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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我要你嫁給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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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傾城,北寒國最年輕的一個王爺,其老祖宗是北寒國開國皇帝的異性兄弟。到了他這一輩,他的父親因為身染重病早死,納蘭家也就只有這一根獨苗,所以還沒到弱冠之年便已承了襲位,說起來,他和澹臺君澤的身世背景還真有幾分相似。

他的父親雖然早早死去,可他那風流父親的一干妻妾倒還是在的,又因為早年喪偶,膝下沒有子嗣,所以就把全部的心思花費在了納蘭傾城的身上,自小從女人堆里長大,就算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也會多上個幾分柔情,雖然到了納蘭傾城這裡,也就只剩下了柔情!

不得不承認,或許是納蘭傾城上輩子積德太過,所以這輩子才會這麼受到各個女人的青睞,有一次風月軒的軒主在到一處紅館裡巡查時,正好遇見了在那裡尋歡作樂的納蘭傾城,在看到他的容貌時頓時驚為天人,當時就下了決定要把軒主之位傳給他。

這一消息自然驚動了北寒國在座的那位皇帝,他那是又驚又喜,畢竟再怎麼說納蘭傾城也算是朝廷的人,風月軒落在了他的手裡對他是有益無害,卻又想到納蘭傾城那不靠譜的性子,當即連夜傳召了風月軒的軒主和納蘭傾城一起進宮,當下就把事情這麼定了,於是風月軒的少主就這麼誕生了。

一晃十日轉眼而過,納蘭傾城這日在京都的溫柔鄉里睡到了日上三竿,這才動身啟程,雇了一輛轎子晃晃悠悠的來到了上方山腳下,才挪動了尊貴的金腳,和小綠一起往山上走去。

「這次的比試地點是何人所定?怎麼選了這麼個破爛的地方?讓本王看著心裡就好不舒服。」

納蘭傾城剛走了幾步就開始罵罵咧咧起來,時不時動手揉一下腳腕,時不時抬頭扭一下脖子,看的一旁的小綠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王爺你忘了?每次的比試地點都是從上一次比試的時候就定下來了,四大閣主會分別寫一個地名,讓勝出之人去抽籤決定。」

「話是這麼說,可有哪一次不是誰抽誰中?上次贏的是軟紅閣的那位,這準是他選定的地點。」

納蘭傾城憤恨的哼了一聲,看了看四周的山林樹木,現在明明是午時陽光最旺盛的時候,上方山上因為茂密的樹林的遮掩,卻是一片的昏暗。

「小綠,地形圖拿來。」

納蘭傾城又走了一會兒覺得累了,乾脆找了個石頭坐下,伸手向小綠討要地圖。

小綠暗自撇了撇嘴,卻不敢多說什麼,解開背在身上的包袱放在地上,從裡面很快找出了一張牛皮紙就向納蘭傾城遞了過去。

那張牛皮紙在納蘭傾城的手上慢慢地展開,上面清楚的標註了上方山的每一處,甚至細緻到連哪裡的水是甜的,哪裡的路是平的,哪裡經常會出現些什麼野獸,而這些東西,若不是有人在山裡生活了十幾二十年,是絕對不會了解的這麼清楚的,但是毫無疑問的是,上方山的參天樹木遮天蔽日,林子裡潮氣深重,多霧時節更是會有毒瘴瀰漫,根本不可能有人居住,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純是靠打探而來的消息。

可想而知,風月軒的刺探之術的確是名不虛傳。

「走,我們就到這個河邊去,這上面說這條河裡有魚,我們到了那裡先抓個幾隻來烤烤,說不定等我們吃完了,他們也正好到了。」

納蘭傾城說著就站起身來,也不打聲招呼,拎著小綠的領子就飛了出來,在樹影重重間直奔那條河流而去,身形間沒有半絲的停頓和猶豫。

「少主,這個風月軒還真是厲害,我們到京都花了十日的時間,方才繪製出一副大致的地形圖,而且迄今還不能確定虛實,他們卻將所有的路線都畫出來了!」

納蘭傾城離開後,一行人從樹上唰唰落下,一人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無限感慨。

「這沒什麼,人各有所長,我們能藏匿於樹間這麼久也沒被他察覺,這便是我們的成功之處。」

莫子籬的注意力卻是更多地集中在了納蘭傾城的武功之上,方才他手裡攜了一人,腳步卻依然輕盈,甚至在這般昏暗的環境下,周圍都是樹木,他卻能清晰的辨別出正確的方向,這是就算依靠地圖也無法做到的,端是這般的本領,已經讓人不可小覷。

