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放大招,腹黑小倆口(1/2)
入夜,別墅一片寧靜,喬薇坐在屋裡,用勺子吃著從田裡摘回來的西瓜。
今年雨水少,西瓜長得不好,個子全都小小的,索性味道沒變,很是清甜可口。
當然也不排除心理作用,畢竟是自己種的,感情不一樣。
喬薇吃得有點兒停不下來,一個吃完,意猶未盡,咂咂嘴,就要去切第二個,這時,一隻修長如玉的手將西瓜拿了起來。
喬薇回頭一看:「是你啊,你怎麼來了?大半夜的。」
姬冥修將西瓜放在手裡掂了掂:「不晚上來,難道要白天?喬幫主不介意的話,本少主倒是很樂意光明正大地看看妻兒。」
「誰是你妻子?」喬薇把綠油油的小西瓜搶了過來。
姬冥修英俊的面龐上緩緩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附身,一手輕輕地撐在桌上,半邊身子虛虛地壓在她身上,看上去,似乎是將她攏入了懷中一般。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將她籠罩得密密實實。
喬薇的心口砰砰跳了幾下,抱著西瓜,一邊用手指扒拉一邊道:「本來就不是。」
姬冥修玩味地看著她:「孩子都生了,喬幫主還想自欺欺人?」
喬薇坐直了小身子,說道:「在我們那裡,男人和女人的關係不是這樣定義的,不是說拉拉小手我就是你的了,也不是說我和你生了孩子你就是我男人。兩個人必須確立了關係才是男女朋友,扯了證才是合法夫妻。」
姬冥修的笑容沉了下來。
喬薇原本挺有底氣的,被他這麼一看,居然有點心虛了。
「什麼是男女朋友?什麼是扯證?」
「男女朋友就是……就是……」理科生詞窮了,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她要怎麼解釋啊?喬薇絞盡腦汁想了半天,雙手對拳,勾了勾大拇指,「就是兩個人看對眼了,決定在一起搞搞對象。」
喬薇覺得自己的解釋還是有些抽象,不過聰明如姬冥修,仍是很快地領會了。
姬冥修又道:「扯證呢?」
喬薇切開了西瓜,切成片,遞給他一片:「扯證就是扯個結婚證唄!你們這兒的人成親不要結婚證的嗎?」
姬冥修的手指點了點桌面:「你是說婚書?」
「應該是吧。」喬薇吃了一勺西瓜,真甜!
姬冥修道:「那我們已經有了。」
喬薇:「!」
姬冥修認真地看著她:「上次被你拿走的,就是我和你的婚書。」
喬薇眸光一頓:「那不是訂婚書嗎?」
姬冥修的唇角緩緩勾起:「大梁朝只有一種婚書。」
天啦,古代居然這麼前衛的,不見面,不經兩位當事人同意,就能把結婚證給扯了?
姬冥修好笑地看著她:「我們現在是扯了證了?」
真是會給自己挖坑!
喬薇暗暗掐了自己一把,面色如常道:「那算哪門子婚書?是個喬家人都能用,我說的結婚證是我和你親自去扯的,換個人它就無效。」
姬冥修若有所思:「世上有這種婚書嗎?」
自古以來,婚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書起草到落定,根本無需過問二人的意思。
「有的。」喬薇道。
姬冥修想說我活了二十幾年,從沒聽說過如此古怪的婚書,可話到嘴邊,想起自己擠兌周閣老的一席話,凡事自己不知道的就認為它不存在,那自己也是一隻井底之蛙了:「京城哪裡有賣這種婚書的?」
「不是京城。」喬薇一本正經道。
姬冥修狐疑:「可是你剛剛說『我們那裡』,你不是京城人?」
「這個嘛……」喬薇實在不知怎麼和他解釋自己魂穿的事,古人迷信,萬一把她當妖怪,她可就悔不當初了,「我娘那裡啊!」
「滇都?」姬冥修眉心微蹙,滇都有這麼古怪的習俗嗎?
