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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四大閣主,風雲際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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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草除到一半,白墨冉就看到小雨從院外走了進來,不由得驚訝出聲:「小雨?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雨聽了她的話只是指了指那幾個花匠,眸光有些黯淡。

「你是聽說了籬院的事情,專門來為花草送行的?」

見到小雨點頭,白墨冉頓時瞭然,這孩子辛辛苦苦照料了一個月的花草,現在就這麼被剷除掉了,換做誰也會覺得心疼的吧。

「是我不好,讓它們替我受苦了。」白墨冉昨天回去以後很認真的思考了老夫人的那一番話,終於在幾番輾轉後讀懂了她的話中之意,心中感動之餘也不免自責。

「其實這何嘗不是一種新的開始呢?」

院子再美,無人欣賞,也只是一種浪費罷了,這樣也好,從今天起,她也不用再擔心這滿園的花草沒有人照料了,讓過去的一切美好存留在自己的心裡,這也是另一種圓滿。

她轉身,不再去看那些被摧毀的春色,轉而看向已經換上了一身錦袍玉帶的小雨,目露欣慰道:「從今以後,你便叫破雲吧。」

他不解,抬頭迷茫的看著她。

「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我願你如雛鷹一般,蔑視前方的所有困難與險阻,乘風破浪、直入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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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白婷雅死後,長寧便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整日整日的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以至於右相府中的人會產生一種錯覺,仿佛府中並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那日的事情並沒有被大肆張揚,知情的只有老夫人和長公主她們幾人,白易之自然也不可能瞞過去,在被告知了真相以後,除了一開始的驚愕與痛心,就再也沒有了動靜,想來任何一個父母在知道自己的兩個孩子發生了這種事情以後,都會喪失判斷的能力,不知如何是好。

至於白婷婉,長寧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當然不可能再親手斷送另外一個女兒的性命,而且這個女兒,還是她花費心血最多的人。

可是如果就這樣原諒她,長寧又會覺得實在對不起白婷雅,更是過不去自己心裡的一道坎,所以在思考許久之後,白婷婉被她強行送到了與卿雲寺同在重華上的落雲庵里思過一年,等到她及笄之日再將她接回來,讓她修身養性。

白墨冉並不會天真的以為這就是結束,但是毫無疑問的是,她著實可以清淨好一段時間了。

沒了澹臺君澤的打擾,白墨冉最近睡眠也漸漸好了起來,她這天正在為自己難得的安閒日子而慶幸,那邊驚風就進了屋子,帶來了一個對她來說不算好的消息。

「軟紅閣這邊收到了消息,四大組織每三年一度的比試快要開始了,今年正好在京都舉行,還請尊主早做準備。」

江湖四大組織,除了軟紅閣之外,分別還有隸屬於北寒國的風月軒,西漠國的幽冥門,以及與軟紅閣同樣隸屬於東臨的神機樓,每個組織互不相干卻又環環相扣,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特點和本事。

風月軒,擅長刺探之術,掌握天下美人,凡有風月場所之處,必當有風月軒的人隱藏其中,就連白墨冉都不敢保證,在軟紅閣所管轄的各大青樓妓院之中,有沒有風月軒中的人的存在。

風月軒下面還有個風月樓,裡面聚集了世間最絕色的女子,若想要這些女子相陪,並不是你想要用銀子就可以買到的,而是必須向風月樓的樓主提供一個絕密的情報,而樓主會根據你情報的價值,為你安排相對應的女子相陪,可在這風月樓里,哪怕就是最次等的女子,和外面的花街柳巷比起來,都是難得的極品了!

因此很多人雖然覺得風月樓的這個規矩甚是奇怪,且自己泄露的秘密一旦被人知曉,很有可能危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仍舊會有人樂此不疲的前去嘗試,所謂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怕就是這個意思了!

幽冥門,擅長易容之術,專出頂尖殺手,傳言中,只有你付不起的佣金,而沒有幽冥門殺不了的人!甚至更有傳言道,當初西漠國某任皇帝的死亡,就是幽冥門的手筆,只不過因為皇室始終沒有找到證據,所以也就沒有動搖得了幽冥門。

而幽冥門那神乎其神的易容之術,更是成了讓江湖中人最為畏懼的必殺絕招,前一刻還在和你打得火熱的情人,很有可能後一刻就成了幽冥門易容而成的殺手,在你最歡愉的一刻給你致命一擊,讓你連反應都來不及,就這麼一命休矣!

