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敵國奸細?(2/2)
「病逝?」秦夜泠重複了一下這個詞,這才鬆了一口氣,看著還跪倒在地上自責愧疚不已的林琅,剛想對他說些什麼,帳外已經傳來了動靜。
他立刻將到嘴邊的話語收了回去,冷著臉看向帳簾。
帘子被人掀開,當先走進來的是秦綰綰,只見此刻,秦綰綰方才臉上的陰雲盡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天!她剛剛是聽到了什麼?白墨冉病逝?那個女人死了?
這麼一來,是不是就意味著,哥哥被那女人迷住的心,她還能有機會奪回來?
真是天可憐她!
「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是營帳,能是你說闖就闖的嗎?」秦夜泠見到是她,眉頭蹙起,毫不客氣的斥責道。
秦綰綰見到他是這樣的態度也不生氣,權當他是因為剛剛聽到白墨冉的消息,情緒暴躁低落也是正常,只是逕自對外吩咐道:「將那兩人帶進來!」
「是!」門外的兩名士兵立即應聲,很快就將各自手上的人連拖帶綁的拽了進來。
那兩人在進帳之後,原本拼命掙扎的動作一下子就消停了,只是一個勁的將自己的頭往下低,只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秦夜泠看著被帶進來的兩人,對秦綰綰投去疑問的目光。
「這兩人先是被我發現在小樹林裡鬼鬼祟祟,我察覺不對後上前質問,結果他們竟然連自己是哪個都統手下的都說不清楚,所以我懷疑這兩人很有可能是從哪裡混進來的奸細,便將他們帶了過來交給將軍處理。」
秦綰綰如實稟告。
「是嗎?」秦夜泠聞言,朝那兩人投去了探尋的目光,那兩人感覺到他的視線,臉低到已經快與脖子連為一體了。
秦夜泠見此,眸中有波光閃爍,幾步走到他們面前,看樣子是要近距離的打量。
那兩人察覺到這一點,身子不由得往後縮了縮。
秦夜泠眼睛一眯,目光掃視下,忽而發現了其中一人耳朵上的耳洞,隨即與先前林琅來報的消息聯繫起來,很快就在心中得出了結論,嘴角不易察覺的露出一絲笑容,轉瞬即逝。
「怎麼回事兒?聽說秦副將剛剛抓到了兩個奸細?現在在哪裡?」澹臺豐得到消息立即趕了過來,見到帳內站著的幾個人連忙問道。
秦夜泠沒有說話,目光落到他身前兩人的身上。
澹臺豐立即會意,走到他身邊問道:「就是他們?」
秦夜泠沒有回答,不過澹臺豐已經開始認真的打量起了兩人。
然後,他的表現也和秦夜泠的一樣,眼睛越眯越小、越眯越小,到得最後不出聲了。
「秦副將你先退下,這兩人交給我和督軍就好。」秦夜泠想到有些事情不方便秦綰綰在場處理,所以特意支開她。
秦綰綰心情因為剛剛聽到的消息好轉了許多,連帶著對這兩個被她抓到的人,也沒了深究的興致,所以很是利落的答應了,掀開帘子就走了出去。
「世子……」林琅怎麼也沒想到,他家世子會在知道墨冉小姐的事情之後,還能這樣冷靜的處理軍中事務,莫非是刺激過大?所以他家世子潛意識裡選擇了遺忘?
那他還要不要再說一遍呢?
「你先起來。」秦夜泠看他還跪著,勒令他起身,隨後才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這兩個人的身上。
「那個……秦將軍。」澹臺豐突然開口了,聲音里有些尷尬。
秦夜泠看向他,用眼神表示詢問。
「我是這麼想的,若是這兩人是敵國混進來的奸細,那麼我們將這兩人放在一起審問是沒有什麼結果的,倒不如將這兩人分開,各個擊破,屆時兩個人的答案一比較,就知道真相是怎樣的了。」
澹臺豐若有其事的建議著,但手心早就緊張的冒出了汗。
秦夜泠聽他這麼說,這才多看了那個個頭較高的士兵一眼,最後很爽快的點了點頭,道:「還是督軍想的周到,那就這樣吧,這個士兵交給我來審問,另一個就交由督軍來審問,明日我兩再來交換對方審問的結果,您看如何?」
「此般正和我意!」澹臺豐看到他這樣的安排,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生怕他改變主意,再不敢耽擱,提著那個士兵就走出了營帳。
這樣一來,帳子裡就只剩下了秦夜泠、林琅,以及那士兵三人了。
那士兵察覺到氣氛的詭異,一個勁地往外面冒冷汗,心裡在不斷地哀叫著:主子,您快來救救屬下,屬下這次落在秦世子的手裡,一定完蛋了!
誰知道督軍走了之後,秦夜泠倒不急著審問她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退回了士兵們在營帳里搭的簡易床榻邊坐下,繼而向林琅詢問方才的事情。
「你剛剛說什麼?阿冉她……病逝了?」
「啊?是!」林琅不知道秦夜泠心裡怎麼想的,所以見他這麼問,也只能如實回答,心裡卻在不停地打鼓。
「那你回來做什麼?你現在回去,好好的幫她置辦葬禮,該有的一樣都不許缺,勢必做到萬無一失,知道了嗎?」
「啊?」林琅受到的驚嚇更深了,他驚訝的張大了嘴,就那樣愣愣的看著秦夜泠,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這輩子我既然與她有緣無分,那只能下輩子再償還於她了,如今我身負國之重任,無法抽身回去,只有讓你代我前去,你辦完事之後便回來吧。」
「……」這次林琅連反應的能力都沒有了,只能呆呆的跪在地上麻木的看著秦夜泠。
可有人卻再也受不了了!
那士兵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從地上跳起來走到他的面前,想也不想的就開罵了。
「秦世子,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是這樣的人!主子都死了,你竟然還能這麼冷靜的坐在這,還說替她置辦葬禮!我當真是看錯了人,真替主子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