喬薇一拍桌子:「對,就是滇都!」
姬冥修看了她一眼:「本少主記下了。」
記下你又找不到,喬薇的眼珠子動了動,壓下翹起的唇角。
二人吃了幾片西瓜,不得不說世家出來的名流就是不一樣,連啃西瓜這種事都能啃出一種優雅與貴族的感覺,喬薇咂咂嘴,平民學不來。
姬冥修吃了一片便不再吃了,自小吃東西嚴格,再喜愛的食物也只能吃上一口,久而久之,對於吃的興趣便不大了。
喬薇一人幹掉七八片,肚子圓滾滾了才停了嘴,把東西收拾完,回到房中時姬冥修正坐在拔步床上,看兩個熟睡的孩子,每每這時,喬薇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異樣的溫柔。
「我有話對你說。」姬冥修朝喬薇看了過來。
喬薇定了定神,神色如常地走過去:「我也有話對你說。」
「那你先說。」姬冥修道。
喬薇在床沿坐下:「我想先聽你說。」
姬冥修輕輕一笑:「那好,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我找到能證明你清白的人了,壞消息是他不省人事了。」
「哦,這可真是太……難過了。」喬薇無辜地說。
姬冥修眉梢微挑:「你的表情可一點都不難過。」
喬薇指了指自己悲痛欲絕的臉:「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姬冥修彈了她一個爆栗:「你這演技,還不如那隻猴兒。」
喬薇悻悻。
姬冥修知道她並非真的不在意當年的清白,只是怕大白天下後姬家會上門搶孩子,這個女人啊,真是把孩子看得比命還重要。姬冥修將她鬢角的發攏到耳後,語氣溫柔:「我記得我和你說過,孩子是你的,誰都搶不走。」
喬薇輕輕地點了點頭。
姬冥修抽回了手:「你要和我說什麼?」
喬薇起身,去書桌下抽屜里取出個小瓶子,遞給他道:「你認識這個東西嗎?」
姬冥修拔掉瓶塞,一股酒味撲鼻而來,再定睛一看,看到了被某人灌醉的小蠱蟲,能想到這種法子壓制蠱蟲,姬冥修有些哭笑不得:「認得,這是蠱蟲,它來自滇都,也就是你娘的家鄉。」
「還真的有蠱蟲啊!」還以為是那些人瞎編亂造的呢,喬薇指了指瓶子裡的小東西,「那它有什麼用?」
姬冥修道:「它叫離歡蠱,也叫合歡蠱,是精神力蠱蟲的一種,不會對人體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卻能迷亂人的心智,讓人做出違背本人意願的事。它一般是成對飼養,一隻雄蠱,一隻雌蠱,雄蠱比雌蠱體積要小上一些,頭頂有觸角,如果我沒認錯,這隻就是雄蠱,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喬薇朝姬冥修的身邊靠了靠:「你先告訴我,要是被它迷亂心智了,會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是從此都被養蠱的人控制了嗎?」
姬冥修看著幾乎靠上他肩膀的某人,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唇角:「這倒不會,離歡蠱是比較低級的一種蠱蟲,不足以控制人的心智為主人驅使,它只會讓中蠱的雙方對彼此產生吸引,你還沒說你是怎麼得到它的。」
喬薇撇了撇嘴兒:「還能怎麼得到?喬家那些不要臉的唄,買兇殺人不夠,居然給我下蠱,幸虧我機靈,看見她把什麼東西貼在我桌子下了。」
姬冥修的神色冷了冷:「看來,給喬家的教訓還不夠。」
喬薇想了想:「你說,他們想把我和誰下在一塊兒啊?」
姬冥修蓋上瓶塞:「不是你,雄蠱不咬女人,他們若是貼在你屋裡,應該是打算咬能進你屋子裡的男人。」
喬薇挑眉:「阿貴?」
姬冥修沉下了臉。
「不是嗎?那就是……小魏?」
姬冥修的臉更黑了。
「也不是小魏的話……老秀才?」
姬冥修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總不會是容老闆吧……」
姬冥修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再敢讓別的男人進你閨房,本少主就把你辦了!」
喬薇的睫羽顫了顫:「你凶什麼凶?」
姬冥修淡道:「上次你放我鴿子的事,我還沒與你算。」
喬薇咳嗽:「我那是喝多了,給忘了。」
姬冥修哼了一聲,也不知是信了沒信,忽然抓住她手腕,一把將她按在了床榻上。
喬薇心肝兒一顫:「你幹嘛?」
「檢查你有沒有中蠱。」
「怎、怎麼檢查?」
姬冥修的大掌帶著一股灼熱的溫度緩緩撫上了她的腰肢:「有蠱蟲的話,我能感覺到。」
他的手,從她腰腹緩緩流連而過,每一寸肌膚都在他掌心變得滾燙,他順著她腰肢,緩緩摸上她平坦的肚子。
小腹有電流閃過。
這種檢查實在是……有些「折磨」。
姬冥修虛虛地壓在她身上,大掌不忘在她身體搜尋蠱蟲,見她渾身繃緊的模樣,湊近她耳畔,戲謔地說:「你在勾引我,喬幫主。」
喬薇瞪他:「我才沒有!」
姬冥修解了她衣裳。
喬薇捉住他的手:「你幹嘛?」
姬冥修唇角一勾:「這裡也要檢查。」
……
喬薇是被一道刺眼的炫光驚醒的,窗欞子有一條細縫,恰巧容晨光透了進來,照在她的眼眸下,刺得她蹙了蹙眉,下意識地抬手擋住了眼睛,隨後緩緩睜開,一眼看到兩個圓溜溜的小腦袋,嚇得身子一抖!
