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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秦夜泠的懲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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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並不陌生的聲音,白墨冉的第一個反應就厭惡,然後則是訝異的看向了秦夜泠,目光里明明白白傳達了她想說的話:你不是說,這個地方除了你,不會有人知道的嗎?

秦夜泠看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卻無法回答她這個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澹臺祁到底是如何找到這個地方的。

他看了一眼渾身濕透的白墨冉,轉身之際將自己的身體牢牢的擋在了她的前面,不讓身後之人看到一點外泄的春色。

「太子殿下何必明知故問,我們在做什麼,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嗎?」

澹臺祁站在岸上,秦夜泠置身在河中,個頭頓時比澹臺祁矮了半截,他面上帶著淡淡淺笑,卻奇異的給人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壓,那種感覺,竟比從小在皇室里長大、多年身居高位的澹臺祁還要厲害上幾分!

澹臺祁也感覺到了他由骨子裡散發出的那種氣勢,他臉上怒容未消,仍舊負隅頑抗著,但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他終於不敵,迅速的倒退了幾步,有一股熱意從心口上涌,讓他幾欲吐出血來!

他怒視著在湖中的兩人,緩緩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只感覺在與秦夜泠剛剛的對抗中,自己身體裡的藥效又開始加速發作,差點就讓他眼前一黑,失去理智。

但是不管如何,他現在都不能昏迷過去,他目光如炬的透過秦夜泠,看向站在他身後的女人,聲音陰沉道:「白墨冉,難道我前幾天對你說的那些話,你就沒半點放在心上?還是說,你真的已經為了他,連死都不怕了?」

聽到澹臺祁的質問,白墨冉從秦夜泠的身後探出了一個頭,臉上神色淡淡,並沒有因為他惱怒的情緒影響到自己。

「太子殿下在說什麼,我怎麼沒有一句能聽得懂?」面對澹臺祁盯著她的銳利的目光,白墨冉嘴角逐漸勾出了一抹冷笑,不急不慢的說道:「是,太子殿下您幾日前是有找過我,也對我說了一堆警告的話,但是你又何曾聽過我的回答?不過沒關係,即使當日您沒有聽見,我今天還是可以再對你重新說一遍的。」

她說到這裡,眼神定定的看著澹臺祁,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堅定,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他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夫說出自己的心底最真的想法。

其實說到底,她對澹臺祁並沒有多大的怨恨,唯一的厭惡產生的來源,也是因為皇帝的那一道聖旨,讓兩人之間產生了分割不開聯繫,這也是對他厭惡的開始。

「澹臺祁,你和我之間做了十年名義上的未婚夫妻,可是這些都不是出於我們自願,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我也知道,你同樣不曾對我有過半分的好感,所以你我二人之間,若是除去那一道聖旨,就什麼都不是了。」

「也正是如此,所以我從來不曾計較你與我二妹的關係,因為我知道,你永遠不可能成為我未來的夫君,既然這樣,我又何必去在意、去介懷?無非給自己平添煩惱罷了,而你,又何必苦苦執著於我是你未婚妻的這個身份?」

「澹臺祁,我不知道你因為什麼原因,從一開始對我的可有可無,變成了現在一定要非我不娶,但我知道,這裡面一定不會包含你對我的喜歡,而我白墨冉,且不談會不會嫁給一個半點不愛我的人,只憑著你姓澹臺的這個姓氏,就註定了我們之間的不可能,因為我白墨冉寧可死,也絕對不會嫁給你們澹臺一族!」

白墨冉這番話說的字字清晰,眼中是一片清明之色,顯然,她要說的這些話並不是因為一時的心血來潮,而是埋藏在心底已久,只是今天才有機會說出口而已。

話落,白墨冉朝澹臺祁看去,只見他的神色有些怔愣,似乎是被她話中的什麼給震驚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你這話的意思是,你白家要反?」澹臺祁沉默許久之後,眼睛眯成了一個危險的弧度,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這件事情與白家無關,我父親無論如何都不會違抗聖意,甚至為了白家,他會強迫我嫁給你,但是我絕不會因此就嫁給你,若是你一定要逼我嫁給你,若是皇上最後執意不肯收回成命,那麼,是的,我白墨冉非反不可,只是無關白家!」

