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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古娜書信,她有哥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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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冉,你怎麼這麼快就想走?這也太突然了,讓人一點準備都沒有!」阿姆眼中滿是不舍。

當日用完午膳過後,白墨冉終於找到了機會,恢復原本的模樣,回到克里木家族,和他們告辭。

「是啊,阿冉姑娘,是不是我們哪裡招待不周,讓你覺得不我們怠慢你了?」缺了一隻手臂的朗巴也走上前來,關切的問詢。

「沒有,阿姆、朗巴宗長,你們不要多想,不是你們的問題。」白墨冉連連擺手,安撫道:「畢竟我來北寒已經這麼久了,我得回去了,你想想看,若是朗巴或者阿卡出了什麼事情,一個多月都沒有消息,你會如何?」

「那我一定會哭死的!」阿姆想了想那樣的場景,不假思索的回答,頓時明白了白墨冉的心情,反倒是一個勁的將她推開,「好啦好啦,你快走吧,我可不想因為自己多留你一會兒,而讓你的家人傷心難過,這樣的罪名我可擔當不起!」

白墨冉啞然失笑。

「不過阿冉,你要答應我,以後若是得了閒,一定要回到這裡看看我們,我會非常想念你的。」阿姆突然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前一刻還是笑臉盈盈,可在擁抱的瞬間,白墨冉卻聽到了她抽鼻子的聲音。

她的心瞬間溫暖起來。

原來,被人放在心上掛念的感覺,是這樣的美好。

「你放心,我答應你,我以後一定會回來看你,看你們,到時候,其實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才能收服你這個潑辣的小妮子!」

朗巴及其家人皆是哄堂大笑,泄露了他們與白墨冉一樣的想法。

阿姆的臉一下子紅的如同熟透的柿子,在快要爆炸之前,插著腰對她怒道:「趁我理智還在,你快點從我的眼前消失!」

白墨冉知道,這是阿姆不忍送別,用怒氣來掩蓋她的傷感。

她也不揭穿,只是上前回抱了她一下,然後眼神一一掠過阿姆身後的眾人,再不猶疑,轉身掀開帘子出了帳篷。

只是等她回到自己的屋子時,有一人已經將她的東西收拾好,正坐在床邊等候她。

「古娜,你怎麼來了?」白墨冉挑眉,訝異的看著她。

她這副架勢,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打算?

「我要是再不來,怕是就見不到你最後一面了吧?」古娜嗔怪的回瞪了她一眼。

「呸呸!什麼最後一面?說得我好像有去無回一樣!」白墨冉走上前不客氣的捂住了她的嘴,然後在她的身邊坐下,解釋道:「就憑你的救命之恩,我若是離開,能不和你說了再走麼?就算你不主動來找我,我還是會去找你的。」

「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在賽馬大會結束的時候,我瞧見你那眼神,就知道草原是留不住你了,我也不想再讓你花更多的時間在尋我上,所以就主動來找你了,此次來,我也不是與你告別,只是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

「東西?什麼東西?」

古娜之所以會知道今天的事情,是白墨冉主動告知她的,而阿薩,也是在她的幫助下,讓他事先藏到了她的屋中,等到賽馬大會開始,所有人都離開的時候,她便讓他找個機會先離開草原,然後她會再離去的途中找人安置他,與她一起前去皇城。

對於古娜口中的東西,她倒是極為的好奇,她既然會趕在這個關頭來找她,想要交給她的必然不是等閒之物。

古娜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想要遞給白墨冉,卻又在白墨冉快要接過來的時候,突然收了回去,認真道:「你必須先答應我,不管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不許偷看這一封信!」

「原來不是給我的呀!」白墨冉的期待撲了個空,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卻還是承諾道:「你放心,就算是我護不住這封信,我也會將它撕毀之後再死的!」

「哪裡有那麼嚴重!」古娜又瞪了她一眼,語氣驟然變得有些澀然,「若是日後你與秦世子奪取不了不歸關,就將這封信交給現在駐守不歸關的主將,或許……可以幫到你們。」

白墨冉這次是結結實實的被驚到了,這信中到底寫了什麼,能起這麼大的作用?

