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懟渣嬸,趁火打劫(1/2)
喬薇怒了,從前只覺著靈芝堂的人不要臉,今日才發現,何止是不要臉?簡直是惡毒!
他們不過是救了一個被靈芝堂治不好的病人,就被靈芝堂視作眼中釘,這種狹窄的肚量,是怎麼還開了京城最大的藥房的?
畜生!
一群畜生!
喬薇的身上陡然迸發出一股強大的殺氣,眼神如實質的冰刃,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眾人只覺頭皮一麻,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了一下。
那打手頭頭瞧見自己的斃命殺招被個多事的男人擋下了,別提多惱怒,再一次揚起鐵棍,朝喬薇狠狠地砸了下來!
喬薇手臂一繞,如靈活的毒蛇將鐵棍死死地繞柱。
那人想抽回,卻發現鐵棍好似定住了一般,分毫動不了。
他揚腿飛自側面一掃,踢向喬薇的太陽穴,喬薇單手一擋,他一條腿瞬間麻掉了。
他又出拳,用另一隻空閒的手狠狠砸向喬薇,喬薇眼皮子都沒動一下,將他的手腕扣住了。他欲棄棍,再出一拳,喬薇卻沒再給他機會,一掌打下鐵棍,鐵棍被撬得凌空飛起,喬薇伸手抓住,對著他腦袋毫不留情地砸了下來!
就像他砸喬崢的那一棍一樣。
他的腦袋瞬間被砸出了一個血窟窿,兩眼一翻白,倒在了地上。
其餘人見狀,嚇得不敢上前了。
從來只有他們教訓別人,可從沒被別人如此教訓過,這真的是個女人?出手怎麼這麼狠吶?
喬薇還算留情了,不然殺掉這群人,與殺掉幾隻雞也沒什麼分別,她不想鬧出人命,所以手下留情,可留情的結果是什麼?是他們差點把他們父女給殺了!
「誰還沒打夠的,儘管放馬過來!」
眾人瑟縮著往後退了退!
可惜喬薇不打算放過他們了,喬薇衝上去,一手一個,狠狠地砸在牆壁上、摔在地上,眾人只覺渾身的骨頭都要碎了,疼得滿地打滾。
靈芝堂掌柜的臉剎那間褪去了血色,抖抖索索地吩咐一名下人道:「快!快去通知夫人!」
那下人去了。
喬薇蹲下身,將喬崢的身子扳平,打開酒囊清理了喬崢的傷口,奈何烈酒酒水剛剛用完了,喬薇晃了晃瓶子,也沒倒下幾滴。
「給!」少年從附近的酒館搶來了一壇烈酒,真是搶的,他身上的銀子已經全部給喬薇了,沒錢付帳,老闆氣壞了,一路窮追不捨,然而等老闆看到了這混亂的場面,又自認倒霉地離開了。
「多謝。」喬薇接過酒罈,倒在乾淨的棉布上,給喬崢清洗了傷口,那一棍子正瞧中他額頭,額頭高高地腫了起來,有一道五厘米的傷口,喬薇用乾淨的針線縫合了傷口。
圍觀的人瞧著這場面,又議論了起來。
「她是真的會治病,你們看。」
「膽子真大啊,她就不……」不暈血?那場面,看得這個老大爺都心裡發毛。
喬薇縫合傷口的時候,少年看到了放在草蓆上的藥碗,碗裡的藥與他哥哥傷口上的藥一樣,他拿起藥碗道:「是這個嗎?」
喬薇點頭,少年將藥碗遞了過來。
喬薇舀了一勺,均勻地塗抹在縫合的傷口上。
少年的手忽然湊近喬薇的臉,喬薇警惕的眸光唰的一下朝他看來!
他愕然地怔了怔,捏著袖子的手僵在半空:「我、我給你擦擦汗。」
「不用。」喬薇淡道。
少年悻悻地收回了手,看著地上的兩個傷患道:「他們都會沒事的吧?」
喬薇從裙子上撕下一塊布條,纏在喬崢的頭上:「你大哥沒事了,注意預防傷口感染,藥房都有藥,你自己去買。」
「好。」少年應下,又道:「那你爹呢?」
喬薇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爹干你什麼事?」
「啊,我……我只是……」好心問問,少年噎住,面色漲紅。
關師傅跑了過來,要與喬薇一塊兒將喬崢搬上馬車,就在這時,徐氏趕到了。
徐氏原本就在來靈芝堂的路上,她做了一塊嶄新的金色招牌,不再叫靈芝堂,而改名玉春堂,自此她人生中再無沈氏的痕跡,一切都是她徐夢清一個人的!