白墨冉迎著他的目光,聲音清冷,下巴微抬,與脖頸處形成一道堅毅的弧度。

澹臺祁看著她,忽而又再次緘默了,夜色中,白墨冉與他之間隔著一段距離,看不真切他眼中的神色,卻能感覺到,有那麼一刻,他周身的氣息虛弱至幾不可聞。

她這才想起,澹臺祁也如她一樣是中了毒的,而且時間上應該是與她差不多,只是她現在已經解了毒,他卻依然在藥性中苦苦掙扎。

難道他會來到這裡,也是為了解毒?可是按照秦夜泠剛剛的說話,這個地方鮮為人知,這一處湖泊的秘密更是不為外人道也,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秦世子,難道你也如她一般,要反了澹臺家?」澹臺祁沒有再看白墨冉,他視線一轉,與秦夜泠的目光相對,眼神中有著只有他們男人之間才能讀懂的含義。

「夜泠自然不敢,秦家一門百年忠烈,為東臨皇朝奉獻了一生的心血,夜泠不能,也不願先祖的忠肝義膽到了我這裡就變成了亂臣賊子,可是太子殿下,自古以來,有多少英雄豪傑拋頭顱灑熱血只為了博得美人一笑?而我秦夜泠只想與自己所愛的女子相守一生,若是連那些英豪的勇氣都沒有,那我也就辱沒了秦將軍的這個稱謂了!」

秦夜泠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可他話中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為了先輩祖宗,他不可能反,但這是建立在皇室沒有奪他所愛的前提下,要是有人動了白墨冉,那麼不管是誰,他都會放棄一切與之抗衡。

「但願你能記住你自己今天所說的話!」澹臺祁與他對視了良久,倏地嗤笑了一聲,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也在這時,他用內力強行抑制住的毒性衝破了他的防備,瘋狂的襲向他的四肢百骸,他始料不及,也顧不得湖裡的兩人,在他們驚異的目光中,迅速的跳入了湖中。

隨著他的靠近,白墨冉和秦夜泠都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兩人對視了一眼,皆往澹臺祁的身上看去,剛剛他站在暗處,他們沒有看清楚他的穿著,現在他入了湖中,湖面在月光傾灑下,很是清晰的折射出了他身上的衣物,也正因為此,他們看到在澹臺祁衣服的前襟處,有著很濃重的一灘血跡,隨著他在水中的浸泡,慢慢的瀰漫開來。

這是……

她記得在和秦夜泠來這裡之前,澹臺祁還是衣衫整潔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這段期間內,他與白婷婉和方景榮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動了手,身上才染上了血跡。

那這血是誰的?是方景榮,還是白婷婉?

「如果你是他,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與其他男人在自己的面前苟合,你是對那個男人動手,還是會對女人動手?」

白墨冉看著澹臺祁離他們漸漸遠去的背影,壓低了聲音問著猶自還擋在她面前的秦夜泠。

秦夜泠的臉頓時黑了下去,他收回看著澹臺祁的視線,轉身緊扣住懷中女子的纖腰,眼中有波瀾翻湧,帶著山雨欲來之勢,反問道:「你要和誰苟合?」

白墨冉看到他這麼強烈的反應,不由的愣了愣,隨即好笑道:「秦世子,你要不要這么小心眼?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問你。」

「那也不能做這種假設。」秦夜泠一臉冷凝的看著她,倒是弄得白墨冉有些莫名所以。

他這是怎麼了?她不過是無意中這麼一說,他至於這樣較真嗎?

「好,我知道了,以後我不做這個假設就是了。」白墨冉最終還是敗在了秦夜泠認真的目光下,在他不注意的時候有些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

秦夜泠用餘光掃到她的小動作,心中一軟,知道自己剛剛的反應有些過了,手中用的力度稍稍放開了些,將她整個人都擁在了自己的懷中。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假設?現在的他,絲毫都不能想像著那樣的畫面,別說是苟合,哪怕是她對其他的男人多一分溫柔,他心中都會難受的厲害。

前世,他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才會在那樣傷害了她以後,還親手將她推到別的男人的懷裡?