幾人聽了他的話,心中的凝重少了些,見莫子籬不再言語,也就都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繼續前行。

納蘭傾城很快就找到了那條地圖中的河流,他先是上前用手試了試水,在確定河水的安全後,對著小綠招了招手。

小綠瞭然的取下包袱遞了過去,納蘭傾城動手打開,從裡面拿出了一對打火石、一塊坐墊一雙筷子、十來罐調味料,以及一把傘。

納蘭傾城看了看那把傘,嗖的一下將其扔進了河裡,本來他帶那把傘的目的是為了遮太陽的,可他哪裡想到這地方會是這種鬼樣子?白白浪費了他一番準備。

讓他累死累活背了半路的東西居然就是這些?難道王爺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要來這邊烤魚的嗎?

「你怎麼還不去抓魚?」等到納蘭傾城將坐墊鋪到地上坐下來,他見到小綠還站在他的面前沒有動,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是我去抓嗎?」小綠還沒從剛剛的事情中回過神來,聽到這句話又是一愣,抓魚這種事情,他家王爺不是只要動用一下內力就可以了嗎?

「不是你去抓難道還是本王去嗎?記住,不許用武功。」納蘭傾城說著一掌震碎了一棵樹,警告道:「要是你在我把木柴準備好之後還沒有抓夠三條魚,後果自負。」

可憐在風月軒呼風喚雨兩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小綠長老,在自家無良少主的欺壓下,只能跳進冰冷的河水裡赤手空拳的上演了一場抓魚秀。

等兩人好不容易烤好幾條魚之後,納蘭傾城拿起早就備好的筷子剛準備一嘗美味,卻在要碰到魚的瞬間,眼前的美味不翼而飛了!

「不錯,真不錯,沒想到納蘭王爺的手藝原來這麼好,差點都讓我動了將你收入我府中的念頭了!」

不遠處,澹臺君澤一邊吃著剛剛奪來的魚,一邊毫不吝嗇的讚賞出聲,並且送給了納蘭傾城一個很是意味深長的笑容。

「澹臺君澤?」

納蘭傾城本來很是憤怒,但是在看到是澹臺君澤的那一刻,臉上的怒意突然消退,也同樣回給了他一個笑容,風度翩然道:「我倒是不介意被你收入府中的,只是不曾想,原來君世子會有這種嗜好?」

「哪裡哪裡?納蘭王爺你多想了,本世子剛剛也說了,只是差點而已,畢竟就你的這幅容貌,就算是在女人里怕也是挑不出第二個,恍惚讓我覺得見到了一代佳人,可隨後又想起納蘭王爺你是男人,而本世子又很遺憾的沒有龍陽之癖,你我之間便也只能有緣無分了!」

澹臺君澤說著,還真的是一副很遺憾的樣子。

他這話里話外,分明就是在說王爺像個女人!小綠聽得很是生氣,幾次要上前說話,卻都被納蘭傾城給拉住了。

「呵……」納蘭傾城突然站起身來,步履妖嬈的走到了澹臺君澤的身邊,一手搭上他的肩,一手勾著他的腰帶誘惑道:「誰說我們有緣無分了?君世子對我沒有感覺,可是我對君世子你,可是一見鍾情呢!怎麼,要不要今晚把我帶回你的府中,試試?」

「噗通」一聲,是小綠驚嚇過度暈倒在地的聲音,他說這些年為什麼王爺夜夜流連於花街柳巷,卻迄今連一個體己的人都沒有呢,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他只是想掩蓋自己斷袖之癖的事實?

王爺啊,您只是長的像女人,不是真的女人哎呀喂!

要換做誰遇到納蘭傾城這等人妖,怕都會被逼的面紅耳赤,或者是怒火三尺了,可惜現在站在納蘭傾城面前的,是同樣道行頗深的澹臺君澤這個妖孽!

在脂粉堆里混了這麼多年,他要是看不出來對方喜歡的是男是女,他就白混了!

