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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害人終害己,抗命不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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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她親眼見到這一切的時候才明白,知道是一回事,可是親身經歷,又是另一回事了,今夜之後,又有多少人會悲痛欲絕,又有多少個家會破碎?

「這場仗打得有些不對勁。」

就在白墨冉為生死而感慨的時候,耳邊傳來秦夜泠的低語聲,她不明所以的朝著山下看去,一看之下,也皺起了眉頭。

隨著士兵們越來越強烈的攻擊,北寒倒下的士兵也越來越多,漸漸地,就連哀嚎聲也弱了下去,但是這消滅的敵軍才不足這火把數量的四分之一!

那剩下的這些是什麼?

「都停下來!」秦夜泠揮手命令他們停止攻擊,隨著箭羽聲、滾石聲的消失,空氣中只剩下火焰隨風燃燒的細小爆破聲,以及受傷的士兵苟延殘喘的呻吟聲,除此之外,方圓十里以內,竟是再沒有動靜!

而那些看上去一望無際的火把,竟然只是北寒國的人所做出來的假象!他們將火把密密麻麻的綁在了山石上,前方的火把是由真的士兵舉著,而後方的火把因為相隔太遠,不容易被人注意,所以都是虛的!

只是他們這樣做的原因又是什麼?就算是北寒的人發現了他們援軍已到,想要聲東擊西,也不需要犧牲這四分之一的士兵,只為了虛晃他們一招吧?

而且就算他們還剩下大半的士兵,想要硬攻下不歸關,但是有錢將軍帶著他原有的士兵們在不歸關駐守,那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秦夜泠怎麼想,怎麼都想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看不透敵軍的目的。

白墨冉和他的想法也差不多,她也同樣很是疑惑,總感覺今天的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督軍有令!」就在兩人都站在山上沉思的時候,一道響亮的傳令聲劃破了夜空,在這山間顯得尤為的空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傳令的士兵給吸引了過去,只聽到那人一字一句道:「督軍有令,不歸關錢琮文受秦夜泠之教唆,勾結北寒,大開關門,放敵軍入關,現已被抓獲,就地問斬!秦夜泠作為主犯,更加罪無可恕,現命眾將士將其擒獲,若有反抗,就地處決,死傷不論!」

這一道軍令就如同一塊巨大的石子投入湖面,掀起了層層的巨浪,幾萬的士兵面面相覷,都以為這軍令是在開玩笑,久久都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開玩笑!秦夜泠是誰?是東臨國開國元勛一族的後裔!秦家世代忠良,每一代都為東臨立下了赫赫戰功,秦夜泠更是秦家翹楚,要讓他們相信秦將軍會叛國,倒不如讓他們相信皇帝是篡位來的比較實際!

跟隨在秦夜泠身邊的劉將軍、宋將軍對視一眼,也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訝異與懷疑,最後還是宋將軍作為全軍的代表走到那傳令軍的面前道:「督軍是不是沒有了解清楚情況?這東臨國誰都有可能謀逆,但唯獨這秦將軍絕對不可能!督軍要讓我們抓人,也要有人證或者物證讓我們信服不是?」

「哼!」那傳令兵冷哼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樣物事,那物事外面還裹著一層布料,他將布料一層層的解開,最後露出裡面的東西,將手高舉起來對著眾人道:「你們可要看清楚了,這是皇上曾經交給秦夜泠的兵符,可是這軍符,不久前卻從錢琮文的身上找到,錢琮文坦言道,是秦夜泠親手將兵符交到他的手上,威逼利誘他打開不歸關,他才一時糊塗做錯了事情!據我所知,這兵符秦夜泠自從拿到手裡之後,一直是隨身攜帶的吧?而且憑著他的武功,又有誰能夠在他沒有絲毫察覺的情況下盜取這兵符?這還不能證明他的罪證嗎?」

這話一出,眾人心中原本堅不可摧的信念開始動搖了,雖然說在他們的心中,秦將軍就是他們的神,可是面對這樣的證據與事實,他們又實在是難以再為秦夜泠找到開脫的理由。

一直冷靜的聽著傳令軍說話的秦夜泠,終於在這時有了些反應,他伸手朝自己的腰間撫去,在觸碰到原本放置兵符的地方空蕩一片時,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計了,只是能夠這樣不留痕跡的算計到自己的人,是誰?

站在陰暗處的秦綰綰在聽到傳令軍的命令時,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她聽到他所說的第二段話,尤其是在看到他手上舉著的兵符時,她滿眼的不可置信,因為那兵符,正是不久之前,她在擁抱秦夜泠時,趁他不注意從他身上偷出來的!