誰料剛走到半路,便被靈芝堂的下人「堵」了個正著,下人告訴她有人在靈芝堂鬧事,把廖哥兒給打了。
廖哥兒是徐氏娘家認識的人,論親,倒是不親,但勝在忠心,又有手段,曾在幫派中混跡過,訓練出的手下個頂個地厲害,不知幫靈芝堂教訓了多少前來挑事的人。
這一次,老爺封侯,眼紅的人勢必更多了,她早吩咐了廖哥兒,務必把靈芝堂守好了,遇上不識趣的,只管打了便是,她來善後。
可這個小廝說什麼?有人把廖哥兒打了?
這可真是稀罕事!
徐氏坐著馬車趕到了靈芝堂,先吩咐人把新招牌掛上去,隨後帶著林媽媽去了出事的巷子。
靈芝堂掌柜早嚇得六神無主了,此時終於見到自家夫人,如同溺水時看到了一根浮木一般,撲騰著沖了過去:「夫人!你可算來了!有人在咱們靈芝堂鬧事!把人全都打了啊!」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靈芝堂的打手,廖哥兒最慘,滿頭鮮血,一名靈芝堂的大夫正在給他治傷。
「如何了?」徐氏問。
大夫搖頭:「回夫人的話,斷氣了。」
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
如此厲害的男人,竟真的被一棍子打死了?!
「誰幹的?」徐氏厲喝。
喬薇將喬崢放好,淡淡地站起身來:「是我。」
徐氏的眸光就是一顫:「是你?」
眾人愕然,這女子與靈芝堂的東家認識?
徐氏看了看滿地血跡,心中湧上一層害怕,但她如今是侯夫人了,若還怕一個區區村婦,未免太失顏面!
定了定神,徐氏沉下臉道:「怎麼又是你來鬧事?」
林媽媽附和:「是啊,你怎麼又來了?還打死了人!」
喬薇雙目如炬道:「你不如問問大家,他該不該死?」
百姓們嘖嘖搖頭。
「太混帳了,人家都沒做什麼,你們非要趕盡殺絕!」
「這種惡棍活該被打死!」
「就是,太可惡了!」
不論這姑娘是不是騙子,靈芝堂的手段都太狠毒了些,人家爹過來,根本沒出手,就被一棍子打趴下了,死沒死的還不知道呢,怪人家女兒出手太狠?可到底是誰先挑的事?
徐氏的面色變了變:「你……你就不怕我報官?」
喬薇毫無懼色道:「我是正當防衛,你報官又怎樣?只許他要我們的命,不許我還手?」
徐氏根本站不住腳,廖哥兒手段陰毒,在家就打死過幾個人了,在衙門那兒還有案底,她哪兒敢真的告狀去?
只是,就這麼放過這丫頭,她又不甘心!
「你打死了靈芝堂的人,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
喬薇毫不客氣道:「當然不能算了,你們靈芝堂欺人太甚,這筆帳我遲早討要回來!」
徐氏氣得直抽抽:「你還好意思找靈芝堂討債?瞧瞧你把靈芝堂的人都打成什麼樣?你真是好不知廉恥!」
「可不是嗎?」林媽媽陰陽怪氣道:「長了一張白白淨淨的臉,以為是個乾淨姑娘,誰知道盡幹些見不得的事!大家別被她給騙了,她從年前就開始找我們靈芝堂的茬兒!」
這話靈芝堂的掌柜早說過了,可惜在見識了靈芝堂的惡毒手段之後,沒有老百姓願意相信這種鬼話了。
人家好端端一個姑娘家,沒事幹跑去找你們靈芝堂的茬兒,吃飽了撐著呢?
