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是準備來與人私奔的(1/2)
這話一說出口,藍沁就後悔了,因為她清楚的看到了在那一刻,秦夜泠臉上表情的變化,從剛剛的平靜,到得現在眼含笑意的看著她。
呃……她剛剛有說了什麼嗎?激將法什麼的真是太罪惡了,還有秦世子,您能不能不要對我露出這種笑容?很容易引起她的無限遐想……
藍沁眨了眨眼睛,抬頭望天,結果望到的只是營帳帳頂,表示沉默。
「阿冉現在在哪兒?」秦夜泠漸漸地收回了笑意,篤定的問她。
藍沁默默低下頭,裝作啥也沒聽到。
「士兵不若其他的營生,日日同吃同住,同行同練,對彼此的戰友更是了如指掌,因此,就算你們有幻術,也很難逃過他們的眼睛。」
藍沁眼皮一跳,心感不祥。
「而整個軍隊中,除卻衝鋒陷陣的士兵,就只剩下火頭兵和押運兵,火頭兵需要負責整個軍隊食物的供給,你們顯然不適合,那麼唯一你們可以混入的,也就只有押運糧草的軍隊,畢竟每一次出戰,負責糧草的人都是從每個隊裡挑出的幾人組成單獨的押運隊,從而互相都不太了解,也就給了你們可乘之機。」
秦夜泠侃侃而談,雖然是問句,但是從頭到尾都沒需要藍沁說一個字,就下了定論。
藍沁目瞪口呆,佩服的五體投地,只想給他拜上一拜。
「現在,是你自己領路,還是你留在這裡被當做奸細處理,我去找人?」秦夜泠再次笑了,這是這次的笑容里,藍沁看到的只有深深的寒意。
她心知反抗已是徒勞,哀聲一嘆,從地上利索的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沾上的泥土,掀帳帶路。
主子哎,不是屬下不忠誠,而是您的夫婿太過能幹,屬下只有屈從的份了!
而另一邊,澹臺豐在眾目睽睽之下,提溜著轍鈞就像是在抓一隻雞一樣,輕而易舉的就將他帶回了自己的帳子裡。
「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澹臺豐將他往地上一扔,轉過身來怒瞪他,一雙眼睛裡幾欲燒出火來。
「當然是為了找我的未……」轍鈞說到這裡一頓,然後頓時改了話音道:「我放心不下君澤,所以想要和父親您一起將他尋回來。」
「你放心不下君澤?」澹臺豐聽到這句話眼睛睜的更大了,讓人擔心他會不會把眼睛瞪出眶,「這段時間你們兩個相處的怎麼樣我又不是不清楚,現在他好不容易不在了,你慶幸還來不及,還會放心不下?」
轍鈞聽他這麼說,眼底一黯。
雖然說他混入大軍的原因不是為了澹臺君澤,但是卻也不像澹臺豐說的那樣,他現在不在了,他會覺得很高興。
本來按照他的打算,他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的,更別說是認親了,因為他知道,早在很久之前,就有另一個人代替他照顧他的父母了,而他的父母也過的很開心,若是他回去,他們固然會高興,但是在此之後,他會很深刻的傷害到另一個人,也會讓父母左右為難,若不是這次他萬不得已,他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再回敬王府。
對於澹臺君澤,他從內心是愧疚的,所以不管他這段時間對他做了什麼,他都懷著包容的心態去接受,可他的父母卻覺得,他會因為這些而厭惡上他。
澹臺君澤一直以為他自己是悲哀的,殊不知在他看來,他才是最幸運的人,雖然敬王夫婦表面上對他來說無微不至,極為寵愛,像是要把這些年錯失的情感都要在他身上彌補回來,但是他知道,那也只是彌補罷了,經過十幾年的相處,他們在心中早就把澹臺君澤當做了他們的親生兒子,對他,大概只剩下了血緣間的牽引吧!
看到轍鈞這種反應,澹臺豐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想要收回已經來不及,只能尷尬的看著他。
「父親,不管我和他之間從前是什麼關係,但是現在,我當他也是我的親人,所以您不用擔心我對他不利。」轍鈞淡淡一笑,神情飄忽,讓人看了有種不容侵犯的聖潔:「父親,你該知道我在離開敬王府的這些年裡,所做的事情就是遊走民間、四處行醫,在這軍隊中,論武功、論力氣、論謀略,我或許及不上他人,但是若論醫術,我卻有著幾分信心的,此次戰役非同小可,若到時候真的兵戎相見,必定會死傷無數,就算我不是東臨人,不是士兵,我依舊會義不容辭的衝上戰場,救死扶傷,是醫者的天性。」
在轍鈞說完後許久,澹臺豐都沒有回過神來,他萬萬都沒有想到,他失散多年的兒子最大的抱負,竟然就是救死扶傷,懸壺濟世,這讓他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他看著轍鈞良久,這才道:「罷了,你若是執意如此,那邊留下吧,只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父親請講。」
「日後你只能和軍醫同行,但凡有一點危險,你都不許貿然出頭,畢竟作為一個軍隊的醫者,你活著,便是對軍隊最大的保障。」
澹臺豐很是嚴肅的對他言道,語氣中帶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轍鈞知道,能讓他留下,這已經是澹臺豐的極限了,畢竟再怎麼樣,從血緣關係上來講,他都是他的兒子,這是不能抹滅的事實,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不能再失去另外一個。
「好,我答應。」他點點頭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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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染染,那兩人怎麼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千萬簇的星火中,有一人從一堆偏遠的篝火中悄悄的冒出一個頭來四處張望,在見到還沒有動靜後似乎有些著急,朝著她身旁的人不安的嘀咕著。
「憑著藍沁的武功,一般的人也奈何不了她,就算是有事,你也該擔心你的轍鈞大夫才對!」一旁的白墨冉見到她如此憂心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七日前,她在得知秦夜泠即將出征的消息以後,獨自一人思量了許久,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毅然決然的舍下了右相府,拋棄了白墨冉的身份,決定隨他一起離開。
先前右相府對她而言,有著太多的不舍和顧慮,也因此,她才會被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的牽著鼻子走而不能反抗,可是現在,她的姑姑、她的父親、她的祖母,她愛的人、愛她的人都已經相繼離世,她已經想不出一個自己必須留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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