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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擾亂君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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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泠在與她對視了一會兒之後,什麼也沒說,逕自從她的面前走開了,仿佛就當她不存在一般。

路走到一半,秦夜泠再次覺得不對勁,扭頭往身後看去,恰好對上白墨冉朝他看來的目光。

「我不是讓你呆在城裡等我了嗎?你怎麼還是跟了過來?」眾目睽睽之下,秦夜泠不好當面責難,只能利用傳音入密的方式與她交談。

「本來我的確是這般打算的,只是現在隊伍中不是已經多出一個人了麼?我想秦將軍也不會介意再多加一個吧?」

白墨冉神色淡淡,只是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就不那麼淡然了。

「阿冉,這是戰場,你若不想我到時候分心照顧你,就立即回去。」

「阿冉,這次你真的不能去,別鬧了。」

「阿冉?」

接下來,不管秦夜泠說什麼,白墨冉都沒有再回應她,態度堅定的表明了她的立場。

對此,秦夜泠也只能無奈的接受了她和他一起走的這個事實,因為她分明就是料定了在這麼多士兵面前,他再也不能將她如何。

沒過多久,這個壯觀的隊伍就來到了山腳下,他們之所以會在關口掛出免戰牌的原因,就是為了拖延時間,憑著單子驍多疑的性子,至少三天之內,他是不會攻城的,而這三天的時間,卻足夠秦夜泠利用起來,打一場漂漂亮亮的勝仗了!

三日之後,秦夜泠讓鎮守的不歸關的錢將軍派出關中所有的兵力,務必讓整個不歸關看上去有種固若金湯的感覺,這樣單子驍只需要看上一眼,就會放棄強攻的念頭,而不歸關連著綿延的山脈,若是放棄直面的開戰,那麼唯一能走的路就是山路。

到時候他的心裡肯定會想,既然東臨已經將所有的兵力集中在了城內,那麼山路雖然艱難,但一旦越過,他們就離勝利不遠了,比起兩者所要付出犧牲的兵力,他權量之下必然會選擇後者。

這也是為什麼,秦夜泠會隱瞞救兵已到的原因。

而他們現在,就是為了北寒士兵三日之後的突襲做準備。

他們可以率先到達山頂,藏身在茂盛的叢林中,在山上布下各種機關,等到北寒的士兵差不多都踏上了山路,他們便可以發動機關、箭羽、滾石,就算不能將其全部殲滅,最起碼也能讓對方元氣大傷,屆時他們只要乘勝追擊,在北寒國來不及調兵相助之前奪回城池,就可以取得勝利。

而在計劃中唯一的困難之處就是,這不歸關的山脈是完完全全的天然,沒有任何前人留下的山路,所以這一路上山,幾乎都要靠人力攀爬而上,不論從體力還是勇氣上,對士兵們都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很快的,白墨冉就開始鬱悶了,因為她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小小的士兵,所以為了避免暴露,她只能和無數的士兵們一樣,徒手攀爬岩壁,而不能使用內力。

半天下來,她的手上就已經被細碎的山石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雖然她沒有說,但是秦夜泠的目光從上山之後,就時不時的會掃過她,哪裡會注意不到?

幾次三番之後,秦夜泠也顧不得他的舉動會不會讓其他士兵造成什麼聯想了,一把拽過了白墨冉,一手攀著山石,一手把她攬在自己的懷裡,帶著她一起往上行去。

「你瘋了!」白墨冉在被她拽到身邊之後,立即小聲的反抗,想要從他的懷中脫離出來。

「既然你上山的意志這麼堅決,我也只能依你,只是現在如何上山,你沒有選擇的餘地。」白墨冉越是掙脫,秦夜泠的手環她環的就越緊,「我不會改變我的想法,如果接下來你想增加我的負擔,盡可以亂動。」

白墨冉聽了他這話一下子就停止了掙扎,明明心裡氣得要命,可偏偏對他就是無可奈何。

就這樣,整整三日,白墨冉幾乎沒有費任何的功夫,都是藉由秦夜泠的手將她帶上了山,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秦綰綰,每每看到這一幕,都牙根緊咬,整個人都被恨意所充斥。