澹臺君澤不進反退,一手制止了他扯他腰帶的手,一手反摟主他的腰,笑容愉悅道:「好啊,既然納蘭王爺如此熱情,本世子又怎能如此不識抬舉,只是又何必等到今晚,你我二人皆不是受世俗眼光約束之人,不如就在此地、此時如何?」

一言說罷,他已經動作極快的扯下了納蘭傾城的紫色外衫,露出了他裡面的白色裡衣。

「好啊!」納蘭傾城也笑著答應了,同樣不甘示弱,速度極快的扯下了澹臺君澤的腰帶,只是讓人瞠目結舌的是,澹臺君澤的裡面沒有穿任何的衣物,紅衣散開後,露出的是他精實有力的蜜色胸膛。

納蘭傾城抓緊時機,目光飛快的朝他的腰間掃了一眼,在見到那裡空無一物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繼而又看著他,眼底浮現出萬分的不解,似乎要把他看個通徹。

「怎麼?是不是對本世子的身材很滿意?對本世子的愛戀又多了一絲?」

澹臺君澤將他面上的每一絲變化都盡收眼底,此刻只在心中冷冷一笑,臉上卻是笑的更開懷了,「來吧,作為回報,納蘭王爺是不是也該讓我目睹你一下你的身姿?」

說著,他伸手再度去解他的裡衣,納蘭傾城卻不再像剛剛那麼配合,開始躲閃起來,口中迅速道:「本王正是因為驚艷於君世子的身材,自覺配不上君世子,便不再奢求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奪過澹臺君澤手上的紫色衣袍,澹臺君澤又哪裡會讓?這麼一來一往之間,兩人到得後來竟是齊齊動起了手。

「這就動上手了?」一個醇厚又不失溫潤的聲線在兩人打鬥不久後響起,隨著一聲輕笑,那人自不遠處的密林里一躍而出,待到得兩人的上方又輕緩平穩地落下,頗有一番高雅的風姿。

「東臨國的秦世子?您什麼時候也湊活進這四大江湖組織里了?」

兩人在聽到秦夜泠出聲的那一刻就齊齊停止了打鬥,相互對視一眼後默契的奉還了對方的衣物,穿戴整齊後,納蘭傾城才面向秦夜泠驚奇的發問道。

他的驚奇不是作假,神機樓的樓主是寒衣聖僧,這是他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他這次前來京都,早就打探好了消息,幽冥門的門主並沒有出西漠國的打算,想來是準備派他內定的下一任門主參加這次的比試了。

軟紅閣的閣主更是在一個多月之前不知所終,聽說已經把軟紅閣暗中傳位給他的徒弟了,他知道他有兩個徒弟,一個是澹臺君澤,而另一個,因為君不問一直對其特意的保護,所以任憑風月軒怎麼查探,也沒有得到絲毫的線索。

不過他既然在這裡看到了澹臺君澤,想來君不問竟是將軟紅閣交給了他?

如此,風月軒、幽冥門、軟紅閣派出的便都是小輩,而寒衣聖僧掌管的神機樓又是最為擅長卜算,不會不知道這個安排,而他也自然也不可能親自出面了。

只是若是寒衣聖僧不來,他勢必也要派來一個小輩,但能夠進入神機樓的只有得道的高僧,年紀最輕的也四十有餘,因此對於神機樓會派出什麼人,納蘭傾城一直在猜測,只是他怎麼猜也不可能猜到,寒衣聖僧派來的,竟會是秦夜泠!

這個人的名字不但在東臨是眾人皆知,就算是在北寒國那也是鼎鼎有名的,儘管東臨國和北寒國是敵國,但這依舊不影響秦夜泠在北寒的聲望,畢竟只要是北寒的百姓都知道,北寒之所以會三番四次的侵略東臨國,只是因為國家自身的環境險惡、資源稀缺,而東臨國的卻是土地肥沃、物種繁多,面對國內的供不應求,北寒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對外擴張。

所以相對於百姓而言,秦夜泠作為東臨國的守護者,在他們心裡也就不那麼憎惡了,甚至還有人會羨慕,想著自己如果身在東臨,被這樣的人物所保護,那應該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納蘭王爺此言差矣,我與寒衣聖僧乃是忘年之交,如今聖僧身體微恙,故而無法參加此次的比試,他也知這次所來之人都是青年才俊之輩,若是派出神機樓的人,難免有以大欺小之嫌,無奈之下,才讓夜泠替他前來。」

面對納蘭傾城的疑問,秦夜泠只是淡淡淺笑,語氣是恰到好處的親切有禮,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原來是這樣。」納蘭傾城看似瞭然的點點頭,心中卻是在腹誹,忘年之交?狗屁的忘年之交,若真是如此,那為何風月軒的線人沒有一次看到這兩人會晤?

