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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國師清遠,二皇子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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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寒最大的一處酒窖內放滿了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酒罐酒缸,即便是每罐酒都已經被封的很密實,但還是有濃郁的酒香不斷地揮發在空氣中,上萬罐的好酒香味聚集在一起,足夠讓不勝酒力的人聞一下就醉暈過去。

所以每次負責從酒窖里拿酒的人,首先需要達到的條件就是千杯不醉,不然是無法在這酒窖中多呆的。

這日上午,有兩人照常來酒窖取酒,準備運送到各大酒樓,剛下酒窖,遠遠就看到一隻嫩白纖細的手自一堆酒罐中冒了出來。

兩名大漢先是一愣,以為是酒窖里發生了什麼謀殺案,兇手直接拋屍在了酒窖中溜之大吉。

就在他們考慮要不要叫人過來時,那隻手動了動,隨即扒住了離他最近的一個酒缸,緩緩的坐起了身子。

「哎,我這妹夫也真是,什麼時候不好叫我,偏偏在我睡得這麼香的時候擾我美夢,真是太不體貼了!」

清遠瞅著自己一直跳動的食指,神情極為幽怨,只是一雙眼睛卻很是清明,絲毫不像是宿醉多日的人。

「國……國師?」

那兩人愣愣的看著他半響,先是覺得眼熟,認出來之後則是覺得不可置信,直到清遠從酒缸間站起身,到得他們面前的時候,兩人才大夢初醒般,驚喜的喚出了聲。

「嗯,乖!」

清遠朝著呆若木雞的兩人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繞過兩人就要離開。

其中一人卻不知道打哪裡來的勇氣,一下子拽住了清遠的衣袍,結巴道:「國……國師,陛下已經找您很久了,您還是快回去吧!」

「陛下?陛下是誰?」清遠聽了他的話,表情很茫然,好在在他快要崩潰的前一刻,他狀似恍然大悟般的道:「哦,你說的扶桑拓吧!」

那大漢瞬間冷汗潺潺,拽著清遠衣袍的手更緊了,不知道回答是好,還是不是好,清遠當年的光輝事跡在北寒國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可以直呼陛下的名諱,但是他們萬萬不能啊!

清遠見他這麼逾越的動作也不生氣,只是輕輕的一抖衣角,那大漢就覺得有一股溫和卻不容違逆的力道將他的手震了開來。

「回去告訴扶桑拓,我妹夫想我了,所以我要玩個幾天才能回去,讓他千萬不要太思念我,不然我回去之後會心疼的!」

兩位大漢還想再做挽留,可是卻再也尋不見清遠的半個人影,只得相視一眼,彼此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搬他們的酒去了。

清遠走出酒窖之後,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氣,隨手拉過一個路人詢問之下,才知道他是在離扈城最近的一個城池,快馬趕過去的話只要兩個時辰。

當時在他的左手旁就有個馬棚,憑著他在北寒的威名,他只需要招個手就會有人屁顛屁顛的給他送上馬,但是他看著馬棚,卻萬分痛苦的扶著額頭低喃道:「這太粗俗了,太粗俗了!」

然後轉身就攔住一個路過的轎子,對著幾個轎夫道:「送我去扈城,至於錢,回頭我幫你找扶桑拓要!」

轎夫聞言都快哭了,想著國師您想坐轎子也就坐吧,他們就當是做了一件愛國的事情了,但是找陛下要銀子還是算了吧,他們還想多活幾年呢!

清遠坐上轎子以後,心滿意足的又繼續睡了,想著當初以女子身份示人就是好,日子嘛,就該過的這般精緻,至於妹夫,雖然他許久不見甚是想念,但是誰讓他妹妹失蹤了這麼多天,他到現在才想起要找他呢?那就讓他等著吧,也不差這麼一時半會兒!

這轎子一坐,就從上午坐到了下午,到扈城時已經是傍晚了。

睡了一天,清遠很是心滿意足,下轎子的時候對轎夫還不吝誇讚,直言他們抬轎的技術好,回頭必定好好獎賞他們。

那幾個轎夫只能配合的笑笑,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清遠也不在意,手指微動,臉色倏地變了,讓自己變成了一束風一樣的消失在了幾人的面前,空氣中還傳來他怨念的哀嚎聲:「為何這信到的會這麼快!」

轎夫:「……」

七里坊是扈城中一家比較有名的酒肆,清遠來到七里坊門口的時候,送信的人前腳剛剛走進去,於是他顧不得整理自己的儀容,在信差將信遞給掌柜的瞬間,一把將信給搶了過來。

掌柜的臉色一變,剛要動手,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誰的時候,硬生生的收回了自己的內力,對其露出恭維的笑。