他抱著她,感受著從她身上傳來的體香和溫熱,涌動的心緒漸漸得平復下來。

「阿冉,你得知道,一個男人若是真正的喜歡一個女人,不管她犯下了什麼錯,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都不可能對她下得去手的。」

秦夜泠生氣歸生氣,倒還是沒有忘記白墨冉的問題。

「那這麼說來,太子身上的血跡,是方景榮的了?」

其實對於白墨冉來說,這兩個人不管誰被傷到了,對她都是百利而無一害,只是若是白婷婉的話,則是對她更有利一些。

畢竟她要是在卿雲寺里,還是在太子的房間裡受了傷,後面一定會召來太醫來給她治傷,就算她犯了再怎麼大的錯,在皇上和白易之沒開口之前,她終歸還是白家小姐。

這麼一來,她不是處女之身的事情自然會被診斷出來,到時候不但方景榮逃不掉,這件事還會迅速地傳遍整個京都。

若是真到了這樣的局面,長寧就算是想護著她這個女兒,也護不得了!到時候白婷婉就是白家的一顆蒙了塵的棄子,從此以後再不見天日。

只可惜,這一切都是她的假象,秦大世子既然說澹臺祁不會對白婷婉出手,那就是絕對不會了!

「也許吧。」誰知道秦夜泠的回答並不是十分的篤定,眼底深處藏有一抹深思,似乎遇到了什麼難解的謎題。

「你在想什麼?」白墨冉看出了他的走神,主動伸手反圈住了她的腰,挑高了眉梢看著他。

「我是在想,大概澹臺祁,並不是我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說這話時,秦夜泠不自覺的再次把視線調向了澹臺祁離開的方向,卻已經看不到半絲的身影。

在今天以前,他本以為,澹臺祁就是一個善於偽裝、資質尚可的平庸太子,因為即使是在上一世,從他幾次與澹臺祁的接觸上看來,他也沒有發現澹臺祁有什麼特別之處。

可是現在他發現他錯了,若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太子,又怎麼會順利的找到卿雲寺的秘密所在之處?又怎麼會在與他對視之時竟無半點退縮之意?又怎麼會在聽到他與阿冉雙雙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話後,仍舊不改半點的面色?

他一直覺得,自己擁有兩世的記憶對於常人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優勢,但到了如今,他不得不承認,即便如此,他前世還是錯過和遺漏了太多的東西。

這一世的格局,在他有意無意的推動之下早就與前世迥然不同,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有機會看到澹臺祁的另外一面。

「就算是這樣,這又與你有什麼干係,值得你為他這麼魂不守舍?」白墨冉打趣他。

她今日當然也看出來了澹臺祁的異樣,一直以來,她都以為他是一個除了擁有太子頭銜外無甚特別的皇室中人,頂多就是心計深沉了些,所以她才放心的敢在他的面前演戲,如今看來,是她把他都想的太過於簡單了。

只是就算是這樣又如何?她從不為她過去所做過的一切事情後悔,他澹臺祁不管是好是壞,是善是惡,都與她無關,現在唯一能牽動她喜怒哀樂之人,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了。

這小女人現在和他說話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她這是算準了他不會對她如何?有恃無恐,指的是不是就是她現在這樣?

看來今天,他要是不給她一點懲戒,他以後在家中的地位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起了作用,白墨冉心裡突然咯噔一下,直覺的感覺到周圍的氣場一下子變了,變得撲朔迷離暗藏危機,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一個人。

她將自己的上身微微往後傾出了一點弧度,這才小心翼翼的去看秦夜泠的臉色,兩人視線相觸時,白墨冉感覺到自己瞬間像是掉入了一個無盡深邃的黑洞,她想逃離開去,但那裡面卻有一股強大的魔力在吸引著她,讓她脫離不得。

正當她整幅心神都被這雙眼睛給吸引去的時候,驟然又一股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唇間,接著,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一抹微涼已經覆上了她的唇瓣。

她渾身一顫,雙目微微睜大,想要看清他此時的神色,奈何任她怎樣的努力,都逃脫不了他那雙眼睛的誘惑。

原來上天賜予了他這雙眼睛,還有這樣的作用,真是教人愛不得又恨不得,白墨冉在心中懊惱的想。

「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秦夜泠稍稍離開了她的唇瓣,兩人的額頭相貼,他垂眸,斂去眸中的萬千星芒,白墨冉這才從中得以解救出來。

等到她終於找回一點自己的神智,她看著秦夜泠與她緊密相靠的臉龐,幾乎沒怎麼思考,脫口就道:「你怎麼可以這樣,不經過我同意就……」

結果就是她話還沒說完,唇瓣就再次被人虜獲,只是這次,不同於上次那般輕描淡寫的蜻蜓點水,他在她的唇間幾次輾轉輕觸後,唇瓣悄然開啟,極為迅速的就含住了她的唇瓣。

這一次,白墨冉沒有再被他的眼神所蠱惑,因為從一開始,秦夜泠就微闔了眼睛,專心投入到了這一場親吻當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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