「哎呀,讓你給你就給,別這麼看著我,要是到時候人家不買帳,你也別來找我!」古娜被白墨冉探尋的眼神看得心虛,立即從床上站起身來,逃難似的往外面跑去。

「你快些走吧,別忘了秦世子還在等著你哪!」帳簾落下,人影再也不見。

白墨冉看著手中的這封信,細心的將其摺疊收好,拿起古娜為自己收拾好的簡易的包袱——其實只有一身換洗的衣裳和一些乾糧,在眾人的目送下,漸漸地在草原上湮沒了身影。

然後趁他人沒有注意的時候,又使了幻術,偷偷的潛到了澹臺君澤的帳子裡。

很難得的,帳中竟然沒有任何的女子存在,澹臺君澤很是寂寞,正躺在床上裝死。

「快點起來,準備出發!」白墨冉幾步來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將他身子生生的從床榻上拉起一些距離。

「師妹,你被這些草原女子帶的愈發粗魯了。」澹臺君澤見糊弄不過去,只能迷濛著一雙眼睛,從床上起身,連走路都有些踉蹌,顯然還沒能從睡夢中完全的清醒過來。

「這叫直爽!」白墨冉糾正道,見他今日如此順從,倒是有些奇怪了。

看出白墨冉眼中的疑惑,澹臺君澤的憂傷更加濃重了。

「這草原上,出了青草就是美人,對於前者,我看個幾眼就膩了,不管在什麼時候,美人總是最好的,只是現在……美人都跑到你的帳子裡去了,我再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了!」

白墨冉很快就明白了他話中的含義,現在她以阿薩的身份奪得了賽馬大會的第一,在草原女子亦或者是長一輩的人眼中,可謂是前途無量,改日回來了,所得到的利益定然不會比拉古少,所以現在,大家怕是都想趁他沒走之前,將他的親事給定下來吧!

本來她還想以阿薩的身份再次與眾人告一次別的,但是現在……

「你動作快些,也不要坐你那什麼車輦了,那東西打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想毀了!與我一起騎馬,連夜趕到皇城!」

「師妹,你不是在說笑吧?」澹臺君澤僅剩的那唯一一點睡意,也在白墨冉說出這句話時被嚇沒了。

「你覺得我有心思與你說笑?」白墨冉扯出一抹假笑看他。

他知道白墨冉一旦做出什麼決定,就很難再改變,儘管很難接受,卻也不得不接受。

「你等我一下,馬上就出發!」澹臺君澤在心中說服了自己一番後,突然轉頭對白墨冉說出這麼一句話,轉眼就沒了人影。

澹臺君澤知道自己已經改變不了,他要萬分痛苦的回皇城的事實,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給自己拉上一個墊背的,而這個人,很不幸的就是納蘭傾城。

納蘭傾城彼時正在屋裡品嘗著草原中特有的美食佳肴,興致正高時,澹臺君澤闖了進來。

雖然說他和澹臺君澤向來不對付,但是在這種時候,多一個人陪自己享用美食,聊聊趣事總是好的,而他正好撞上門來,便成了不二人選。

「堂兄,你來的正好,坐下來,我們對飲個幾杯如何?」納蘭傾城很是熱情的招待他,下一刻整個人卻是被他提溜了起來,手中的美酒都因為他的動作灑了一地。

納蘭傾城頓時心疼了,語氣不悅道:「澹臺君澤你做什麼!你今天來就是要與我作對不成?」

「堂弟你這話說的就太見外了!什麼叫作對?你不是一直想找個機會證明自己麼?今兒個機會來了,你要不要把握住?」澹臺君澤聽他說這話,手中的力道一收,他整個人又跌坐在了凳子上,屁股被撞得生疼,不過他說的話他卻是全部聽進去了。

在他看來,這就是*裸的挑釁啊!既然他都出招了,他豈有不接招之禮?

「說吧,你想比什麼?我奉陪到底!」納蘭傾城想都沒想,豪氣干雲的一口答應了。

澹臺君澤對於這樣的結果非常滿意,終於露出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力道略大的拍了拍他的後背愉悅道:「你不是說賽馬很是有損你的風度英姿麼?那我們這次就比賽馬!」

原本以為澹臺君澤的笑而發毛的納蘭傾城,見他這麼說,心中鬆了一口氣。

不就是賽馬麼?賽馬大會上他只是隨口一說,若真要比起來,還真說不準誰贏誰輸!

