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被虐的姬爹(2/2)
馬車早早地候著了,兩個小傢伙爬上了馬車,喬薇也正要上去,卻忽然餘光一掃,看見另一輛馬車在不遠處停了下來,馬車裡走下兩個男人,一個是荀蘭的專屬大夫盧大夫,另一個是生面孔,喬薇從未見過,生面孔的男人看上去二十出頭,背著一個大大的藥簍,規規矩矩地跟在盧大夫身後。
守門的小廝認識盧大夫,卻不認識那個男人,與盧大夫交涉了幾句,讓開了路。
「你們先坐著,娘親馬上就來。」喬薇安撫好兩個孩子,邁步走了過去,「等等。」
二人被叫住了,盧大夫轉過身來,見是喬薇,拱手行了一禮:「少夫人。」
喬薇看著他身後的男人道:「他是誰?」
盧大夫客客氣氣地說道:「他是我的藥童。」
大夫有藥童並不奇怪,喬崢也有,只是他的藥童是珠兒這隻小黑猴,但喬薇從前未曾見他帶過藥童,今日突然帶來,不免有些疑惑。
似是察覺到了喬薇面上的疑惑,盧大夫解釋道:「荀氏她自滑胎後,身子一直未能復原,近日天氣炎熱,她越發不適,便召我前來給她瞧瞧,我想著藥房府里兩頭跑怪麻煩,便索性將常用的藥材帶來了。」
「我能看看是什麼藥嗎?」喬薇問道。
盧大夫就道:「當然,正兒,給少夫人瞧瞧。」
被喚作正兒的藥童把藥簍子卸了下來,大大方方地打開,放在喬薇面前。
這若是換別人,大概不好意思查看了,誰讓喬薇臉皮厚呢,里里外外,連一片葉子都檢查清楚了。
盧大夫訕笑道:「都是常用的藥材,沒帶別的。」
喬薇淡淡地嗯了一聲。
盧大夫讓藥童背上簍子,對喬薇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進去給荀氏診病了。」
「慢著。」喬薇再次叫住了他。
他不解地回過頭來:「還有什麼事嗎,少夫人?」
喬薇看了藥童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可以進去,他留下。」
盧大夫:「這……」
「你不就是缺個人給你背簍子嗎?」喬薇看向守門的小廝,「你去叫給人來,幫盧大夫把藥背進去。」
「是!」
小廝去附近的園子叫了個機靈的同伴,同伴從藥童手中拿過簍子,跟著盧大夫進了府。
藥童低垂著眉眼,靜靜地站在大門口,絲毫看不出被拒絕了的屈辱與尷尬。
喬薇對小廝道:「姬家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別動不動就把一些不認識的人放進來,出了事,你可擔不起。」
小廝捏了把冷汗,他其實知道姬家規矩大,不容許外人自由出入,但盧大夫在姬家看病多年,算是老相識了,他帶的藥童想來是沒什麼問題的,自己便給二人放行了,沒想到惹來少夫人的不快。
聽說少夫人與荀氏不合,看來都是真的。
「少夫人放心,小的再也不會放人進來了!」他保證道。
喬薇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掃過一旁的藥童,轉身上了馬車。
……
盧大夫去了梨花院,給荀蘭診了脈,嘆息著說道:「夫人這是心病,憂思過重,氣血虧損,藥物治標不治本,夫人保持心情暢通,別再胡思亂想,才能慢慢痊癒啊。」
荀蘭拿著帕子,掩面咳嗽了兩聲,虛弱地說道:「紅梅,送盧大夫出去。」
「是。」紅梅比了個手勢,「盧大夫。」
盧大夫道:「我給兩副藥。」
荀蘭道:「不用了,反正也吃不好。」
盧大夫哀嘆一聲,與紅梅一塊兒出了院子,一路上,紅梅忍不住好奇,問了不少有關荀蘭的病,盧大夫都一一地答了。
紅梅擔憂道:「夫人的身子真的這麼差了嗎?」
盧大夫無奈地說道:「再這麼下去,恐命不久矣啊。」
紅梅心軟地說道:「夫人真是太可憐了。」
「什麼可憐?誰可憐?」姬尚青從側面的小道上走了過來,被蚊蟲咬得太厲害,臉都有些腫腫的。
二人轉身,對他行了一禮,盧大夫驚訝了一把道:「老爺你怎麼了?」
姬尚青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沒怎麼,被蚊子咬了。你們方才在說什麼?」
盧大夫道:「方才我在與紅梅姑娘說夫人的病情。」
姬尚青眉頭一皺:「她又病了?」
紅梅點點頭:「昨天與老爺一塊兒出去,回來便不大好了,我問夫人發生了什麼事,夫人又不肯說,只是一個人悶在房裡,不吃也不喝,老爺你可能不知道,只有你在的時候,夫人才會吃上幾口飯,你一旦不在了,我們便是怎麼勸,夫人也都是不肯進食的。」
姬尚青面色一沉:「她這是不要命了!」
紅梅道:「昨兒夜裡,夫人開始咳嗽,早上起來身子又有些發燙,我說請少夫人給夫人瞧瞧,夫人不讓,我沒辦法,便自作主張請了了盧大夫過來。」
姬尚青沉聲道:「她這次又是什麼病?」
盧大夫嘆道:「心病。」
「她多久沒吃東西了?」姬尚青問紅梅。
紅梅如實道:「從昨天回來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
怕不是被氣到了……姬尚青的眸子裡浮現起一絲糾結來。
紅梅小聲道:「老爺,你要不去看看夫人吧,我怕她再餓下去,身子會餓垮了。」
可他答應了昭明,不再去見荀蘭的。
紅梅哀求地說道:「老爺,盧大夫說,再這麼下去,夫人會沒命的。」
姬尚青捏了捏手指,轉身去了梨花院。
荀蘭面色蒼白地坐在窗邊,呆呆地望著庭院,她來時便很瘦了,眼下又瘦了許多,衣裳空蕩蕩的,仿佛只剩一副骨架子了。
姬尚青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荀……」
剛說了一個字,被荀蘭打斷,荀蘭沒有看他,卻知是他來了:「我聽說鎏哥兒病了。」
姬尚青一聽她有氣無力的聲音,心頭便是一陣發緊,走上前道:「是中暑,小薇已經給他吃了藥,沒事了。」
「我想見他。」荀蘭道。
鎏哥兒在落梅院,可不容易弄出來。
荀蘭望向迎風招展的花蕾,說道:「盧大夫說我沒多少日子了。」
姬尚青道:「不會的,你悉心調理,一定能痊癒的。」
荀蘭垂下眸子:「我想見我兒子。」
姬尚青頓了頓:「你先吃飯、吃藥,吃完了,我再讓你見他。」
荀蘭猶豫,半晌後,點頭。
姬尚青望向門口道:「盧大夫,進來吧。」
盧大夫拎著藥簍走了進來,開始為荀蘭配藥,配著配著,眉頭皺了起來:「少了一味藥,紅梅姑娘,麻煩你去外頭,告訴我的藥童,讓他把我泡的藥酒拿來。你讓他自己拿進來,不要麻煩府里的小哥兒了。能進來嗎,老爺?」
姬尚青道:「沒什麼不能的,讓他進來吧。」
得了姬尚青的首肯,藥童抱著一罐藥酒進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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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期待修哥明天肥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