兩個孩子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托著腮幫子,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望舒軟軟糯糯地道:「娘親,你剛剛夢見什麼了,一直在笑,還流口水,你是不是夢見好吃的了?」
才不是好吃的,而是——
喬薇的臉頰紅了紅,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襟,笑道:「夢見桂花糕了,你們醒很久了嗎?」
二人搖頭。
景雲的目光在她脖頸上掃了一圈:「娘親,你是不是又生病了?你身上長了好多東西。」
好多……東西?
喬薇拉開衣襟,低頭看了看,眸子瞬間瞪直了!
「脖子上有啦。」望舒說。
喬薇坐直了身子,拉了拉秀髮,遮住一覽無餘的脖頸。
「腿上也有。」景雲道。
喬薇忙扯了扯褲腿。
望舒看向喬薇的胳膊道:「胳膊上也有好多。」娘親病得這麼嚴重,她好擔心、好難過。
這種痕跡被孩子們發現實在是太尷尬了!喬薇想說自己是真的病了,可看望舒都快哭出來的樣子,又不忍撒這麼殘忍的謊,清了清嗓子,道:「娘親沒有生病,是吃了什麼過敏,過兩天就沒事了。」
「真的嗎?」望舒眨巴著眸子。
「真的。」喬薇點頭。
望舒得了娘親的保證,這才高高興興地與哥哥跳下床,去院子洗漱。
吃過早飯,孩子們去上學,喬薇在房中整理衣物,喬玉溪臭著臉,端著一盆水與一塊抹布走了進來,也不等喬薇吩咐,自顧自地擦起了桌子。
喬薇看到她,便想起了徐氏放在她房裡的蠱蟲,起先她以為徐氏是想算計她與山上的某個男人,但她身上並沒有蠱蟲,由此推斷,徐氏想陷害的人並不是她。
徐氏又是不可能見著她好過的,徐氏做的事必定會嚴重損害她的利益,還有什麼事能讓她大為受創的呢?
想來想去,只有失去冥修這座靠山了。
以她與冥修的關係,縱然明面上不張揚,私底下也必定會有來往,徐氏是想冥修中招。
若雄蠱是針對冥修的,那毫無疑問,雌蠱就是針對喬玉溪的了。
喬玉溪雖是被定為了和親人選,可如果冥修「看上」她了,執意要留下她,想來不是沒有辦法。
既打擊了她,又挽救了喬玉溪,不得不說,這一箭雙鵰的主意,想的很是不錯。
只是可惜,被她識破了。
喬薇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喬玉溪的臉上,喬玉溪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白了她一眼,道:「看什麼看啊?我擦的不對嗎?你怕我偷懶?」
喬薇難得的給了她一點好臉色:「沒,我是在看你今天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聽話了,往常讓你做點事,你總推三阻四,恨不得把自己當個少奶奶,今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還沒叫你呢,你就主動過來灑掃了。」
那是因為我娘說,很快就能救我出去,一想到再也不用對著你這張討厭的臉,我心情好得不得了。
喬玉溪的喜悅沒逃過喬薇的眼睛,喬薇暗道喬玉溪還是嫩了點,心裡藏不住事,總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實則她的眼神早已出賣了她。
「地板不用擦了,把桌子擦完就過來吃飯。」
喬玉溪一愣:「不用去田裡了嗎?」這個女人,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好心了?
喬薇莞爾一笑:「我也不能總讓你實踐,不給你理論支撐啊,今天學習理論知識,我和你講講幾種荒地的形成原因與改良之法,可能會有隔壁的人前來旁聽,你別打扮得像個貴族千金,弄得人家都不敢進來。」
喬玉溪才不會聽喬薇的,喬薇越是不讓她打扮,她便越是要打扮,這幾日總下地勞作,狼狽得跟土包子似的,是時候讓人見見喬家大小姐的風度與美貌了。
喬玉溪回了屋,換上最華美的裙衫,戴上最珍貴的首飾,描了最精緻的妝容,整個人如同九天玄女,美得不可方物。
當她從小院走出來時,恰逢作坊中場休息,鄉親們紛紛走了出來,看到這天仙兒似的小姑娘,一個個瞪大了眸子。
喬玉溪倨傲地揚起了下巴,被那個女人壓制這麼久,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她笑著進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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