那士兵告訴她說,想要趕走君染墨其實很簡單,只要她偷走秦夜泠身上隨身攜帶的軍符,然後在他的食物中下點迷藥,讓他暫時昏迷一段時間,等到事情敗露,眾人只會懷疑到他的貼身士兵君染的頭上,到時候就算秦夜泠再想護著她,也不可能違背幾萬士兵的意思。

只是現在,這兵符為什麼會出現在那人的手上!又為什麼會扯上這麼一大堆的事情?

秦綰綰頓時瘋狂的在人群中掃視著,勢必要找到她的那個貼身士兵,她要抓住他把他帶到督軍的面前,告訴督軍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和哥哥無關,哥哥是被人冤枉的!

也是蒼天有眼,秦綰綰不過一會兒,還真在數萬人中看到了她的那個士兵,悄悄地向他移動而去。

眼看著她離那士兵還有幾步之遙了,那人卻突然察覺到了異樣,回頭見到她以後,拔腿就往一旁的樹林中跑去。

秦綰綰又怎麼可能放過他,對他緊追不捨,也不知道就這樣追逐了多久,她總算是拽住了那人的衣物,狠狠地將他甩倒在了地上。

「說,你為什麼要騙我去陷害秦將軍!你究竟是什麼人!」秦綰綰一手制住他的手臂,一手掐住他的喉嚨,眼神狠厲到了極點。

她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哥哥,更不容許任何人利用她來傷害他!

「我……我說,但是……咳咳……」那人被秦綰綰鉗制住動彈不了半分,只能用眼神瞥了一眼她掐住他的手,示意他被她掐的說不出話了。

秦綰綰見此稍稍的鬆開手,看著她的目光依舊防備。

「秦副將,你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吧!」那士兵從她手上救回了自己的命後,並沒有絲毫的收斂,反而笑的愈發猖狂。

「你什麼意思?」秦綰綰見他這幅模樣,心中又是一沉,好不容易鬆開的手又將他的脖子掐緊了些。

「我是說,我給你的那個藥,可不是什麼迷藥,而是劇毒!哈哈哈!」那士兵說出來以後,見到秦綰綰的臉色大變,心中愉悅到了極點,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

「你!」秦綰綰勃然大怒,眼睛被氣得通紅,眼看著就要對他痛下殺手。

「你殺了我,秦夜泠可就真的死定了!」士兵臉上沒有一星半點兒的恐懼,似乎是料定了她不敢殺他,甚至還很悠閒的看著頭頂上面的樹葉道:「他中的毒,只有我這裡有解藥。」

果然,秦綰綰聽到這話後,再也不敢取他性命,她冷冷一笑,手上一用力,「咔嚓」一聲,他的一隻胳膊就被她卸了下來。

士兵頓時發出一聲慘叫,等緩過神來時,面上終於沒了先前的淡然之色。

「解藥在哪裡?」秦綰綰看著士兵的眼睛,語氣極為冰冷道:「我告訴你,你最好說實話,不然被我發現你有半句虛言,下一次,可不是缺胳膊斷腿這麼簡單了!」

「屬……屬下不敢!」士兵喘著氣來以此緩解肩膀上傳來的疼痛,就連語氣都收斂了許多,看著她討好道:「那解藥就在我左肩盔甲上面的一塊鐵片下,您若是不放心,可以聞一下,便知道屬下說的是真是假了。」

秦綰綰聽到他的話,從袖中取出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扯下他肩膀上的鐵片,果然在那裡看到了一包用紙包裹著的藥粉。

她想到他剛才的話,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打開那紙包聞了一下,可就在那一瞬,她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可惜已經遲了!

她的眼前突然一片模糊,手中也失去了力氣,知覺還在,可是整個人卻再也動不了半分。

「哈哈哈!秦副將,告訴你吧,這才是真正的迷藥,怎麼,滋味如何?」

在她倒下去的一瞬間,那士兵從地上翻身而起,用手狠狠的捏住了秦綰綰的下巴,想要直接解決了她。

可是當他的手一觸碰到她的臉,只感覺到她的肌膚極為的水嫩,溫香軟玉在他的身下,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

他雖然說是因為作為細作,才在秦綰綰的身邊潛伏了這麼些年,但是他確實也見證了她怎樣從一個女孩漸漸地長成了一個女人,每當午夜夢回,對她也的確有過幾次的邪念。

既然今日有了這麼好的機會,能夠將以前的夢境變為現實,他又何樂而不為?

