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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秦夜泠的懲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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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白墨冉沒有再被他的眼神所蠱惑,因為從一開始,秦夜泠就微闔了眼睛,專心投入到了這一場親吻當中去。

也因為這樣,白墨冉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看到那英挺而不失秀氣的眉,那纖長而細密的睫毛,挺直而精緻的鼻子。

這個人擁有著一張如此完美的面容,就算你是再過挑剔的人,也從中挑不出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缺陷,而現在,他卻這般柔情的擁著自己,給予自己最溫柔的對待。

似乎是察覺出了她的走神,秦夜泠攬在她腰間的手頓時一驚,讓白墨冉本來向外傾斜的上身也徹底的貼緊了他的身子,猝不及防間,她發出了一聲驚呼,殊不料卻正中了他的圈套,被他撬開了她的唇齒乘虛而入。

白墨冉的手一下子就扣緊了他的腰,一股酥麻的感覺湧入了四肢百骸,讓她幾乎腿一軟差點跌倒,整個人幾乎都賴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氣息很是乾淨,些微的涼意中帶著點迷離的醉意,讓白墨冉想起了自己屋中窗台上,那一盆悄然綻放的白玉蘭的香氣,隨著夜風在湖面上飄蕩,韻味悠長,沁人心脾。

也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白墨冉覺得自己被他吻的有些透不過氣來,她妄圖掙扎躲開他的輕吻,他卻先她一步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唇齒間輕咬了一下她的唇瓣,而後以更加強勢的力度在她的口中攻池掠地。

白墨冉終於承受不住,體內的氣息已被他掏空,無力反抗,她只能溫順的閉上了眼睛,任由著他的為所欲為。

就在她閉上眼的一瞬間,對面的秦夜泠卻慢慢的睜開了眼,他看著在自己懷中身體虛軟的白墨冉,嘴邊傾出了一抹陰謀得逞的弧度,繼而重新合上了眼睛,繼續著他對她的懲罰。

接下來,每當到白墨冉呼吸不上來的時候,秦夜泠總會在恰如其分的渡上一口氣給她,這樣的能力讓她很是驚奇的睜大了眼,隨後卻總是來不及去思考他這是什麼武功,又要被他又一輪的侵襲吻的失去了神智。

幾次三番之下,白墨冉終於惱了,憑什麼被吻得暈頭轉向的人就非得是她?而自己就要任憑他任意妄為?

於是在下一次秦夜泠給她渡氣之後,在他錯愕的眼神中,白墨冉原本環在他腰間的手一下子就勾住了他的脖子,接著對他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反客為主,主動送上自己的芳唇,對著秦夜泠就熱情的吻了回去。

月色下,湖泊中,兩個人就像是沒有長大的孩子,在發現了一個新奇的事物後,不知足的發掘著它的美妙,亦或者是在玩一場永無止境的遊戲,誰都不甘願做輸的那個人,所以結果只能是抵死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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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要你是再不回來,我和綠綺都準備去找你了!」

白墨冉一回到那方安靜的院子裡,就看到自己秋霜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院子裡轉來轉去,綠綺一向沉穩,所以比她好些,但是看她雙手相握兩隻食指不斷的輪流轉圈的動作也能看出,她心裡也是著急的。

「在這卿雲寺里,我能出什麼事,這不是回來了嗎?」白墨冉幾步走到她們面前,臉上仍舊帶著未退散的淺淺的紅暈,如果說以前的白墨冉是一朵溫雅潔白的白蘭,那麼現在她則是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蝴蝶蘭,純白中帶著些妖冶,讓兩個丫頭一時間看呆了去。

「小姐,你的嘴是怎麼了?怎麼看上去有些紅腫?」秋霜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指著白墨冉的唇瓣一臉驚奇的問道,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驚奇轉為了憤怒,道:「小姐,是不是有人暗中對您下了手?您說是誰,我這去幫您報仇!」

