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白頭偕老(1/2)
說起皇帝與皇后的相識,其實倒是與白易之和竹雲輕有幾分相似,當年水韻與澹臺宏認識的時候,澹臺宏只是先皇的眾多皇子中最默默無聞的一個,因有一次被皇帝派去邊陲的小國辦事,才得以與水韻相遇。
澹臺宏對水韻一見鍾情,水韻一開始卻是沒有看上他的,直到後來,澹臺宏不知怎麼得到了先皇的器重,竟是被先皇突然冊封為了太子,對水韻許下此生只她一妻的承諾,水韻為之感動,這才將自己託付於他,成了太子妃。
到得後來,先皇病逝,澹臺宏順利登基,做的第一件事除了冊封水韻為皇后以外,緊接著就是將朝中幾位大臣的女兒收入後宮。
那時候水韻剛剛懷有兩個月的身孕,在聽聞了此事後,竟是瞞著皇帝一聲不吭地打落了腹中的孩子,其性子之烈,由此可見一斑。
澹臺宏知曉這件事後,自然大為震驚,卻也不曾責怪於水韻,他心知自己先對她不起,在往後的日子裡不但沒有冷落她,反而愈發的體貼備至,水韻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深愛過他的女人,在澹臺宏鍥而不捨的柔情攻勢下,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在那之後,水韻接連又為澹臺宏生了兩個兒子,第一個兒子取名為澹臺宇,在出生之際就被皇帝立為了太子,第二個兒子便是六皇子澹臺然。
好景不長,澹臺宇在澹臺然三歲那年,便在自己的屋子裡悄然死去,其死因莫名,皇帝將全京都的大夫都請了來,也沒能查出澹臺宇死亡的真相。
也就是在那一年,水韻將自己的心智永遠封鎖在了十六歲,或許對她來說,十六歲是她一生中最想回,卻回不去的過去吧?
「皇帝這算是什麼意思,佳人明明就在身邊,卻不好好珍惜,這滿屋子的痴情又表給誰看?」
白墨冉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張畫像看了一眼,又毫不在意的扔了出去,最初的動容過後,她想起皇后現今的處境,心中再也起不了半絲漣漪。
自打她接手軟紅閣之後,最先要求調查的幾件事中,其中一件就是關於水韻神智反常的原因。
「或許皇帝也有他的苦衷。」秦夜泠看著她的動作,眼底波瀾微動,聲音有些遲疑。
「苦衷?我想不出有什麼苦衷能夠讓他將自己心愛的女人在鳳儀宮一丟就是五年,甚至過宮門而不入,要是他還是皇子、是太子,我或許還能相信他有些難言之隱,可他都已經是皇帝了,難道還能有誰能威脅到他不成?」
白墨冉對秦夜泠說的話顯然很不贊同,說完後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神情中帶了些薄怒:「世間男兒皆薄倖,這話說的果然沒錯,也怪不得秦世子和皇上的想法一樣了。」
「我只不過多說了一句話,閣主你又怎能就如此給我定罪?在下實在是冤枉至極。」秦夜泠說著臉上露出一股無辜的神色,攤手道:「至少在下對閣主之心那是天地可表,若有一字虛假,盡可讓我天打雷劈罷!」
「天打雷劈怎麼夠?要我說,就該萬箭穿心!」白墨冉絲毫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沉著臉冷哼了一聲,邁步就走向玉璽的所在地,完全沒有注意到秦夜泠在聽到他那句話時,身形有多麼的僵硬。
他的阿冉,還能再字字誅心一些嗎?他負了她,最後可不就是……
突然有一聲細微的動靜入了他耳,他自幼就隨父親上陣殺敵,作為帳中的主力,隨時都有可能面臨被敵軍刺殺的危險,這時候練就一雙敏銳的耳朵也就成了必不可少的事情,因此秦夜泠的耳力遠遠要超出常人許多。
他幾乎立刻就往白墨冉的腳下望去,整個密室中現在只有她在走動,如果會有什麼突變發生,那也只能是她的行走引發到了什麼開關了。
「別動!」秦夜泠立即出聲制止了她,可惜為時已晚,白墨冉在聽到他那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自己腳下像是被什麼絆到,她一驚,心知不好,想要閃躲已是來不及。
時間仿佛定格了一秒,白墨冉和秦夜泠在那一瞬間齊齊停了心跳,緊接著,掛著各種畫像的三方牆面上傳來「咯茲咯茲」的機關引動聲,不過是眨眼間,牆上的畫像齊齊落地,露出了藏在畫像之下的無數根細小的綿針。
剎那間,萬針齊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兩人襲來,從引發機關到現在,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
「阿冉!」
在機關啟動千萬根針飛出的時候,秦夜泠再也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慌張,擔憂的呼喚脫口而出。
可白墨冉此刻已經顧不得他對她是何稱呼了,在她看到無數支細如牛毛般的針孔向她飛來時,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倒下,可當她順勢倒下之後卻又發現,她頭頂牆壁的上方,竟然也有著同樣的機關!
她心下大駭,眼看著那些銀針離她已只有一尺之距,怕是萬萬都躲不過去了!
白墨冉閉上眼睛,面色絕望的等待著痛苦的到來,眼前卻忽地一黑,一道身影比那些銀針更快一步的撲倒在她的身上,將她整個人都遮擋的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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