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見裕王(2/2)
看著羅信坦蕩的模樣,傅頤將牙一咬道:「不器不要怪老哥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沒那麼言重,今日就算您一口吐沫吐在我的臉上,我都不擦,讓它自己干!」
傅頤不禁莞爾,心中也不由一松:「這個問題會讓不器以為老哥在羞辱你。但是,老哥又不能夠不問,因為這關係到裕王,關係到大明的天下。」
聽到傅頤說得嚴重,羅信的神色也嚴肅了起來道:「請直言!」
傅頤點點頭,站起身形,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來到外面東張西望,見到屋外無人,這才回到了羅信的面前,壓低著聲音說道:
「李承乾和侯君集!」
羅信神色就是一愣,繼而哭笑不得地望著傅頤道:「傅大人,您這腦洞可是夠大的啊!」
「腦洞?」傅頤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道:「我腦袋上沒有洞啊?」、
「噗……」羅信不由笑出聲來,擺著手道:「我的意思是您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啊!」
「這不是想像力豐富!」傅頤卻是一臉的嚴肅道:「也許你如今沒有這個心,但是將來……」
「將來也不會有!」羅信斷然道。
「即使陛下對你……」
傅頤停住口,直直地望著羅信,雖然後面的話沒有說,但是羅信卻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當嘉靖帝要殺他的時候,他也不反?
羅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色認真地說道:「不會!」
心中卻暗道:「我不會給嘉靖那個機會,他如果真的對我下手,我就遠去草原。」
傅頤直直地望著羅信,半響,感慨地說道:「不器,你如此忠義,陛下不該啊!」
羅信在心中嘆息了一聲,暗道:「我怎麼會對那個老妖怪效忠,我只不過是不忍,不忍大明百姓受苦罷了。」
經過了這一番相談,傅頤和羅信之間的關係就更進了一步,兩個人愈加親熱地交談了起來。
中午,羅信在飯館隨便湊付了一頓,便乘著馬車向著裕王府行去。
來到了裕王府門前,便打發車夫去附近的茶館喝茶,等待著自己。然後向著裕王府大門行去。在裕王府大門前的士兵上午就得知下午羅信會來擔任裕王的老師,雖然他們沒有見過羅信,但是看到羅信的年齡,便確信面前之人就是羅信,便急忙上前施禮道:
「拜年羅侯。」
羅侯抬眼一望,便見到已經有一個人向著府中快步行去。收回目光,輕輕點頭道:
「裕王可在?」
「在,羅侯請!」
羅信舉步踏上了台階,走進了大門。順著青石路向著前方走去。還沒有行走多久,便聽到前方傳來了腳步聲,裕王滿臉笑容,大步向著羅信走來。
「羅侯,孤可是盼了你好久啊!」
羅信急走兩步,朝著裕王施禮道:「臣拜見裕王殿下。」
裕王疾走兩步,上前扶住了羅信真誠地笑道:「羅侯,你是孤的老師,應該是孤拜見你才對。」
話落,裕王鬆開扶著羅信的手,倒退了一步,然後朝著羅信施禮道:
「學生拜見老師!」
這次輪到羅信急忙上前扶住裕王道:「裕王殿下,你我就不要客氣了。說實話,讓臣統帥千軍沒問題,但是這當老師,臣還是大姑娘坐轎,頭一回,心中忐忑的很。」
「哈哈哈……」
裕王開心地笑了起來,他發現羅信和徐階,高拱和張居正等人很是不同。高拱,張居正,陳以勤和殷士儋等人,那個不是在他的面前嚴肅著一張臉,雖然空中稱呼自己臣,但是卻擺出一副老師的模樣?
生怕裕王不把他們當作老師,也生怕自己辜負了嘉靖帝的期望,生怕自己沒有教好裕王,對裕王不夠嚴厲,這自然就要擺出一副嚴師的模樣。
裕王在嘉靖帝的冷漠對待中,性子已經變得軟弱。所以當高拱等人擺出嚴師的模樣,哪怕是年齡和他相仿的張居正擺出一副嚴師的模樣時,他也唯唯諾諾,表現出尊敬的模樣,一副好學生的形象。
但是……
即使是性格懦弱的人,也不願意被人管束,只是對嘉靖帝的畏懼,讓他不得不如此罷了。他過得非常清苦,下人沒有幾個,朋友更沒有一個,父親更是尋常見不到一面,最常見到的就是教導自己的幾個老師。但是這些老師嚴厲的很,也無趣的很,每日只知道給他枯燥地講解儒道,給他布置作業,他有時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坐牢。心中的苦悶無人傾訴,只能夠憋悶在心裡。
如今見到羅信,便感覺心中一松。原本在這一上午,他的心中充滿了緊張。一想到羅信被譽為一代軍神,眼前便出現了一個一臉威嚴的羅信。他的心中十分忐忑地想道:
「恐怕羅信要比其他的幾位老師更加嚴厲吧?」
但是看到眼前的羅信,他的心輕鬆了下來。羅信的臉上沒有半點兒嚴厲,反而有著親切。上前拉住羅信的手道:
「羅師……」
「裕王,你還是稱呼我不器吧!」
「這……」
膽小懦弱的裕王神色間現出了猶豫之色,他害怕他稱呼羅信為不器被嘉靖帝得知,斥責自己不懂得尊師重道,對他的印象更差。羅信是多聰明的人啊!見到裕王的神色,立刻便明白了裕王內心的想法。便道:
「沒人的時候就稱呼我不器,有人的時候就稱呼我羅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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