白墨冉聽到她這話,臉上剛剛止住的紅暈又倏地從心底蔓延而上,含苞待放的蝴蝶蘭在瞬間就開放了……

綠綺聽到秋霜的話也掃了一眼白墨冉的嘴唇,她雖未經人事,但是性格卻與白墨冉極為相似,從小就跟著白墨冉看了不少書,知道的也比秋霜要多一些,見她還有繼續要往下說下去的趨勢,猛地拍了一下她的手。

「呀,綠綺你幹嘛打我?我又沒有說錯什麼!」秋霜一邊揉了揉自己被拍紅的手掌,一邊委屈的瞅了綠綺一眼,眼神中帶了些不忿。

也就在兩人說話間,白墨冉已經越過了她們,逕自向屋裡走了去。

直到白墨冉的身影消失在了屋裡,綠綺才回過頭來,無可奈何的瞪了秋霜一眼,想對她解釋些什麼,可看著她那副懵懂的樣子,到嘴的話又被她吞了回去,最後只是無奈的吐出了兩個字:「你呀!」

「我到底怎麼了?綠綺你說清楚啊!」秋霜看著綠綺頭也不回的走了,心中更加覺得莫名,覺得自己真是冤枉極了!

綠綺到得屋內,就看到白墨冉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不自然的撫著自己的唇瓣,臉上神色複雜,像是惱怒,但惱怒中又帶著欣喜,欣喜里還夾雜了些淺淺的憂愁。

看到這幅場景,綠綺的心裡更是明白了幾分,她笑著走上前去,並沒有戳破她的打算,只是貼心的道:「小姐,您要不要重新把面紗戴上?」

聽到綠綺這話,白墨冉怎麼能不知她話中的深意,知道她是看破了,心中難免有些羞赧,卻也鬆了一口氣,有些不知所措,對她問道:「我這傷,要很久才能消退嗎?」

綠綺看著自家小姐這幅茫然失措的樣子,強忍住心間的笑意道:「這個奴婢可就不知道了,不過奴婢知道,不管如何,您這傷啊,今晚可是退不掉的,所以您還是早些戴上面紗為妙。」

「我今晚不出門就是了,何必這麼麻煩?」白墨冉不解的看著綠綺,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小姐,方小姐剛剛來過了,見你不在,便說她等會兒會再次過來拜訪,看她那樣子,今天是見不到你誓不罷休了!」綠綺嘆了口氣,對白墨冉如實相告。

「她來做什麼?」白墨冉聽到她的名字臉色立即就陰沉了下去,但只不過是一瞬,她又恢復了冷靜,對綠綺道:「我知道了,面紗就不需要了,她要是真想知道些什麼,又怎麼能是一張面紗能遮得住的?更何況,有些事情,我並不打算對她隱瞞。」

「是。」綠綺只覺得小姐的這一番話充滿了深意,她想不明白便也不去想,退下去之後趁著方涵煙沒來之前,替白墨冉冰了一個冷手帕遞給她,「小姐,你把這個放在嘴上冰一會兒,到時候可能會好的快些。」

白墨冉看著自己眼前的帕子,戲謔的看了綠綺一眼,由衷的感嘆道:「綠綺,誰今後要是娶了你,誰可就真的有福氣了,到時候,那人要是不多賄賂賄賂我,我可不放人!」

「小姐!」綠綺臉一紅,氣惱的跺了一下腳,隨後竟然反唇相譏道:「小姐您就可勁的欺負我們吧,日後您要是被秦世子欺負了,我們可幫不了您!」

白墨冉這次是真的愣住了,她扭頭,抬眼看著站在自己眼前一臉文靜的綠綺,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穩重討巧,可是為什麼說出來的話,卻讓她感覺完全不認識了呢?

一定又是他!白墨冉暗自磨牙,想著這人到底暗中做了什麼事,居然連她的丫頭都被他收買了!

