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兩封書信(1/2)
「這些天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以至於把自己的身體虧空成這個樣子!」
轍鈞感受到自己指腹之下,那微弱的近乎於無的脈搏,眉頭皺的死緊,方才心中好不容易升騰起的動容剎那間就被消滅的乾乾淨淨。
白墨冉抿唇不語,沒有反駁他的話,因為正如他所言一樣,她的胸口因為方才自己焦急下的舉動,現在正如火燒一般的灼痛,而她身體裡的力氣,也伴隨著這股疼痛,一點一點的從她的身體中抽走。
「閣主!」隨後匆匆趕來的綠綺見到白墨冉細微搖晃的身子,心知不好,加快了步伐朝她靠近,卻有人先她一步,一把就將白墨冉原地抱起。
「你……」白墨冉錯愕於轍鈞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想要出聲阻止,話還未說出口,就被對方強硬的打斷。
「在你的身體完全恢復之前,你沒有任何對我說『不』的權力,在我眼裡,現在你是病人,我是大夫,我知道怎樣做對你才是最好。」
轍鈞說完,顧不上她的反應,逕自對綠綺道:「還麻煩你帶路。」
綠綺愣了愣,看著眼前的兩人,心中也覺得轍鈞此番的動作很是不妥,但是她只要一想到他剛剛說的話,心中就再也沒有半點遲疑了,只要是對閣主好的,那就是最好的安排。
於是她點點頭,當先轉身走在了前面。
白墨冉在轍鈞的動作下被帶著轉了個方向,目光無意中掃過一處,在短暫的停了一下之後,又很快的移開,就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
只有轍鈞感覺到,白墨冉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在某一刻緊了緊。
他不解的低頭望向懷中的人,卻只見到對方溫順的依偎在自己的懷裡,沒有半點的反常之處。
他的心一下子便軟了下去,沒有多想,緊跟在綠綺的身後離開了原地。
而在他們離開之後沒多久,一人從白墨冉方才目光所及處走了出來,正是秦夜泠。
他看著幾人離去的方向,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竟是變的如此畏縮?
先前之所以會下令斬首轍鈞,不是真的想要了他的性命,而是想要以此試探她的反應,看看她對於自己,究竟還留有著幾分的餘地。
卻不曾想,他弄巧成拙,反而加深了她對他的誤會。
想到方才她掠過自己方向,明明有所察覺卻刻意躲避的眼神,秦夜泠心中一片寒涼。
從那個眼神中他知道,若是她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他怕是會就此失去她。
只要一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就難以保持冷靜,恨不得現在就追上前去,從轍鈞的懷中奪過她。
可是他不能!
他現在面對的是一道無解的題,在沒有得出結論之前,他不敢輕舉妄動,因為無論做了什麼,對兩人而言都有可能是雪上加霜。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還是追了上去,他並沒有忘記轍鈞為什麼會抱著她離開的理由,也沒有忽略,她從一出現就極其蒼白的面容。
等他到了白墨冉所在的營帳,帳門口已經沒有一個人,大約都是跟著她去了裡面。
他伸手想要掀開帳簾,在手指觸碰到帘布的時候,卻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只是安靜的在帳外等候。
沒過多久,綠綺和轍鈞便先後從裡面出來了,在看到站在帳外的秦夜泠時,臉上不無意外的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轍鈞在剛剛經歷過刀下留人的驚險後,對秦夜泠有著深刻的惡意,這時見了他更是毫不猶豫的發出了一聲冷哼,雖然聽上去沒有什麼威懾力,可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大程度的憤怒與輕視了。
「秦世子,您昨天到底對我們閣主說了什麼?您知不知道她為了等你,在您的營帳里坐了一天一夜?更是在回來之後,夜裡突然吐血不止,燒的厲害,一直昏昏沉沉的到辰時才好了些,現在更是因為您的一個決定,耗盡了體內最後一絲內力,全身的筋脈都受到了損傷,至少要調養半年才能完全恢復!」
綠綺本不是一個話多之人,能從她口中聽到這麼一大段話,而且是用如此激憤的語氣說出來,可見她已經是被逼到了極點。
秦夜泠面對她的聲聲指責,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無力去為自己辯駁,且誠如綠綺所言的一般,她所受的這些傷害,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這樣的認知讓他覺得無比的惶恐。
原以為此生已非彼生,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不至於讓她再受前世的苦難,可是現在,他又做了什麼?
到得現在,傷害她最深的人,原來卻是自己!
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他最不想要看到,可卻又無能為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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