第三日的夜晚,在離山頂還有幾里的時候,眾人正巧到達了山上的一塊相對安全的平坡,正好可以讓他們好好休息,每個人都從自己帶的包裹里拿出乾糧,胡亂的啃了幾口就準備睡覺了。

因為想要隱匿行蹤,所以這幾天他們都沒有用篝火取暖,經常是幾個士兵靠在一起挨著睡來相互取暖。

很自然的,秦夜泠不可能讓白墨冉與其他人呆在一起,正巧藉由貼身士兵的名義,讓她一直呆在他的身邊,可謂是寸步不離。

「秦副將,秦將軍和他的貼身士兵,似乎感情很好?」就在秦綰綰再一次看向白墨冉和秦夜泠的時候,她身邊的士兵再次開了口,只是這一次,秦綰綰沒有再對他發脾氣,只是眼底的恨意更深了一層。

那士兵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過了一會兒,他裝作漫不經心道:「秦副將,你是不是很討厭那個君染?其實你若是想要他消失在秦將軍的身邊,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果然,這話一出,立刻引起了秦綰綰的注意,她立刻轉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抹亮光,「怎麼,你有辦法?」

「其實看這情況,就知道秦將軍是一定不會主動讓君染離開他身邊的,所以唯一的辦法,要在君染身上下手,讓她不得不離開秦將軍,並且讓秦將軍也阻止不了。」

那士兵沒有立即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是循序漸進的一點點的透露,因為往往這樣,才能使人更急迫的跳進自己設的陷阱里。

「你說的我當然知道,所以呢?你到底有什麼好主意?」秦綰綰急迫的看著他,臉上是全然的信任。

說起來,這個士兵也算的上是她的「貼身士兵」,從她第一次踏上戰場到現在,都是由這個士兵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的,所以原本,她對這士兵就很是信賴,現在談及到她的軟肋,更加是沒了防備。

「我若是說了,還請秦副將恕屬下無罪。」那士兵面上露出一副掙扎的模樣,像是極為難以啟齒。

「好,我恕你無罪!」秦綰綰想也沒想,立即答應了。

那士兵又猶豫了一下,然後湊近秦綰綰的耳邊對她耳語了幾句,瞬間讓得她臉色大變。

「你簡直就是放肆!」秦綰綰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心緒起伏不定,可是她眼底的閃躲,卻是泄露了她真實的想法。

「秦副將,其實……其實您還是可以好好考慮下屬下的主意的,畢竟您想,這事情雖然聽上去很是嚴重,但到時候您要是及時挽回,實際上什麼都沒有損失,您說是不是?」

那士兵試探性的看著她,見她的神色漸漸地緩和了下來,知道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瓶子,悄悄地放到了秦綰綰的手中,語氣中帶著些誘惑道:「秦副將,今日怕是最後一次機會了,而且現在黑燈瞎火的,士兵們也都休息了,這可是您最好的機會啊!往後就算您想要動手,怕也沒今天這麼好的時機了!」

「你這藥……從哪裡來的?」秦綰綰握緊手中他遞來的瓶子,總算是恢復了一絲理智。

那士兵沒想到都這時候了,秦綰綰還會想到這個,也不慌亂,訕笑道:「秦副將,這是我在行軍之前買來為自己防身的,就怕到時候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以備不時之需嘛!」

他撓了撓頭,一副極為窘迫的樣子,見秦綰綰沒有再多說什麼,趁機便退下了。

月色下,秦綰綰透過微弱的光看向秦夜泠的方向,只見他與白墨冉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神情是無比的溫柔,那是她曾經也擁有過的。

只是現在,這份獨屬於她的溫柔,卻是被其他的女人給搶走了,甚至現在,哥哥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勉強!

就在這一瞬間,她的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她背過身,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中拿出一份乾糧,拿著那士兵剛剛交給她的瓶子,在上面灑上了一層粉末,待粉末完全消融後,這才用紙將其包好,朝著兩人的秦夜泠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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