「墨冉,你在嗎?」門外忽然又聲音傳來,讓白墨冉和綠綺齊齊斂去了臉上的表情,變得平和端莊起來。

剛剛進屋的秋霜見到兩人這般一致的動作,詫異的張了張嘴,這才通報導:「小姐,方小姐來了,要讓她進來嗎?」

「她是方涵煙,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這套虛禮?」白墨冉嘴角勾起一抹諷笑,放下了手中巾帕,站起身來走到了屋中唯一的一張桌子前面,這才道:「請她進來吧。」

「是。」秋霜多少也知道些白墨冉和方涵煙之間的糾葛的,因此對白墨冉驟然轉變的態度也不意外,應了聲就去往了屋外。

沒過多久,方涵煙就步履輕盈的跑了進來,臉上還是帶著那般純真無辜的笑容,只是這般最初讓白墨冉最覺得難能可貴的笑,此刻看在她的眼裡,卻是這樣的刺眼。

「在這破寺廟裡就是麻煩,父親和哥哥隨時隨地都叮囑我要遵守規矩,說什麼這裡有皇上的眼線隨時監視著,讓我不得肆意妄為,弄得我來看你都要循規蹈矩的,真是憋悶死了!」

一進屋,方涵煙掃了一眼屋子裡的擺設,最後鎖定在了白墨冉的身上,毫不客氣的走到她的對面坐下,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道:「你剛剛到哪裡去了啊?我過來的時候你的兩個丫頭說你不在,我問她們你去了哪裡,她們也不知道。」

「這個時候還能去哪裡,不是你和我說的,讓我在這個時辰去會會你的那個人嗎?怎麼,你自己倒是忘了?」白墨冉做出一副比她更不解的樣子看著她。

方涵煙面上一僵,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道:「沒有,只是從約定的時辰到現在已經足足過去了兩個時辰,他竟然和你說了這麼久的話嗎?」

「當然沒有。」白墨冉立即矢口否認了,神色輕鬆道:「我到了那裡看到他以後,把玉佩交還給了他,那人見到是我,沒說什麼就走了,然後我看周圍的風景甚好,便在卿雲寺周圍隨意逛了一圈,等到回來時,才發現已經這麼晚了。」

「什麼?你看到了他?你怎麼確定是他?他自己也承認了嗎?」方涵煙聽到她把玉佩交給人的時候臉色就已經變了,等她說話以後,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連聲詢問,即使她隱藏的再好,此時眼神中也不自覺的流露出了些許猙獰。

「是啊,是你告訴我的,他叫魏陽,我特意在確認了他的名字後才把東西交給他的,有什麼不對嗎?」白墨冉知道她心中這時一定很是煎熬,但是是他一開始就選擇了要繼續裝下去,既然如此,她就陪她裝到底,看誰先忍不住撕破臉面!

「魏陽,對,他是叫魏陽。」方涵煙緊盯著她的臉看了半響,見她的樣子不像是撒謊,不自覺的真的在心裡懷疑起來,難道世上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真的有一個人叫魏陽,而且還是在那個時辰去了亭台?

她想起方景榮告訴她,他是因為在亭台處看到一個白衣的女子,然後尾隨她而去才到了太子的屋子,中了圈套,現在白墨冉又這麼說,難道,白墨冉是先方景榮一步遇到了那個人,然後等他去的時候她正好離開了,所以兩人沒有碰的上面?

但若是如此,那方景榮看到的白衣女子又是誰?

方涵煙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任她聰明一世,也被這團亂麻一樣的線索搞暈了頭。

就在她心煩意亂之際,她眼神無意中的一瞥,就看到了白墨冉略有些紅腫的嘴唇,眼中立刻滑過一抹狐疑的光彩。

先前她因為關心白墨冉和玉佩的去向所以並沒有太過注意她的臉,現在在看到她的嘴唇的異樣之後,臉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沉聲質問道:「墨冉,你說你送完玉佩之後就一個人周圍逛了逛,那麼你的嘴唇又是怎麼回事兒?」

她是方家小輩中唯一的女孩沒錯,也因此,她在府中見多了幾個哥哥們帶回來的那些成群的姬妾,最是明白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兒了!白墨冉這樣分明就是與人親熱後的證據,而且據她根據她唇瓣紅腫的程度,更能推斷出這些事情一定發生在這兩個時辰之內!