神機樓,擅長卜算之術,裡面全是精通五行八卦之人,最厲害的就是能夠運用自然之力殺人於無形,然而最讓人不能忽視的不是他們本身的本領,而是他們每個人的人脈。

善於卜算的本身就意味著會有眾多的人對你趨之若鶩,試想,有誰不想提前知道自己的命數?有誰不想成功的化解自己的噩運?趨吉避凶是每個人的本能,但卻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而這些人就是幫助他們達到目的的最好人選。

在腦中將每個組織都過了一邊。白墨冉突然有些傷感,這麼一比之下,自家的軟紅閣貌似還真沒有什麼能夠拿得出手的?

「驚風,你看其他的組織都有著他們所擅長的東西,我們軟紅閣雖然人數眾多遍布各地,卻沒什麼是獨一無二的,這還沒比就差了一大截啊!」

「誰說軟紅閣沒有獨一無二的本事了?」驚風聽到白墨冉的話覺得很是奇怪,「要知道,他們雖然厲害,可是和我們軟紅閣的巫蠱之術比起來,也不一定能贏!」

「巫蠱之術?」白墨冉頓時愕然,她跟他師父學了這麼多年的武功,就從沒聽他提起過好嗎?而且聽驚風的口氣,這巫蠱之術在軟紅閣里還很盛行,可為什麼師父要瞞著她?就連她看了這麼多天的情報摺子也沒有一本是提到和巫蠱有關的!

她這是什麼反應?驚風有些狐疑的看著白墨冉,在想到一種可能性後,臉上也有了一絲錯愕道:「老尊主該不會是沒有教你……」

可不就是沒有!白墨冉有些崩潰,她是真的搞不懂她的師父在想些什麼了,他教她武功卻又封她內力,他傳給她尊主之位卻又連巫蠱是什麼都沒有告訴她,這樣下去,她又要拿什麼去和其他三大組織的人比試?乾脆直接認輸算了!

「其實你也不用擔心,過往的比試一般都是各大組織下面的長老骨幹動手比試武功,相反的門主樓主倒是不怎麼出手的,你只要在氣勢上不輸於人就可以了。」

驚風看出她鬱悶的心情,語氣有些僵硬的安慰道,看的出來,他以前應該是沒有做過這種事情的。

「那不比武功比什麼?」白墨冉想像不出那樣風格迥異的四個人坐在一起,除了武功可以公平的衡量出每個人的實力外,還有什麼是能夠在同一高度上的。

「我也就跟老尊主參加過一次而已,不過聽老尊主說,他們之間基本上都是文斗,四大閣主互相提問發難,要是對方答不出或是完不成不了自己所說的事情,那就是輸了。」

「那老尊主都問了些什麼問題?」依著白墨冉對師父的了解,那人定不會讓對方討到半點便宜去。

驚風的表情沒有任何預兆的扭曲了下,白墨冉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廝大概是被師父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蒙蔽了,所以見到師父露出真面目時,難免會接受不能。

「上次老尊主是問風月軒的軒主她的褻衣顏色,上上次聽說是問幽冥門主這輩子統共殺了多少人,再上次是讓神機樓的樓主算算他頭上有多少根頭髮……」

白墨冉越聽越是好笑,她該說她師父是老奸巨猾還是為老不尊呢?

不過若真的是這樣她倒也放了心,好歹她也是師父一手帶出來的徒弟,論到刁難和應變,她也不一定比他差了去!

