的只是有一個人,在她無助的時候拉她一把,她有著她自己的尊嚴,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而他深深的懂得她的內心的想法,所以他尊重她,他會給予她在這條路上最正確適合的引導。
白墨冉狐疑的從他的手中手中接過玉佩,果不其然,她在細聞之下也察覺到了那股似有若無的香味,當初她因為方涵煙親手交給她,又指明了告訴她這是那人的信物,再加上後來發生的食盒的事件,讓她潛意識的以為,對方的計謀已經被她識破,不會有什麼問題了,殊不知,最大的殺招對方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大大方方的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在點心上中招,為的就是虛晃一招,迷了她的眼,放鬆她的警惕,才讓她後面失去該有的戒備,掉以輕心!
「難道這玉佩上的香味,就是那種藥物?可是這玉佩我從中午下馬車的時候就一直隨身攜帶了,若說是的話,那為何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時辰掐的這麼好,在我去見方景榮的時候開始作用了?」
「不,你玉佩上的香味應該只是藥引,至於毒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亭台那邊的某一種花的香味,兩種氣味一融合,這才是真正的毒藥!」
秦夜泠因著和寒衣聖僧的關係,所以對卿雲寺很是熟悉,更是在閒聊期間經常談及關於卿雲寺的花草建樹,對於卿雲寺中一些比較特殊的花草,寒衣聖僧偶有向他提及過,例如什麼花和什麼草相剋,什麼花又和什麼花不能擺放在一起,會引起人的不適,當時他聽了以後並沒有放在心上,如今有了白墨冉的這一出,他這才想起寒衣聖僧曾經對他說過的話,頗有些悔不當初。
「原來竟是這樣!」白墨冉想起自己去的那個亭台周圍,的確遍布了很多的花草樹木,尤其現在是春天,更是百花齊放的季節,這樣依賴自然的力量無形中設計的一場局,的確是讓她防不勝防,也再次讓她體會到了,方涵煙那種純真甜美的皮囊下,真正的算計之心!
若是她沒有先一步的看清楚這場陰謀的一角;若是她真的聽信了她的話,拿著她的玉佩去赴約;若是她真的是傳言中,什麼都不會的一個懦弱女子……那麼她這一行,必定逃脫不了方景榮的魔爪,一個女子最珍視的清白,就會被她這樣的踐踏毀滅!
怪不得,怪不得她容貌比之白婷婉差了一大截,還能被京都中的人和她一起譽為京都雙姝,原來並不是空穴來風!
她很生氣,氣自己的掉以輕心,氣自己的太過自以為是,然而更氣的,是她曾經竟然真的把她當做過最好的朋友!
「阿冉。」秦夜泠看到她微微發抖的身體,理解她內心的起伏,有些心疼的再次將她攬入了懷中,柔聲寬慰道:「這一切都過去了,其實你要明白,這世上白的對立面永遠都是黑,我們生在這樣的家族,早就該明白了不是嗎?你只是一次的錯信而已,不是你太過輕易相信,而是敵人偽裝的太過逼真,我要你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起來,因為只有沒有缺點無堅不摧的你,才能更好的陪著我,秦夜泠,平平安安的走完這一生。」
「秦夜泠,你真是……」
白墨冉本來低落的心情被秦夜泠的這一番話全然破壞了,她忽然一把推開了他,臉上看不出是笑還是怒,神情萬分的古怪。
怎麼會有人,在安慰人的時候都能這麼的傲氣凜然,仿佛他天生就該站在高位,仿佛他早就知道前路會發生的一切,仿佛他就是那個可以主宰命運的王。
可就是這樣的他,無時無刻不在傳遞給她依賴感,最後只是她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道:「我怎麼會喜歡你這樣的人。」
又隔了半響,白墨冉又悠悠的長嘆了一聲,又輕聲道:「活該我會敗在你手裡。」
秦夜泠聽著她的自言自語,自動濾過了她前面的一句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她後面的一句話,十分配合的接口道:「知道就好,這輩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
「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吧,秦世子?」白墨冉突然一改先前的頹然,重新振作了起來。
她是白墨冉,一度的自怨自艾從來不是她的作風,她會自責,她會自厭,但是在此之後,她又將會是一個更加面冷心硬的自己。
方涵煙,既然你送給了我這麼精彩絕倫的一場局,那麼我若是不加倍的奉還給你,又怎麼能對得起你的這一番心意呢?
「我的名聲已經被你敗壞至此,大概天底下除了你也沒人敢娶我了,你若是有朝一日棄了我,我對你也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萬不敢負卿意。」面對她的這一番彆扭的告白,秦夜泠只是看著她淺笑,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鄭重的對他許下這一句承諾。
簡簡單單六個字,他的心意,已然全部傳達到了她的心裡。
「秦夜泠,我此生能遇見你,真好。」
白墨冉看著眼前的這一雙眼睛,第一次發現,他的眼睛長的極為的漂亮,是那種極為標準的丹鳳眼,睫毛纖長,瞳孔深邃,而就是這樣的一雙眼睛,長在這樣一個男人的身上,竟然不會顯得女氣,反而掩蓋了他其他感官銳利之色,使他整個人看上去既不過分冷峻,也不柔弱可欺。
這樣的一個人,著實是上天最得意的傑作。
「大概上天把一切能給你的都給你了,才讓你生來就如此優秀,真教人嫉妒。」
白墨冉忍不住將自己心裡的想法說出了口,果不其然,惹得秦夜泠戲謔的看了過來,「可我怎麼覺的,你才是上天最寵愛的人呢?」
「這話怎麼說?我可不認為,上天給了我什麼比你更加出色的東西。」
白墨冉斜睨著他,這個人真的是壞透了,讓他明知道他話中有話,還是止不了的要往他的圈套里跳進去。
「怎麼沒有?你剛剛還說了,上天給你最好的東西,就是讓你遇見我,讓我為你效勞終生,怎麼,你承不承認?」
「秦夜泠,你敢再無賴一點嗎?」白墨冉無奈至極,一拳就向他的懷裡砸去。
不妨秦夜泠早就料到她會有這一招了,不但沒讓她打到,身影一閃,白墨冉的手一個落空,重心一轉移,差點摔在了水裡。
秦夜泠看準了時機,輕輕的拉過她的一隻手,往懷中一帶,頓時,白墨冉整個人都緊緊貼在了他的身上,兩人的衣衫此時徹底濕透,近乎*相貼。
就在這時,身後的樹林裡忽而傳來一人憤恨的怒吼。
「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