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見裕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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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那些守制的大臣便極力想要立裕王為太子,但是嘉靖帝卻遲遲沒有反應,於是這些守制的大臣便想要把裕王表現成太子,便處處想要和嘉靖帝爭上一爭。當裕王的母親杜康妃去世的時候,這些守制的大臣便想把葬禮辦得隆重一些,是按照太子母親去世的標準舉辦。但是嘉靖帝卻否決了,下旨從簡。一年以後,裕王的妻子生下了兒子,這是嘉靖帝的第一個孫子,按理說這是一件大喜事,但是壞就壞在裕王的這個兒子是在裕王為母親守孝期間弄出來的,這不禁讓嘉靖帝大怒,對這個孫子自然也就沒有了好感,而這個孫子不久也就夭折了。
悲哀的是,深陷於喪母喪子之痛的裕王很快又陷於喪妻之痛,他的妻子也許是因為承受不了喪子之痛,不久也病死了。這便又給了守制大臣一個機會,禮部為裕王妃安排了太子妃的葬禮,沒有想到又被嘉靖帝給否決了。一切又是從簡。裕王默默地承受著,他已經習慣了嘉靖帝的一切命令,不敢有半句反對之言。這也造成了裕王后來成為皇帝之後,也是逆來順受的性格,讓大明的文人從嘉靖帝的獨裁陰影中掙脫了出來,甚至到了後來,致使大明皇權旁落。
但是……
嘉靖帝的做法有很矛盾,說他想要立裕王為太子吧,但是他給裕王和景王的待遇一模一樣。說他想要立景王為太子吧,但是他給裕王安排的老師卻明顯地高出景王。裕王的老師都是些什麼人?
徐階就曾經擔任過裕王的老師,後來徐階入內閣,嘉靖帝便免去了徐階做裕王老師的職位,讓徐階一心在內閣做事。但是卻相繼給裕王安排了高拱,陳以勤,張居正,殷士儋為老師,這些人都是什麼人?
這些人都是一時名士,這裡面的人大多後來都進入到了內閣,比如如今的高拱。這又很明顯地表明嘉靖帝對裕王的重視。
想著這些裕王的經歷,羅信對嘉靖帝的舉動也有些不解,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裕王此時的日子很不好過,每日過得如履薄冰,這個時候的裕王應該很好接觸,也很好結交。
但是……
先後已經有了徐階,高拱,陳以勤,張居正和殷士儋為裕王的老師,這些人都是裕王的支持者,而且羅信知道裕王對這些人都十分尊敬。雖然如今徐階和高拱都已經不再擔任裕王的老師,但是裕王依舊以弟子之禮待之。
這就給羅信提出了一個新的課題,自己如何能夠在徐階,高拱,陳以勤,張居正和殷士儋這些人中脫穎而出,讓裕王更願意和自己親近?
這就需要羅信以不同的方式和裕王相處。
那麼,要如何不同呢?徐階,高拱這些人的授課方式和特點是什麼?
羅信閉目尋思了片刻,眼前仿佛出現了徐階,高拱,張居正等人的形象。這些人在裕王的面前一定是古板,講究禮制,這不由讓羅信想起了自己的啟蒙老師林昌,實際上在那個時代的老師都是如此。
「那就讓我變得不同吧!」
第二日。
按照嘉靖帝的旨意,羅信上午依舊要做他的司值郎,所以他又跑去戶部上班了,一進入戶部尚書的房間,傅頤便拱手道:
「恭喜不器!」
羅信便搖頭苦笑道:「傅大人,您就別取笑不器了。我都不知道陛下怎麼就讓我去當裕王的老師了。你看就我這個歲數,能當裕王的老師嗎?」
傅頤楞了一下,別說憑著羅信的戰功,憑著羅信的學識,傅頤早就在潛意識中忽略了他的年齡,不自覺地把羅信當作了自己的同輩,如今聽羅信這麼說,才恍然羅信的年齡,不由也失笑不已。羅信便聳了聳肩道:
「看吧,你也笑了!」
「噗哈哈哈……」傅頤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羅信乾脆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地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坐了下來道:
「有錢不?」
「沒錢!」傅頤止住了笑道,然後也坐了下來,神色變得認真道:「不器,你不要妄自菲薄。說實話,今日若不是你提起你的年齡,我都忽略了你的年齡。在當朝,沒有人的戰功比得上你,也沒有人在學識上比得上你。」
「傅大人過譽了!」羅信急忙擺手。
「並非過譽!」傅頤認真地說道:「只是憑著你的《孔孟合璧》就完全可以擔任裕王的老師。」
羅信便抓了抓腦袋道:「我看傅大人怎麼比我還高興?」
「當然高興!」傅頤的臉上現出了激動之色道:「陛下下旨讓你擔任裕王的老師,看來陛下還是想要立裕王為太子。」
羅信便摸了摸鼻子道:「我有那麼重要?」
「當然!」傅頤重重點頭道:「不可否認,你是大明的軍神。有你在,大明就有底氣。而在士林,你又是一代大儒。現有徐階和高拱,中間有張居正,陳以勤和殷士儋,後有你羅信。想必朝中大臣此時都已經能夠看清陛下的心意。」
「未必!」羅信搖頭道:「如果我在擔任裕王老師的期間……」
羅信的神色變得認真道:「一旦我被陛下責罰了呢?嗯,是很重的那種責罰?」
傅頤的臉色就是一變,如果真如羅信所說,那嘉靖帝就是鐵了心要立景王為太子了。實際上在朝堂之上每個大臣都知道羅信如今的處境很危險,功高蓋主令嘉靖帝忌憚。
之前嘉靖帝是極力打壓羅信,但是羅信夠隱忍。如今會不會是嘉靖帝準備捧殺羅信?讓羅信得意忘形,給嘉靖帝處置他的把柄?
如果真是這樣,那嘉靖帝就是連帶著裕王一起收拾了。想當年唐朝李世民的兒子李承乾不就是被侯君集鼓動著造反?
以羅信的戰功卻受到嘉靖帝不公的待遇,心中會沒有怨氣?
裕王多年來屢次被嘉靖帝給予難看,心中會沒有怨氣?
這兩個心有怨氣之人跑到了一起,誰知道會不會幹出造反的事情?
一旦做出這樣的事情,成功了還好,如果失敗了,那他們這些支持裕王的人俱都會受到牽連。想到這裡,傅頤的臉色都白了。羅信莫名其妙地看著臉色蒼白,甚至額頭都滲出汗水的傅頤道:
「傅大人,您病了?」
「沒!」傅頤擺手道:「不器,你不會害裕王吧?」
「我?」羅信指著自己吃驚地道:「我害裕王?為什麼?」
傅頤糾結了好久,但是卻不好說出口,看著傅頤在那裡像是大便乾燥似的,羅信不由開口道:
「傅大人,你我也算是忘年交了吧?」
「嗯!」傅頤點頭道:「我以不器為知己!」
「那還請傅大人直言!」
看著羅信坦蕩的模樣,傅頤將牙一咬道:「不器不要怪老哥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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