「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如何?」

「十日後,皇宮後面的上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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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林宮

有三道人影穿過重重的守衛,最終輕輕鬆鬆的落到了宮殿裡,其間沒有讓任何人有所察覺。

「屬下參見少主!」

三人進了宮殿以後,齊齊走到坐於床前的那個身影面前下跪行禮。

那人卻沒有立即出聲,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均不解的抬頭看向床榻上的人,這一看之下,頓時大吃一驚。

只見莫子籬正盤膝端坐在石床上,雙手結印放在胸前,此時他的周身被一層濃重的黑霧所籠罩,黑霧所及之處,萬物皆被腐蝕,身下的石床更是因為承受不了這樣的摧毀,漸漸的裂開了一條縫隙,隨著時間的推移,三人眼見著石床就要斷裂,都在猶豫著要不要用內力將它支撐住,以防這樣的動靜驚擾到少主的修行。

好在在他們擔心的事情還沒有發生的時候,莫子籬就已經先一步的睜開了眼睛,睜眼的一剎那,有一縷黑煙從他的眉心溢出,飄散到了空氣里漸漸消散。

「恭喜少主武功又精進一步!」

幾人眼中俱是浮現驚喜之色,他們一直都知道少主的天賦極高,這才會被門主如此看重,卻不想他還未及弱冠,就已經將幽冥心法練到了第七層!

這樣的速度,未免太過的駭人聽聞,要知道,門主如今已近古稀之年,也不過將幽冥心法練到第八層而已!

「起來吧,可是門主有什麼事情?」

莫子籬目光淡漠的掃過這幾人,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門主說今年四大組織的比試將會在東臨國舉行,恰好少主就在京都,他就不從西漠國趕過來了,今年的比試將交由少主您全權負責,屬下三人正是被門主派過來協助您的。」

「我知道了,你們退下吧。」

莫子籬聽到這個消息,臉上沒有半點的情緒波動,仿佛什麼事情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三人似乎也對莫子籬冷漠的態度習以為常,沒有再多話,躬身行了禮就悄然的退下了。

「風月軒、神機樓、軟紅閣……」幾人走後,莫子籬喃喃的念出其他三個組織的名字,似乎在思考些什麼,卻在念到最後一個名字時,聲音多了幾分柔和。

「軟紅閣。」他又重複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面上的寒意稍稍退去,終於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來。

秦王府

「世子,剛剛寒衣聖僧派人送過來一張信筏,說是信上的事情就有勞您了。」

林琅拿著一封信走進書房,邊說邊將其交到了秦夜泠的手上,眼神有些好奇。

到底有什麼事情寒衣聖僧自己不能做還要勞煩世子?

秦夜泠卻好像早就有所預料,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放下書接過信筏拆了開來,上書道:

秦世子,十日後,皇宮後上方山之行,還請替老衲多加擔待,此番所去皆為青年才俊,老衲若去萬不合時宜,方才勞煩秦世子,老衲在此先行謝過了。

秦夜泠看完信筏的內容之後頗覺得有些好笑,這寒衣聖僧何時也學會這般拐彎抹角了?他有所求,他哪裡有不應之理?

「世子,這信上都說了些什麼?怎麼有這般好笑嗎?」

林琅看到秦夜泠的笑容,心中是更加的好奇了,忍不住出聲問到。

秦夜泠看著他,忽而升起一絲玩心,嘆了口氣道:「是啊,寒衣聖僧說他年紀大了,今日出門時一時不察踩到了一隻蟻蟲,此番就是詢問我要不要替那隻蟻蟲超度,你說好不好笑?」

京都的街道上

一道紫色的身影在路攤邊不停地挑選著一些物事,一個小廝模樣的人一邊跟在他身後接過他放在他手上的東西,一邊苦著臉道:

「王爺,你提前這麼早來京都真的好嗎?萬一不小心在比試前惹出什麼事情那就不好了!」

「小綠,我說你也真的夠了,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馬上就讓你打包回去?」

那小綠一聽到這話,立刻閉上嘴巴不說話了,比起他回去讓王爺一個人在這裡作亂,他還是忍耐一下好了。

「好啦,我早來也是有正事的,你以後就不用多嘴了!」紫衣男子看著小綠識趣的閉了嘴,心情大好的解釋了一句。

「什麼事?」小廝直覺不會是什麼好事。

「據風月軒的情報打探說,那君世子是東臨國的第一美男子……」那紫衣男子說到這裡頓了頓,回頭對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張顛倒眾生的容顏道:「你說,我和那個澹臺君澤比起來,誰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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