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四大閣主,風雲際會(1/2)
白婷婉又是「啊」的一聲大叫,整個人都瑟瑟發抖,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裡,腦中忍不住的開始回想起白天發生的事情。
最初在籬院的花上動手腳是白婷蘭想的主意,正好是春天百花齊放的季節,白婷蘭有一日在賞花時,突然就有了這個想法,她又想起籬院裡的花一開始全部都是白墨冉一手操辦的,雖然說上次的計劃沒能將她如何,但是她卻很肯定,白墨冉和莫子籬之間,一定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儘管現在籬院的主人已經不在了,但是卻不妨礙有心的人會因為念舊經常回來逛逛。
所以她回去就隨口和長寧提了這個計謀,長寧自然是沒有意見,連忙讓人著手去辦了。
至於花上下的毒,也是她們姐妹幾人深思熟慮後的結果,那是一種慢性的毒藥,這毒藥無色無味,對於死物是沒有什麼影響的,但是人只要沾上了,那藥就會順著她的指甲縫隙鑽進*里,一開始並不會有什麼反應,只有等一周後,中毒之人的身體才會慢慢的冒出一些紅色的痘斑,使其奇癢難耐,一旦抓破傷口就不會再癒合,並且往後症狀會越來越重,直到全身腐爛,受盡折磨而亡。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毒若是在中毒一個時辰之內不服下解藥,就會蔓延到五臟六腑之中,再也無藥可救!
因而當長寧的眼線回報說白墨冉去了籬院的時候,她們姐妹幾人都很是興奮,白婷雅是她們之中最沉不住氣的一個,她因為白墨冉在祠堂關了一個月,心中怨氣已深,聽到這消息就說要親自去看看,長寧也沒有阻攔她,更多的是她也想早點聽到好消息,只囑咐了她小心些也就罷了。
可是卻不想,白婷雅這一去就沒了動靜,眼看著一個時辰過去,長寧的心裡開始焦躁不安起來,白婷婉見她如此,便提出她也去看看,好知道三妹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長寧雖然已經預感到有一絲不對勁,但因為著實放心不下白婷雅,還是答應了。
白婷婉到籬院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空無一人,她心中奇怪,但還是不想就這麼放棄,便多往裡面走了幾步,也因此發現了被扔在花叢里的白婷雅。
這一驚可非同小可,白婷婉向來膽小,幾乎是拔腿就要走,可轉瞬間有個念頭又在她腦中飛快地閃過,讓她硬生生的頓住了動作。
她小心翼翼的避開那些害人的花瓣,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白婷雅從花叢里拖出來,將她翻過身時就看到白婷雅雙目渙散,眼睛雖然看著她,但卻沒了往日的神采。
「三妹?婷婉?」白婷婉連喚了幾聲見她都沒有反應,細看之下又瞧見了她身下狼狽的水漬,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結論,不由得癱坐在了地上。
三妹她……大概是傻了!她知道,這一切定然都是白墨冉所為!
要說這母女四人中誰對白墨冉最為痛恨,那便只有她了!
長寧討厭她,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她是別的女人與自己丈夫所生的孩子,而且還是在她之前,每次見到她,都會讓她想起那個女人,雖然說她進門的時候被皇兄封為了平妻,可是在世人的眼裡,她還是個後進門的女人,相比之下仍舊比那女人矮了一截!而白墨冉就是她眼中的一粒沙子,每每出現總會讓她覺得心裡頭膈應。
而白婷婉討厭她,不因為其他,而是純粹的討厭她這個人!
她在右相府努力了這麼多年,每天都準時的給老夫人請安,端茶倒水的伺候她,這才贏得了在老夫人心中的一點好感,而她一回來,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和一個平安符,竟然就將老夫人的心給收了去,這怎麼能叫她甘心?
還有就是因為澹臺祁,她與白婷雅雖然說一母同胞,但是容貌秉性卻是相差甚遠,從她還很小的時候,長寧就瞧出她長大了以後必將是個美人,故而很早就做了打算,每天都會對她耳提面命的說著些關於太子的喜好,進宮時更是一直把她帶在左右,為的就是給她和太子製造機會。
久而久之,她的生活幾乎都是圍繞著太子來轉了,她甚至因此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每當她想看一些女兒家喜歡的小說軼事的時候,母親對她投來的永遠是失望的目光,然後就會從她的手中將書收走,遞給她是只有男子才會看的四書五經。
因為這些書,是太子喜歡的。
長寧告訴她,太子是整個東臨國除了皇上以外最為尊貴的人,得到他的心比什麼事情都要重要!
