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兩封書信(2/2)
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他最不想要看到,可卻又無能為力的。
有那麼一瞬間,他開始懷疑起他重生而來的意義。
眼見著秦夜泠的面色愈發的灰敗,轍鈞還不願意就此消停,在綠綺之後又涼涼的補充道:「冉兒再怎麼說也是習武之人,又怎麼會這麼容易的就倒下?據我方才把的脈象來看,她在此之前,至少有三天三夜都沒有合過眼了,且體內的內力一直在急速的流轉,這才導致了她現在如此虛弱。」
他雖然沒有點名這其中的原因,但誰都能聽出來白墨冉此番著急趕路是為了什麼,無非是想早點來到郾城與秦夜泠相會。
說完這些以後,轍鈞看了一眼秦夜泠的臉色,好似很滿意自己的話對對方造成的殺傷力,而後撂下一句「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這營帳」,便再度入了帳子裡。
綠綺當然明白轍鈞的這一番話是說過誰聽的,換在平時,她肯定會站在秦夜泠這邊數落上轍鈞一兩句,但是今日,她實在是被秦夜泠的作為寒了心,一言未發。
「秦世子,您還是先處理好當下的事情吧,閣主這邊有我們的照料不會有什麼大事。」
綠綺與秦夜泠一起在帳外站了半天,眼看著他們周圍投來越來越多人好奇的視線,對方卻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她只得先行出聲妥協。
可秦夜泠卻恍若未聞,依舊站在帳外沒有挪動一步,仿佛陷在了他自己的思緒中。
「閣主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和安靜,秦世子您若是要一直站在這裡,閣主怕是難以睡一個好覺了。」
最後綠綺實在無法,只得換了一個法子規勸。
果不其然,秦夜泠在聽到這句話後,眉頭動了動,轉頭看了一眼低垂的帳簾,視線短暫的停留之後,終於聽從了綠綺的話離開了。
綠綺這才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同時心中卻又更加的疑雲密布起來。
迄今為止,秦世子的種種表現明明還是很在乎主子的,那兩人之間又到底因為什麼而變成現在這樣的局面?
可這個問題,她註定是得不到答案了。
因為在幾天過後,白墨冉的身子就已經漸漸好轉了起來,雖然一身的內力已經近乎於無,但至少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而且在此之後的一個月里,最讓綠綺訝異的是,白墨冉並沒有刻意躲避與秦夜泠的碰面,甚至在遇到兵事或者其他地方的疑惑以及需要磨合的細節時,還會主動去找他商談,從表面上來看,兩人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的問題。
只有少數與雙方相熟或者是心細的人會發現,在這段日子裡,白墨冉臉上的笑容從未褪去,只是那笑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疏離感,讓人始終靠不近她。
最重要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些日子以來,白墨冉與那個突然冒出的大夫相處的時間,遠遠要比秦將軍多得多。
更何況一看那大夫瞧白墨冉的眼神,他們這些人心裡就什麼都明白了。
要說這三人之間沒有什麼問題,鬼都不信!
不過要說在這一個月里,最讓北寒人高興的,便是陳天雲真的信守了自己的承諾,沒有再對郾城有任何的進攻。
而秦夜泠的神機樓,以及白墨冉的軟紅閣,也趁著這一個月休養生息的時間,將分布在各處的人員全部召集到了郾城之內。
眼看著一場大戰就要爆發,只不過這一次,戰爭會由他們這方最先挑起。
在開戰的前一天,白墨冉拿出了被她一直隨身攜帶的兩封書信。
一封來自陳翎茜,一封則是來自古娜。
也就是這時候,她才發現,命運安排的是如此的巧妙,讓她從東臨流落到北寒,從兩個故人的手裡拿到這兩封書信,而後,這兩封書信又將經由她的手,重新送到東臨。
而這兩封信各自對應的收信人,一個是陳天雲,另一個如果古娜沒有說錯的話,就是副將魏峰了。
先前她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所以延誤了送信的時機,這一拖便拖到了現在,讓她到現在才記起這件事來。
白墨冉想,上天會這麼安排一定有著他的理由,既如此,她便順應天意。
「來人。」她提高聲音喚道。
「屬下在。」是藍沁的聲音。
「幫我將這兩封信分別送到陳將軍和魏峰的手中,記住,一定要親自交到他們本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