「清遠國師,您怎麼會來到貴小店?這信是草民的賤內給寄的,拙劣筆跡入不了您的眼,還請國師能將其還給草民。」

換做是別人也就罷了,對方偏偏是清遠,這人在北寒的位置不亞於秦夜泠在東臨的聲望,且修為深不可測,對她,他只能用迂迴的辦法。

清遠抬頭掃了掌柜的一眼,那眼神中洞悉一切的笑意,看的掌柜的心底拔涼,一句話也不敢再說了。

「這信我就帶走了,還有你不用擔心,這信的確是你的『賤內』寄來的,她說她無事,讓你們不用擔心。」

清遠邊說,邊將信紙展開,在掌柜的面前晃過,待他看清楚上面寫的內容後,他將信紙折好,小心的放回了懷中,又對著掌柜的一笑,就這麼離開了酒肆。

酒肆內人多眼雜,他已經將他能說的能做的都做了,至於能不能領會,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掌柜的看著清遠離去的身影,心中又是疑惑又是心驚,他原以為是北寒的人知道了軟紅閣的據點,所以派清遠過來就是為了試探,但是他看清遠方才的舉動也不像是要與他們為敵的樣子,反而表現的很是親切。

難道說,主子什麼時候也與清遠國師有了交情?

掌柜的自己一人琢磨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什麼名堂,最後回想起他看到的信中所寫的內容,喚了小二來頂替他的位置,自己則閃身去了後院,秘密召集眾人議事去了。

成功的從軟紅閣的人手中截下書信,清遠很是心安理得。

雖然說這中間沒有他,秦夜泠還是能夠知道白墨冉平安無事的消息,但是那怎麼著也得兩三日之後了,可這信到了他手中就不一樣了!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到體內的精力是前所未有的充沛,果然這一段時間不是白休息的,為了他的妹夫,他也只能邁開他的尊腳,充當一回信差了!

他微微一笑,有人前一刻還見到他在七里坊門口,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子,而下一次有人看到他時,他已經出現在了城門口,縮地成寸的本事,大抵就是如此了!

**

秦夜泠自從那次開口說話之後,便漸漸地恢復了正常,讓眾人覺得奇怪的是,作為「出頭鳥」的秋霜竟然一直安然無事,而秦夜泠每次看到她也沒什麼要處置她的意思。

只是那日之後,秦夜泠就好像就開始忙碌了起來,每日都伏在書案上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林琅,你進來。」

林琅在門外等候了兩日,終於等到了這一聲喚,心情飛揚的推門而入,因為太過激動,在進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引得樓下的人一片唏噓。

秦夜泠則沒有注意到這些異樣,見他進來,他坐在書桌旁拿起幾封剛剛寫的信交給他,對他吩咐道:「我要你將這些信送到各個神機樓的據點,讓他們儲備好糧草,抓緊備兵,隨時等候我消息,至於具體要做些什麼,信里都一一有著交代。」

「世子,您這是?」林琅聽出秦夜泠的話外音,即使已經有了思想準備,但是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還是有些接受不過來。

秦夜泠沒有回答他,再次開口喚道:「秋霜可在?」

秋霜一直提心弔膽了兩天,猛地被秦夜泠這麼一叫,渾身都哆嗦了一下,但又不敢裝作聽不到,只能在眾人悲憫的目光中,慢吞吞的挪步進了屋。

「秦世子……」秋霜低著頭站在他面前,聲音細弱蚊吶。

秦夜泠從桌上拿起另外幾封書信,站起身來走到她身前道:「秋霜,你那日有些話說的對,所以我這幾天再三思量後,才有了現在的決定。」

秦世子竟然當著她的面承認他的錯誤?原本以為等著她會是一頓狂風暴雨的秋霜訝異的抬起頭,就見到秦夜泠神情平和安然,再也沒了之前的陰冷頹廢,似乎是真的想開了。

「現在你的主子不在,軟紅閣連個可以做決定的人都沒有,若是你們信得過我,便將這幾封信發放至軟紅閣,與神機樓一起著手準備。」

秋霜看著他手上的書信,大抵知道裡面會寫些什麼內容,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就接了過來。

「秦世子你放心,主子是怎麼出事的,我們所有人都很清楚,就算您這次不交代,軟紅閣也不會放過害主子之人,所以這些信,我會一一交到各位長老手中的。」

得到秋霜肯定的回答,秦夜泠不欲再多說,「好了,你們……」

話還沒說完,樓下突然傳來了打鬥聲,而且聽上去戰況很是激烈,幾人反應極快的出了房間朝樓下看去,就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滿客棧的亂竄。

到底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能耐?竟然能在這麼多高手的圍攻下還能支撐這麼久?秋霜和林琅看著那人,眼中都出現了一絲驚嘆,唯獨只有秦夜泠,在看到那身影的時候,扶著木欄的手漸漸的握緊。

那情緒波動的外泄,讓林琅和秋霜都察覺到了不對勁,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就見到他直直的盯著樓下的那個人,眸中竟是有著幾分欣喜?