起初她看不明白母親在說這話時那複雜的眼神,直到她長大以後才知道,那樣的眼神,是妒忌、是野心,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太子原來早就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而他的未婚妻,正是自己的姐姐!
然而那時候她卻已經來不及去怨恨母親的安排,因為那時的她,已經喜歡上了太子,而且無法自拔。
往後的日子裡,她的表現讓母親很是滿意,因著她這麼多年的努力,太子對她也是倍加關愛,更是在私下裡許了她側妃之位,京都幾乎人人都知道,白家的二小姐與太子之間,是極為般配的一對璧人。
本來對這樣的情形,白婷婉已經很滿意了,她不敢再奢求太多,可是這一切在白墨冉回來之後,讓她心底的天平徹底的傾斜。
若是對方是個比她貌美,比她多才多藝的女子也就罷了,可是偏偏那人什麼都不如她,那她憑什麼可以得到比她更高的位置?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比她早出生了半年嗎?
不甘心,她說什麼也不甘心!更何況她看得出,太子也對她沒有半點的喜愛,這更加讓她不能接受!
只要她死了,只要她死了!那個位置就是屬於自己的了!她有信心,只要她一死,她就有辦法說服太子讓自己做上正妃之位!
這樣的想法在她的心中一旦冒出頭,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她看著已經失去神智的白婷雅,眼神漸漸地變得陰狠。
「三妹妹,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白墨冉,若不是她推你入花叢,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也知道,這種毒過了一個時辰之後就再也無藥可救,與其等你毒發的時候變得那麼痛苦,還不如讓姐姐現在就送你上路。」
「用你的死來換回你姐姐太子妃的位置,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你放心,等我當上太子妃,我一定會將你的墓地重新修葺,你只要幫姐姐這麼一個忙,姐姐一定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白婷婉因為害怕膽顫,明知她現在已經聽不懂,還是對她說了許多話,最後閉著眼睛狠心捂住了她的口鼻,就這樣結束了白婷雅的性命。
「你不要怪我,你不能怪我,姐姐都已經向你道過歉了!」
「你與其在花叢里被毒粉活活的折磨而死,還不如幫姐姐一把,也不算是白死了對不對?」
「你放心,你死前我答應你的事情我絕對會做的,你不要再陰魂不散的跟著我了!」
白婷婉蒙著頭在被子裡面大喊大叫,已經全然顧不上會不會被別人聽見了,她現在只想讓窗口的人早點消失。
她也不知道就這樣在被子裡呆了多久,等她找回自己心神的時候,屋外的電閃雷鳴都已經停了,開始下起了瓢潑的大雨。
她一點點的,試探的將被子打開了一個縫隙,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因為透過這縫隙,她看到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一絲絲橘色的燭光。
有了這個認知,她心知不好,乾脆一下子掀開了被子,在看到屋子裡的情形時,整個人都愣在了床上。
不知何時,屋子裡面或站或坐已經聚滿了人,看樣子更是已經來了許久,而她剛剛因為心虛害怕,只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心緒中,竟是連一點動靜都沒有發現。
白婷婉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窗戶,只見原本被風吹開的窗戶此刻也緊緊的閉著,哪裡還有剛剛的半點痕跡?
一時間,白婷婉竟分不清那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長寧,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相信你現在已經很明白了,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了,現下就回去歇息了。」
老夫人自白婷婉從被子裡出來後,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打了個招呼便在元姑姑的攙扶下自行離去了。
「祖母您等等,我和元姑姑一起陪您回去吧,如今雨下大了,我可不放心您。」
白墨冉也趕在老夫人出屋子之前走了過去,把空間留給了長寧母女三人。
現在真相揭曉,這樣的結果已經無須任何人去插手,她相信對長寧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懲罰!
回去的路上,老夫人一直都沉默著沒有開口,白墨冉和元如知道她沉重的心情,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觸她的霉頭,於是一路倒也無話。
等到了老夫人的屋子,白墨冉撐著傘扶她上了台階後就打算離去,卻不想老夫人在這時開了口,「你進來吧,我有話要和你說。」
老夫人的聲音明明很平靜,白墨冉卻不知怎麼從中聽出了一絲沉怒。
她與元如對視了一眼,就見到對方的眼中也是與她同樣的不解,只得收了傘,跟著老夫人進了屋子。
「我問你,你是怎麼知道白婷婉就是兇手的?」老夫人一進屋在元如的伺候下脫去了披肩的外衣,此刻坐在裡屋的軟榻上,神情雖然疲憊,但一雙眼睛卻極其犀利的看著她。
今天晚上之所以會有這麼一齣戲,是因為白墨冉上午在主屋說了那番話後,出門就來找了老夫人,並且如實的將自己的計策告訴了她。
事實上,她說的什麼寒衣聖僧給的符咒都是假的,這些話說出來不過都只是為了哄騙一個人,那就是真正的兇手。
毫無疑問的,她今天說的那些成功的引起了白婷婉的恐懼與戒備,若是清清白白的人今晚肯定也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自然會睡得很熟,但是心中有鬼的人,卻是一定睡不好覺了!