不過這些話他自己心裡清楚也就罷了,嘴上是斷然不會說出來的,畢竟對他人進行暗中的監視並不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沒過多久,又有一行人聲勢浩大的從樹林裡出現,帶頭的幾人一看就是得道高僧,而在他們身後,是一群武功層次雜亂無章的江湖人士。

「這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四大組織間的比試,會多了這些人的參加了?」

納蘭傾城不悅的皺了眉,但因為做這個動作的是他,不但沒讓人覺得有任何的威懾,反而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味道,這就是長相太過傾城的弊端。

「納蘭王爺勿惱,這些武林人士皆是在下所請,為的只是替我們今日的比試做個見證,畢竟以往的比試也是有見證人的,只是此次是我們小輩間的比試,而過往請的那些人又皆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此番若是再有勞其大駕,怕是極為不妥的,與其如此,就讓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英雄們幫個忙,又有何不可?」

納蘭傾城本來是想反駁的,畢竟在他的眼中,四大組織在江湖中的位置是極高的,而這些人,皆只是一些江湖中的草莽,又怎麼可以在他們的面前指手畫腳?這簡直是一件無法容忍的事情!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認,秦夜泠所說的這番話極為的有道理,這些人雖然地位不高,參差不齊,但就是因為此,才使得他們的見證更為的讓人信服,畢竟一人改口容易,你要教眾人都改口,卻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所以納蘭傾城在幾次思量過後,終究還是默許了這個安排。

秦夜泠來了以後,澹臺君澤便沒有再和納蘭傾城有太多接觸,納蘭傾城也不以為意,他只當做這兩人現在雖然各自為政,但是私下的交情卻是極好,現在有所親近也在所難免。

沒過多久,莫子籬一行四人也到了河邊,因著他的到來,幾人間的氛圍又再次變了變,最後還是由納蘭向他解釋了武林人士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他見莫子籬也沒有意見,便當先開了口: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商量一下這次的比試如何進行吧。」

「誰說人都到齊了?納蘭王爺的眼睛莫不是有些問題?軟紅閣的閣主分明還沒有出現!」澹臺君澤見自己出現以後,納蘭傾城並沒有表示異議,就知他定是把自己默認為了軟紅閣的人,倒也沒有揭穿,為的就是等待這一刻讓他在眾人面前出糗。

「難道你不是?」果然,納蘭傾城的表情極為的驚訝,不可思議的看著澹臺君澤。

「我當然不是。」澹臺君澤對他的表情很是受用,理了理剛才打鬥中被弄亂的頭髮,笑的極為的春風得意,「我這次前來,只是作為軟紅閣閣主手下的那三人之一。」

納蘭傾城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了,他對澹臺君澤的實力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他若是作為四大組織頭領之一進行比試,他還有贏他的可能,可是現在,他卻屈尊於那三人之一,這下他無論是在哪一輪,怕是對方都只有慘敗的份了!

「如此這般,就只剩下軟紅閣的閣主還未到了,我們再等一會兒便是了。」秦夜泠適時的出聲替納蘭傾城解了圍,因此,納蘭傾城對秦夜泠又多了幾分好感,果然,傳言並不是空穴來風,君子之氣度,該當如是。

可是此時的納蘭傾城又哪裡知道,秦夜泠之所以替他解圍,純屬是心疼自己的女人,不想澹臺君澤惹出來的事端,到最後還要白墨冉替他解決!

幾人又耐心的等了許久,這期間,只有澹臺君澤和秦夜泠會時不時的交流幾句,納蘭傾城有時候聽得有興趣了,也會插個一兩句的嘴,只有莫子籬一行人始終像是隔離在他們之外,別說是講話了,就連呼吸聲也輕若仿無。

納蘭傾城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莫子籬,視線尤其在他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那是一張極其清秀的容貌,淡眉粉唇,雖然夠不上俊美,但也是極為耐看的,可是他盯著這張臉,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幽冥門最擅長的是易容之術,因此很多殺手就算當眾殺了人,他們回去只需要換一副容貌,照樣可以行走於江湖之中,而幽冥門的門主據說更是每天一副人皮面具,到的最後,除了他極其親近的幾個人,其餘的門下之人就算是見到門主也會不識。

照這麼說來的話,那眼前這個人的臉,到底是真容還是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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