「好,既然堂兄這麼有興致,我也奉陪到底!」

納蘭傾城放下手中的酒杯,舉步就要往外走去,卻被澹臺君澤叫住了。

他不解,回頭疑惑的瞧他。

「或許,我覺得你應該要帶點東西。」澹臺君澤好心提醒。

「東西?賽馬還要帶什麼東西?馬鞭還是韁繩?這些那裡不都有?」納蘭傾城很是茫然。

「誰跟你說這些東西了!」澹臺君澤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又加重語氣道:「我的意思是,這次賽馬的路程,有些遠,而且是阿薩全程陪同,所以你最好把你的貼身物品都帶著。」

「遠?是有多遠?」納蘭傾城終於察覺出一絲不對來。

澹臺君澤輕咳了一聲。

「?」納蘭傾城奇怪的看著他。

澹臺君澤再次重重咳了一聲,這才哂笑道:「大概……也就從這裡到皇城那麼遠吧。」

納蘭傾城:「……」

**

在澹臺君澤的威逼利誘之下,納蘭傾城不得不含淚踏上這條賽馬的不歸路。

賽馬第一天,納蘭傾城覺得澹臺君澤一定是哪根神經搭錯了,才會有這麼瘋狂的舉動。

賽馬第二天,納蘭傾城則把注意力放在了阿薩的身上,總覺得他身上有種自己很熟悉的氣質。

賽馬第三天,納蘭傾城終於知道不對勁在什麼地方了!以著澹臺和白墨冉的關係,他此次再回皇城,怎麼可能不把她帶在身邊?而且這次,他這麼著急的想要趕回去,必定不是他的本意!

所以……他又多次細心地觀察了阿薩,最終得出了結果。

他是被這一對師兄妹給集體欺詐了!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他堂堂的風月軒的軒主何時淪落到了這種地步?人都說和傻的人呆在一起自己也會變傻,他一定是最近和澹臺君澤走的太近了,所以連帶著智謀也被拉低了!

他在心中對自己的這個想法做出了萬分的肯定,只可惜與此同時,他的眼前已經是皇城的城門口。

「王、王爺?」此刻已是亥時城門已關,守城的頭領見到這兩位爺騎馬而來,嚇得差點沒扔掉手中的武器,立即連滾帶爬的跑下城門來迎接他們。

「屬下參見兩位王爺,不知兩位王爺為何行色匆匆?是否有什麼緊急大事?」這頭領看平日裡一向講究排場、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兩位爺,今日竟然破天荒的騎了馬,下意識地以為北寒的末日要來了。

「本王今日高興,愛做什麼做什麼,你管的著麼?」納蘭傾城本就對自己騎馬一事憋屈的慌,這時候被這個頭領說了出來,更加覺得沒有面子,很是不悅的訓斥。

「知道本王勞累就好,還不把城門開大點,讓我們進去?」澹臺君澤則是比他溫柔多了,只是話中也透露出這位頭領有些不識好歹的意思。

城門頭領都快哭了,他今天出門一定是沒看黃曆,所以才會同時讓他撞上這兩位爺,還紛紛對他不滿起來,他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下去哎!

「天色已經不早了,既然城門已開,我們就不要多做耽誤了,快些進去吧。」白墨冉對這位頭領也產生了憐憫之意,所以幫忙他把話題給岔了過去。

那士兵不由得感激的看著他,順便還想著,這位是誰,竟然敢在兩位王爺面前這麼說話,兩位王爺還完全不生他的氣,真是個人物!

幾人見城門大開,立即揮動馬鞭駛了進去,就在幾人即將離開的時候,那頭領突然想起了什麼,徒然一聲大叫道:「納蘭王爺!」

納蘭傾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喚著實驚了一驚,馬兒也跟著他的動作突然止住了馬蹄,發出一聲不滿的嘶啼。

「你最好有個很好的理由,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納蘭傾城的臉都黑了,這個頭領是故意和他過不去?

「納蘭王爺,屬下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覺得大概有必要讓您知道。」那頭領也很委屈,若是他現在不說,但是納蘭王爺回去之後才知道,日後要是想起他來,他會更加的悽慘。

「什麼事情?」納蘭傾城不滿蹙眉。

「在您早先一會兒的時候,清遠國師也回來了。」這件事情怕是皇城內還沒幾個人知道,甚至皇上有可能也不知道,要不是他是看守城門的人,他也沒有機會知道。

「你說什麼!」

在那一刻,離他最近的白墨冉和澹臺君澤能感覺到,納蘭傾城一向囂張跋扈的氣焰在瞬間都化為烏有,接著,十分狼狽,近乎是有些落荒而逃的駕著馬,轉頭就衝出了城門,一下子就與他們拉出了很遠的距離。

遠遠地還能聽到他告別的聲音消散在風中,幾不可聞:「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白墨冉:「……」

澹臺君澤:「……」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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