而且白墨冉編出鬼魂會在床頭留下血手印的事情,為的就是以防萬一,即使白婷婉的心理再強大,如果她是真的兇手,也斷然不敢睡覺的!
這麼一來,她又通過老夫人的幫忙,讓其找了一個與白婷雅長的有五六分相似的丫頭,喬裝打扮後在深夜扮鬼出現,在這麼一驚一嚇之下,任白婷婉再怎麼故作冷靜,也一定會原形畢露的!
而現在的結果也恰恰驗證了她對所有事情的預料。
「其實我也不是十分的確認的,只是今日在主屋之中,我發現所有的人不管是敵是友,總會因為或好奇或難過或是其他什麼多看三妹幾眼,只有二妹始終小心的避開去看三妹的臉,還有我在提出幫二妹找出真兇時三妹反常的反應,以及三妹是第一個發現二妹死亡的線索來看,我才推斷出就算二妹不是殺害三妹的兇手,也必然知道些什麼重要的事情。」
白墨冉說話的邏輯條理分明,很容易就讓人理解,老夫人聽了也點點頭,順手接過元如泡的茶,吹了吹熱氣,似乎無意般的繼續問道:
「是這樣嗎?可是你怎麼就沒有半點懷疑過,你二妹是怎麼就那麼輕易的殺了你的三妹?而且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婷婉剛剛在受到驚嚇的時候可是說,她看到婷雅的時候,她是在花叢里的!」
白墨冉的心中忽地一驚,抬起眼來向老夫人看去,卻見老夫人根本就沒看她,依舊在用茶蓋拂著杯中的茶末,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一時間,白墨冉也拿不定主意了,乾脆也什麼都不說,低下頭靜靜地等待著老夫人的下文。
「我一向都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好在老夫人沒有沉默太久,再開口時突然說了這麼一句不相關的話,後面又話音一轉道:「所以你應該知道,我這把年紀,現在最看重的是什麼,若非如此,你又怎麼可能這麼放心的就把小雨交給了我?」
白墨冉想,她有些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她這是在告訴她,即使她再怎麼聰明,在她看來也不過是一個孩子,有些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樂得願意裝作不知道罷了!
「每個人都有底線,而我的底線,就是血濃於水!」老夫人說完這句話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動作略微有些重。
這次她並沒有打算追究她,可是也不準備就這麼放過她。
「明日,你便親自讓人去把籬院的那些花花草草處理掉吧,我乏了,你且退下吧。」
老夫人說完對著她揮了揮手,不給她絲毫可以反駁的機會。
「是。」
白墨冉看出老夫人的意思,也沒有想要拒絕,乖順的答應後行了禮便離開了。
「我是不是話說的有些太重了?」
等到白墨冉離開之後,老夫人看向一旁的元如,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哪裡,老夫人您這是在敲打她呢!」
元如一開始的確是這麼想的,但是她畢竟在老夫人的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對老夫人的想法還是有著幾分了解的,此刻見她擔憂,不由得安慰道:「這孩子行事太過於不計較後果,今天這件事情的貓膩,既然您能夠看得出來,改日就會有更多的人會察覺到,她若是不收斂些呀,遲早會惹到麻煩的!」
「還是你最懂我心啊!」老夫人聽到元如的這番話,心裡頓時舒服了許多,她可不就是這個目的?她多少還是知道白墨冉的秉性的,但是不管誰對誰錯,她還是太過於冒險了!她只希望這孩子能夠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吧!
第二日一早,白墨冉便帶著一群花匠去了籬院,在她的指揮下,花匠們動作有序開始了剷除的工作。
隨著花草一點一點的被裝進籃子裡運出去,院子裡漸漸只剩下了一片光溜溜的泥土,白墨冉第一次感覺到,以前的事情就如同那些被運送出去的花草一樣,是真的離她遠去了。
花草除到一半,白墨冉就看到小雨從院外走了進來,不由得驚訝出聲:「小雨?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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