林媽媽知道眾人怎麼想的,鼻子一哼,道:「大家知道她為什麼要我們靈芝堂的茬兒嗎?她看上了我們家姑爺!我家大小姐,原本是大戶未過門的妻子,就是她橫插一腳,不知用什麼手段迷惑了我家姑爺,生生把我家小姐與姑爺給拆散了!我家小姐自幼長在道觀,心思單純,不懂防人,一次又一次遭她算計,她當著我家小姐面是一副臉孔,到了姑爺那兒又是另一副臉孔,姑爺權當她是個多麼柔弱可憐的女子,可大家瞧瞧啊,她連人都敢殺,會是什麼善類嗎?」
眾人唰的看向了喬薇,眸光滿是質疑。
林媽媽義憤填膺道:「不信大傢伙兒問問她,她現在是不是和我家姑爺在一起了?」
「是不是啊?」眾人呢喃著,眸光死死地定在喬薇的身上。
喬薇沒有說話。
難道真是這樣嗎?她確實是個狐狸精?
眾人心裡一陣失望。
林媽媽大快人心道:「她若是個黃花大閨女我就不說她什麼了!可她在勾引我家姑爺之前早已跟野男人生下了孩子!這不要臉的狐狸精啊!害慘了我家小姐,又跑來禍害靈芝堂!她的心怎麼就這麼壞呢?我家小姐已經把姑爺讓給她了,她怎麼還不知足啊?她是不是要把我們全都踩在腳下才甘心吶?」
林媽媽一把鼻涕一把淚,把受害者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當然也並非全都是演的,在她心裡,確實覺得是喬薇搶走了喬玉溪的未婚夫,儘管她知道一開始與姬冥修有婚約的人就是喬薇,可是喬薇已經被逐出家門了,她的一切理所應當是大小姐的,喬薇再回來搶它,簡直就是豬狗不如!
這種強盜邏輯真是太好笑了,好像本身與冥修有婚約的人不是喬玉溪,而是大房的千金吧?那千金因犯了事被逐出家門,才叫喬玉溪撿了個便宜,怎麼到頭來,反而變成喬玉溪該有的了?這些人真是……
等等,大房的千金?
大房的千金不就是她嗎?
與冥修有婚約的人……是她?
綠珠與她提過,不必在意喬玉溪,因為喬玉溪本就不是冥修的「原配」。
她怎麼就沒想過這「原配」就是她自己呢?
在薛媽媽找上門來討債時,她便知道自己是恩伯府的大房姑娘了,卻一直沒聯繫到婚約的頭上。
這群人,敢當著她的面顛倒黑白,是不是還當她被蒙在鼓裡呢?
「不要再演戲了!你們根本就是從我手裡搶走的婚約,如今我不過是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而已,怎麼就成了你們嘴裡的狐狸精?設計陷害我,將我逐出家門,再將我的一切占為己有,我的身份、我的婚約,統統成了你們的囊中物!到底誰不要臉?」
林媽媽傻眼了,她、她、她知道自己身世了?她不是失憶了嗎?
徐氏心底的驚訝可不比林媽媽的少,她能一直魚肉大喬氏,就是仗著大喬氏不知自己身世,可如今……大喬氏知道了,大喬氏怎麼知道的?!
是老夫人!
老夫人派薛媽媽上山找這死丫頭要債!
定是那一次,叫這丫頭知曉身世了!
老夫人吶老夫人,你可真是害死我!
掌柜的也懵了,這個女人是大房的喬小姐?
另一邊,靈芝堂的老藥師叫了起來:「你們幹什麼?誰讓你們拆靈芝堂的招牌了?」
小廝道:「夫人說了,靈芝堂今後都改名叫玉春堂。」
「不許改!不許改!都給我下去!」老藥師拿起掃帚,將掛牌匾的小廝趕了下去,隨後氣沖沖地來到巷子,看向徐氏道:「二夫人!你為什麼要撤換靈芝堂的招牌?靈芝堂是伯爺與大夫人的心血!沒有他們同意,誰都不能拆掉靈芝堂的招牌!」
糟糕,老裴怎麼衝出來了?叫他看見大喬氏就慘了!
徐氏給掌柜使了個眼色,掌柜會意,拖住老藥師便往巷子外走。
徐氏看向眾人道:「大家別聽她胡言亂語,她才不是我們長房千金……」
話到一半,老藥師掙脫掌柜的掣肘,力道過猛,朝後猛地下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少年將他扶了起來,他一眼看見了躺在地上的喬崢,眸光就是一顫:「老爺?」
徐氏怔住:老爺?什麼老爺?
老藥師顫顫巍巍地扶了扶喬崢的肩膀:「老爺?是你嗎?老爺!」
徐氏只顧著對付喬薇,倒是忽略了躺在地上的喬崢,待她走近了一瞧,嚇得整個人都尖叫了起來!
