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陳年舊事(1/2)
李戚夷走了之後,屋子裡面一片寂靜,半天都沒有人再說話。
良久之後,白墨冉終於從屋檐上翻身而下。
「阿冉,你該回去了,這裡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決。」莫子籬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聲音再不複方才的冰冷溫和如一汪春水。
「解決?」白墨冉理了理被壓皺的衣物,轉過身來看他,眉眼間滿是對他的懷疑,「那你告訴我,你要怎麼解決,且是在你現在功力盡失的情況下?而且你不要忘了,剛才你師父說了什麼,你的性命是暫且無憂了,可以甩手讓我走人了,可我的命還被別人攥在手裡,怎麼,你就這麼希望我葬身荒野?」
莫子籬一愣,也想起了李戚夷與李瀟的對話,倒也不說話了。
本來他對母蠱在誰的手上都不關心,早在白墨冉出現之前,他神智尚存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是現在……
不管用什麼辦法,他都必須將母蠱奪回,即使是與李戚夷反目。
「阿冉,我必定不會讓這蠱蟲危害到你的性命,只是現在的西漠,實在不便……」
「不便我留在這?」她來這西漠才不過短短几個時辰,就已經聽莫子籬說了無數遍想攆她走的話,只是對方表現的越是急迫,便越說明了事態的反常。
「在你那師父來之前,你對我這麼說,我或許還會應了你,但是現在,我有必須留下來的理由。」白墨冉走近他,對他挑眉,神情堅決而認真道:「對於出兵東臨這件事情,我覺得我有責任要探查到底。」
說完,白墨冉也不管他是個什麼態度,轉身邁步,直接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如今莫子籬武功盡失,李戚夷也如願以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在走之後也就將那浩浩蕩蕩的看管隊伍給撤退了。
所以白墨冉走出宮殿的這一路都暢通無阻,沒有看見半個人影子。
「白、墨、冉?」
還沒等她走出最後一道門,有一人就叫住了她,從院落的一隅中走了出來,看樣子是專程等著她的。
「李小姐。」白墨冉側身,對她的出現並不意外,對她禮貌的點了點頭。
李瀟見此,也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表現的既不友好也無敵視,最後只是平淡道:「我有話要和你說。」
「可這裡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
「我知道。」對於白墨冉波瀾不興的反應,李瀟暗中有些氣餒,她本想以氣勢壓倒對方,好滿足自己心裡那麼一點點的優越感,可結果卻讓她大失所望。「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或許,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西漠,皇宮方圓十里處,一家酒樓的地窖中,一道身影小心翼翼的在各種酒架中穿梭,時不時的還打開一輛壇聞聞香味,那嫻熟的模樣,不由得讓人覺得她並不是在偷喝,而是在酒樓里常年打雜的手下。
白墨冉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一會兒去看看這個,一會兒去看看那個,時不時還擺出一副嫌棄的模樣來,無奈的搖搖頭,看著她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對孩子般的寵溺。
李瀟在某個無意回頭的瞬間捕捉到了她的這個眼神,整個人都是僵硬了,然後連連倒退了幾步,抱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壇酒叫嚷道:「哎你別這麼看著我,你得正確清楚地認識到我們兩人現在的關係,你這樣還讓不讓人好好的做情敵了?」
白墨冉這次是真的被她的話逗樂了,只見李瀟的一雙眼睛很是清澈,看著她的目光滿是懊惱,似是真的是被這種莫須有的煩惱所困。
「你把我當做情敵,可是你卻不是我的情敵,所以我對你,自然沒有什麼過不去的,相反,我對你很有好感。」
面對如此通透單純的女子,白墨冉沒必要說任何的客套話。
可這句話對李瀟來說,殺傷力不可謂不大。
她盯著白墨冉很是認真的看了半天,最後就像是一隻泄了氣的氣球,整個人就差躺倒在了酒架子上。
有什麼比你喜歡的人喜歡另一個人,而那個人卻對你喜歡的人的喜歡不屑一顧還要來的傷人呢?
不過……有些事情她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你說你不把我當做情敵,是說你不喜歡子籬?可是如果是這樣,你又怎麼會為了他千里迢迢的趕到西漠,更甚至你為了幫他解蠱,不惜壞了女兒家的名節,甚至將蠱蟲引到自己的身上?」
看來這姑娘對她的防心還挺重。
「李小姐,我是千里迢迢趕來救他不假,可是這並不代表我就喜歡他,難道男女之間,除了愛情,就不能有其他的感情了嗎?子籬對於我來說,現在,更多的是親情。」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目光直視李瀟,以表示自己內心的坦蕩。
不知道從何時起,她對子籬的感情早就悄悄地轉變了,當初那種心動羞赧的情緒,現在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回來了,只是她與他之間十年的相依相伴,即使當初是刻意勾勒出的假象,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了。
「而且,論起女兒家的名節,李小姐你似乎比我損失的,要多的多了。」
在宮殿的屋檐上,她與子籬之間的火熱舉動她可都看的清清楚楚,要是放在以前,她是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出子籬被一個女子強行壓倒在床上任人宰割的場面的,那感覺簡直是一種褻瀆,可是由李瀟做來,她卻很奇怪的覺得畫面異常的和諧。
李瀟看到她眼底暗藏的戲謔的笑意,撇了撇嘴,就近抱起手邊的一壇酒,打開瓶塞仰頭就豪爽的喝了一口,方道:「你與他是損壞名節,我與他,那是名正言順,所以,應該的。」
「什麼意思?」白墨冉不解。
「因為我是他的皇后啊!」李瀟砸吧了一下嘴,歪著頭對她笑道:「一個空有其名的皇后。」
白墨冉立即想起她趕往莫子籬住處時路過一個宮殿所聽到的話,當時只覺得那女子言語之間頗有正氣,卻不想原來就是李瀟。
白墨冉沒有接她的話茬,她看得出來,雖然李瀟說是這麼說,但是她的神情中卻沒有半點的憂傷矯揉之色,既如此,她也不用做些無謂的安慰。
見她手中拿了壇酒,她笑笑,亦是從身側挑選了壇酒取下蓋子,對她舉了舉罈子,隨即仰頭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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