這麼想著,他發出一陣淫笑,急不可耐的解開了她的衣物,與她共赴*之樂……

而在這個時刻,就在十里之外,秦夜泠與傳令軍的對峙還沒有結束。

「怎麼?到得現在,你們居然還不願相信秦夜泠叛國的罪名嗎?」

傳令軍見他說了這麼多,這幾萬的士兵還跟木頭一樣處在原地,心裡大為的惱火,但是他也知道,畢竟這麼多年了,秦夜泠不管在百姓還是士兵中的地位都已經根深蒂固了,一時半會兒想要扭轉他在軍中的威望,的確有些困難,但是卻不得不做!

「你們想想,若是按照秦夜泠的說法,今日這些北寒士兵是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可是現在呢?這分明就是秦夜泠與北寒國的人裡應外合,想要將你們調離不歸關,所以才用少數的士兵們來轉移你們的注意力,而大部分的士兵,卻是去攻打不歸關!」

眾人聽得他這話,心裡的天平動搖的更加厲害了,的確,今天的這一戰實在是太過詭異了,若不是有人泄露了他們的行蹤,那些北寒的士兵又怎麼可能與他們幾乎同時到達山頂?

看著底下越來越躁動的手下,劉將軍和宋將軍又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兩人遲疑了一下,還是朝著秦夜泠的方向走去。

事情發生一直到現在,白墨冉都沒有出聲,因為站在她旁邊的秦夜泠,一直表現的出乎意料的平靜。

但是當她看到劉將軍和宋將軍朝他們走過來的時候,她卻再也忍不住了,她看著秦夜泠傳音入密道:「夜泠,難道你真的就要這麼和他們回去?」

秦夜泠沉默不語,轉頭看著她,剛想要傳音入密回答她,胸口驟然升騰起一陣劇痛,喉嚨一熱,就有血從口中溢出。

他先一步的用手遮擋住,沒有讓人看出他的異樣,可白墨冉離他最近,又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他,又怎麼可能沒有察覺?

她眼底霎時掠過一絲慌亂,卻極力克制住自己,不讓自己面上露出擔憂,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不能讓別人再看到夜泠任何的弱點。

「秦將軍,雖然說我們這幾萬士兵在心中都是相信您的,但是既然督軍對您有所懷疑,且又拿出了充足的證據,您就算是為了自己的清白,也應該和我們一同回去一趟,您看如何?」

劉宋兩人一起來到了秦夜泠的面前,劉將軍雖然猶豫,但最終還是斟酌的將話說出了口。

此話一出,眾人皆屏聲靜氣的看著秦夜泠,一時間,偌大的山上沒有一點聲音,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只有風偶爾掠過,帶來嗚咽的呼嘯。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秦夜泠終於開了口,吐字清晰中透著幾分寒涼,「我不會回去。」

「秦將軍!」劉宋兩人得到他的這個回答,都很是焦急,不明白他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以他在軍中或是百姓中的威名,只要他回去了,事情就一定會有著轉機,可是現在他若是拒絕了,不正是給了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機會嗎?

「秦夜泠,你確定你要抗命不遵嗎?」

傳令軍在得到秦夜泠這樣的回答後,眼底反倒是浮現了一絲喜色,再次對他質問道。

「不是不遵,是這命令,本就是錯!」秦夜泠的聲音愈發寒冷起來,白墨冉聽著他這聲音,就能夠感覺到,此時他心中是多麼的憤怒與冷漠。

她知道,今日一戰,在所難免,只是這一戰,不是北寒與東臨,而是東臨的內部殘殺!

「那就不能怪我們不客氣了!」

傳令軍說了這麼多,好似就在等待秦夜泠的這一句話,他的話音剛落,就有數十道黑影從樹林的四面八方朝他逼近,每人手上都持著利劍,滿身殺氣,白墨冉看著他們,絕對不會相信,他們只是想抓他回去那麼簡單!

她暗中運氣,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的握住了秦夜泠的手,在對方動作的同時,她亦凝聚了全部的內力,拉著秦夜泠直直奔向樹林中。

這山上空無一物,他們兩人,除了躲進樹林憑藉樹木的遮擋來避開敵人外,沒有第二種辦法!

可是很快的,白墨冉就發現,她的想法好像有些太天真了,因為她在剛進入樹林沒多久後,丹田處的內力就開始紊亂,隨即她全身的經脈都開始劇烈的抽痛,有血腥的味道開始順著喉嚨往外溢出。

白墨冉幾乎是立即就想到了剛剛秦夜泠的異常,想來他們兩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都中了毒,只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他知道自己也中毒的事實。

她強忍著自己體內傳來的劇痛,與秦夜泠又往樹林深處飛馳了一會兒,最後在一處低矮的灌木叢中尋到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而在這時,她的忍耐也已經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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