「夫人!你怎麼了?」林媽媽扶住她。
徐氏戰戰兢兢地道:「伯、伯爺……」
喬薇不欲將喬崢牽扯進來,故而沒有亮出喬崢的身份,可這會子被老藥師識破,想藏也藏不住了。
林媽媽上前瞧了瞧,也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徐氏雙腿一軟,無力地靠在了徐媽媽身上。
老藥師認出了喬崢,緊接著又認出了喬薇:「你是大小姐?」
喬薇看向他:「你是……」
「我是老裴啊,大小姐!我守著靈芝堂這麼多年,總算把你給等來了!老爺沒死……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這麼好的人,老天爺怎麼捨得讓他去死……」老藥師老淚縱橫。
林媽媽一手扶著幾乎暈厥的夫人,一手指著老藥師,:「老裴,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大老爺早已過世多年,你怎麼隨便逮住一個人就說他是大老爺?你的瘋病又犯了!看來是不能繼續在靈芝堂做事了!掌柜的!還不快把他扶進去?省得他在外頭丟人現眼!」
「……是!」掌柜管不了大房二房的真相,他已踏上二房的船,身家性命都與二房一體,他只能聽二房的差遣。
他去擒老藥師,被喬薇一把折斷了手骨,發出悽厲的慘叫!
林媽媽嚇死了,這個女人打起架來真是好不要命啊!
「快把夫人扶上馬車!」
林媽媽招呼幾名下人將癱軟的徐氏架上了馬車,隨後在眾人質疑與鄙視的目光下,匆匆忙忙地逃回了府里。
礙於喬崢的傷勢,喬薇沒有追上去,將喬崢抱到了關師傅的馬車上,關師傅把喬崢的東西一一拾掇乾淨,也拿上了馬車。
關師傅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村子。
村民見喬薇背著受傷的喬崢歸來,都驚訝地張大了嘴,這不就上城裡一趟?出了啥事?咋就傷成這樣了?
七娘從作坊出來:「老爺怎麼了?和誰打架了?」
喬薇將喬崢背進屋子,放到床上:「熱水!」
「好,好!」七娘趕忙去了廚房,燒上熱水,又把碧兒從作坊叫了出來,「你先去老爺跟前兒伺候!」
「好!」碧兒解下圍裙,進了喬崢的屋子。
喬薇從自己屋拿來備用的金瘡藥,解開喬崢頭上的紗布,刮掉了接骨草,把金瘡藥抹上,又從喬崢的藥櫃找了黃芪、天南星、白附子、海螺蛸、黃蓮、白芷等預防傷口感染的藥材,讓碧兒拿去了廚房。
喬薇的臉色沉得嚇人,碧兒與七娘都不敢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秀才與羅大娘問詢上了山。
「老爺他怎麼了?」老秀才神色慌張地進了屋,看到喬崢頭上一寸多長的傷口,倒抽一口涼氣,「誰幹的?」
喬薇目光冰冷道:「靈芝堂。」
老秀才一怔:「靈芝堂?你們上靈芝堂了?老爺他想起從前的事了?」
喬薇絞了帕子,給喬崢擦去臉上的血跡:「沒有,只是路過,救了一個靈芝堂救不好的病人,就被靈芝堂恨上了。」
老秀才氣煞了:「天殺的東西!天殺的東西!他們怎麼能這麼對老爺?他們是不是認出老爺了?」
喬薇把沾滿了血污的帕子放在水盆中清洗乾淨:「一開始沒認出,現在已經知道了。」
老秀才跳腳:「知道了都沒說把老爺認回去嗎?」小姐犯了事被逐出家門,可老爺沒有啊!
羅大娘罵道:「狗日的東西!當初把你趕出去,現在又把你爹給打了!不是人!畜生!王八羔子養的!報官去!」
老秀才氣悶道:「報官沒用的,老爺都死了這麼多年了,他們一口咬定老爺是假的,官府又能怎麼樣?老爺的腦子又不清楚,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如何證明自己就是恩伯府的大老爺?」
天底下,相似之人太多了,老爺歷經十五年,容貌上多少也有些變化,除非老爺能記起從前的事,否則,很難證明自己的身份。
而老爺不能證明自己的身份,大小姐就更不能了。
大小姐自幼養在後宅,幾乎沒在外頭露過臉,除了喬家人,誰認得她是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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