「你們一個個的做什麼看到本國師這麼激動?莫非是嫉妒本國師的才貌?你們這群人實在是太心胸狹隘了啊!」

清遠一邊抵擋著他們的進攻,一邊有些心驚,想著他這妹妹的手下都是些什麼人?這藍沁、綠綺驚風也就算了,好歹也是軟紅閣的人,總不至於太差,但是這些護衛是怎麼回事兒?不是只是右相府出來的人嗎?武功何時也這麼高了?連他對付起來都有些吃力了。

「國師?」眾人聽到他這話動作頓了頓,齊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半響吐出了一句:「那就更要打了!」

說著,再次握緊手中的武器就要開打。

「喂喂喂,你說你們這麼多人攻擊我一個弱女子算是怎麼回事兒?還有我說,妹夫這事兒你到底管不管?還是說你把我大老遠的喚來就是陪你這群手下練手的?」

即使他修為多麼高超,但是他費盡內力趕了一天的路,的確是有些累了,現在又和這些熊孩子打鬧了一會兒,實在不想再應付了。

他們還沒來得及嘲諷清遠的那句弱女子,就被清遠的後半句話給震懵了,妹夫?誰是她妹夫?結合她話里的意思看,她所指的妹夫是——秦世子?

數道視線齊刷刷的往樓上掃射而去,樓上的兩道視線也往身旁看去,一時間,秦夜泠成了萬人矚目的焦點。

妹夫?秦世子難道在她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另娶了她人?那麼她們的主子這樣對他又算是什麼?

秋霜被清遠的一句話激的怒火中燒,眼看著又要衝動了,即使的被一旁的林琅給拉住了。

「冷靜,世子是什麼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先看看情況再說!」林琅暗中傳音給秋霜,語氣很是信誓旦旦。

但其實他的心中也沒有底氣,要說是其他人也就算了,但偏偏這人是清遠,事關清遠,作為秦夜泠的貼身護衛兼暗衛兼心腹,他可是很清楚這兩人是有著一段「過去」的,且那段過去,當時還可謂是驚天動地,在將士中流傳了好久……

他看了一眼清遠國師的容貌,便知道她若是有妹妹,必然長得也不會差到哪裡去,難道說,世子他真的?

秋霜見林琅這麼說,倒也安分了下來,只是看著秦夜泠的目光依然很不友善,她倒要看看,接下來他要作何解釋!

可是令所有人都震驚的是,接下來秦夜泠不但沒有否認,臉上還露出一種極其愉悅極其自然的神色對清遠道:「既然你叫我一聲妹夫,那你得知道有妹才有夫,可是事到如今,我連令妹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又如何認你這個……」

秦夜泠話說到這裡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才道:「小姑子?」

既然清遠來到他這裡依舊以幻術掩身,就代表他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既然答應過他的條件,在沒有得到他的肯定前,必然會幫他保守這個秘密。

清遠聽了秦夜泠的話,倏地笑出了聲,抬頭看著他道:「我說妹夫,你何時變得這麼忸怩了?想要見我的妹妹你就直說,繞這麼大的一圈子做什麼?我聽著都累!」

合著鬧了半天,秦世子和清遠國師的妹妹連個面都沒見過?

眾人總算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連面都沒見過,那就更別提發生什麼事情了,他們就說嘛,秦世子怎麼可能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秋霜高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下了,但是心頭的怒氣依舊沒散,只是這次,她把火氣都撒在了清遠的身上。

她居高臨下的睥睨著清遠,言語間沒有絲毫的客氣:「妹夫?誰是你的妹夫?你堂堂一個北寒國的國師,什麼時候竟然淪落到做別人的媒婆了?還是說,你的妹妹長得已經丑到沒人願意娶了?」

清遠訝異的挑眉看她,這丫頭……叫什麼來著?對了,他想起來了,「秋霜是吧?」

對於他能夠準確的報出自己的名字,秋霜很是驚訝,隨之而來的就是戒備:「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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