既然她是一個人,自己又怎麼可能給自己留下這樣的痕跡,很明顯她剛剛說的一定不是實話!

終於識破了!

白墨冉到得現在反倒是鬆了一口氣,她開始有些佩服方涵煙了,她不過是委屈與蛇了一會兒,便已經覺得這麼累,而她,十年如一日的偽裝成一個與自己本身性情截然不同的人,這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又或者說,在長期的精心偽裝下,她其實已經習慣了另一個自己的存在?

在她目光灼灼的逼問下,白墨冉不怒反笑,更是從她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從懷中拿出了她給的那塊玉佩,聲音雖輕,卻帶著刺骨的冷意道:「我是怎麼會事兒?涵煙,我以為你是什麼都知道的,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嗎?」

方涵煙在看到她拿出玉佩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的計謀可能已經被識破了,但是她卻不願意去相信,她的局布置的那麼完美,又怎麼可能會失敗?更何況她現在手中都還拿著玉佩,而那白衣女子既然是她,那就說明她一定是去過亭台的,又怎會沒有中毒?

可現在事實擺在她的面前,她又不得不相信。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方涵煙知道,既然她已經當著自己的面這麼光明正大的把玉佩拿出來,那就代表她一定知道了全部,既然如此,她便沒了再偽裝下去的必要。

「不早,也就在你幫我穿戴這身衣服的時候。」白墨冉說著,還不經意的撫了撫衣袖,這樣一個動作,看在方涵煙的眼裡卻顯得極為的諷刺!

她居然那麼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但是還配合著自己演了這麼久的戲!這算是什麼?把自己當猴耍嗎?

「你也知道生氣?」白墨冉看到她臉上的怒容,嘴角的笑容變得愈發冷硬起來,「我以為,該生氣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我只不過是騙了你短短几日,你便已經這樣受不了,那你覺得,我對一個和我剛剛見面,就對我別有居心的人,又該抱有怎樣的心情?」

「那也是你傻!」方涵煙在此刻終於露出了她本來的面目,面對白墨冉的詰問,她眉目間盈滿了不屑道:「你早就該知道,身在京都,誰人不曾帶著一張面具?是你自己這麼輕易相信了我,又怪得了誰?」

「對,你說的沒錯,的確是我自己傻,覺得你方大小姐是這京都一灘烏水裡唯一的一份清流,是我識人不清,所以我沒有抱怨過任何人,所以,也請你不要對我露出這幅怒不可遏的表情,誰比誰更卑鄙,你自己應當清楚!」

白墨冉看著眼前陌生的方涵煙,心中還是有些難受,但是只要一想起秦夜泠對她說過的那些話,那些難受就仿佛落在身上的一粒灰塵,只要輕輕拍一拍,也就過去了。

「好,既是我們之間已經這樣,以後就橋歸橋,路過路!今日是我敗在你白墨冉的手上,正如你所說的,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所以也怨不得別人!」方涵煙冷著臉對她說完這句話後,突然對她伸出了手道:「如今你已經贏了,這玉佩在你手上也沒什麼作用,把玉佩還給我!」

「好啊。」白墨冉隨口就答應了,極為爽快的把玉佩朝她遞了過去。

方涵煙面色一喜,她沒想到,白墨冉會這麼輕易的就把玉佩還給她,這是不是意味著,她還不知道這玉佩所代表的含義?

就在她暗自高興,手指即將觸碰到玉佩的那一刻,白墨冉的手卻突然一松。

「啪」的一聲,玉佩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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