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壽宴,教訓(1/2)
馬車抵達村口時已經入夜,很顯然,城門已經關閉了,車夫想返回京城必須等明天,喬薇給了他二兩銀子,讓他在鎮上找間客棧住一晚。
車夫謝過,高高興興地去了。
喬薇面含微笑地上了山。
小師妹,呵,傳說中的小師妹。
美麗又多嬌,可愛又妖嬈,真是掌中尤物。
喬薇掐了一片葉子,揉成粉碎,又深吸一口氣,若無其事地進了別墅。
孩子們已經洗完澡了,在床上翻跟頭,碧兒在後院做灑掃,羅大娘正拿針線縫補喬薇破掉的農婦衣裳。
「娘親!」景雲一眼看見了喬薇。
望舒停了翻跟頭的動作,興奮地望過來:「娘親!」
至少她還有孩子,喬薇欣慰一笑,上前,將兩個小傢伙抱進懷裡。
誰都不能把他們搶走,小師妹也不能。
「娘親娘親!」望舒興奮地在喬薇臉上一頓親親。
喬薇被逗樂了,一路上的陰霾掃空了大半,看向矜持的兒子,景雲彆扭地抓了抓小腦袋,紅著臉在喬薇的臉頰香了一個,喬薇忍俊不禁地笑了。
隨後,喬薇拿出了六串亮晶晶的糖葫蘆。
兩個孩子驚訝地張大了嘴,望舒吸了吸口水:「糖葫蘆!是十七哥哥買的那家嗎?」
「是啊。」喬薇說道:「但是今天太晚,不能吃了,明天再吃。」
二人懂事地點點頭。
喬薇把糖葫蘆放好,揉揉二人腦袋:「睡吧。」
「我們可不可以在這邊隨?」望舒小聲問,她一點也不想在自己屋裡睡,太可怕了,半夜起來尿尿都沒人,她都嚇醒了。
喬薇神色平靜地擼著她額前的發:「當然可以。」
二人開心地拉著被子站起來,往後一趟,整個被子蓋在了身上。
喬薇給二人掖好被角,這時候,不是他們需要她,而是她需要他們,如果沒有他們,她一個躺在空蕩蕩的屋子,還不知會怎麼胡思亂想。
羅大娘把衣裳補好,與喬薇說了會兒話便下山了,碧兒清掃完別墅也回了小院,屋子,靜了下來。
喬薇洗漱完,躺到床上,景雲已經十分心機地從妹妹的左邊爬到了妹妹的右邊,這樣,他就是睡在中間的那個,能夠挨著娘親了,反正妹妹比他起得晚,不知道他搶了娘親,第二天一早還以為挨著娘親睡了一整晚,別提多開心了。
景雲的小腦袋在喬薇胳膊上蹭了蹭。
喬薇將他抱進懷裡。
「娘親你是不是不開心?」景雲軟軟糯糯地問,他雖不知發生了什麼,可母子連心,娘親抱著他的時候,他忽然好難過。
喬薇抱著兒子的胳膊緊了緊:「一點點。」
景雲從被窩裡伸出小手,像小大人一樣,輕輕地拍著喬薇的肩膀。
喬薇一笑,捉住他小手放回了溫暖的被子:「娘親沒事了,謝謝景雲。」
景雲打了個呵欠,在娘親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甜甜地睡了。
喬薇也閉上了眼。
翌日,喬薇照例拿了兩罐子貨,準備送往容記,還未出門,容老闆上門了:「小喬,早啊!」
喬薇抱著罐子正要出門,看見他,淡淡一笑:「早啊,容老闆,今天太陽打西邊來了,你居然自己上門提貨了。」
「咳咳。」容老闆清了清嗓子,「我不是來提貨的,我是來……我找你有事,有生意做。」
「什麼生意?」喬薇把罐子放在桌上。
容老闆找了把椅子坐下,小眼神在喬薇的身上瞟了一下,道:「容記接了個壽宴的席面,是京城的大戶。」
喬薇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容記的生意好成這樣了,你為什麼還要去接外頭的私活?私活有多難做你不知道嗎?」
「也、也不算私活,是容記的。」容老闆毫無底氣地說。
喬薇淡道:「你自己接的,你自己去,別拉上我。」
她現在又不缺這點銀子了,幹嘛上趕著去大戶人家吃規矩?在酒樓做菜,圖的是個樂子,上大戶人家做宴席,處處都得看人臉色。
容老闆就知道喬薇會不同意,所以才會先斬後奏,若一開始便與喬薇說了,估計宴會壓根就辦不成了。
但這次的對象非比尋常,人家開的價又實在誘人,他哪裡捨得錯過這麼個發財的機會?
「那戶人家很好的,這單生意很容易做,你就閉著眼睛炒倆菜,其餘的交給何師傅與海師傅,你就當是去玩兒的還不行嗎?」
喬薇不為所動。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調包了我的花雕!」容老闆使出了殺手鐧。
喬薇睫羽一顫:「誰掉包你花雕了?」
容老闆沒好氣地道:「還有大補丸!你害得我被老婆笑,被大補丸的老闆揍,都是你害的!你賠我!」
喬薇正色道:「我才沒動你大補丸!」
容老闆眯眼:「那你是承認你動我花雕了。」
「……沒有!」喬薇一本正經地說:「宴席什麼時候?」
翌日,天沒亮,容老闆便派車將喬薇接到了鎮上,與何師傅、海師傅、小六、姚青以及另外兩名學徒一併前往了京城。
當一行人站在巍峨的大門外時,望著那描金的牌匾,喬薇微微皺起了眉頭:「太師府?京城有幾個太師府?」
容老闆就道:「當然只有一個了!」
喬薇轉身就走!
容老闆拉住她:「哎哎哎!小喬,你怎麼了?」
喬薇壓下心頭的翻滾:「你沒告訴我是太師府。」
容老闆一臉茫然:「你也沒問吶。」
「你說是京城的大戶!」
「對啊我沒說錯,這就是京城的大戶。」
喬薇炸毛:「這不是大,是巨大好麼?你把我拽來這種地方,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容老闆摸頭,蒙圈地看著她:「你連皇宮都去了,還怕一個太師府啊?」
根本就不是這個!
喬薇在原地踱了幾步:「皇宮是皇宮,太師府是太師府,總之……總之我不做太師府的生意!」
「你跟太師府有過節啊?」
「沒過節!」
「素心宗的弟子來了!」
門外,不知哪個小廝叫了一聲,喬薇就看見一大波身著青紗白衣的弟子浩浩蕩蕩而來,領頭的就是那位嬌俏的小師妹。
喬薇可不想與她打照面,不然見了面說什麼。
哦,你是來做什麼的?
我是來給我外公賀壽的,你又是來做什麼的?
我是來給你們做飯的。
哈!
喬薇背過了身子。
璃月四下張望,目光落在喬薇的纖瘦的背影上,一旁的某位師兄問:「師妹,你在看誰?」
璃月指了指:「那個人好像是四師兄的朋友。」
師兄就道:「是嗎?我過去打個招呼。」
一位衣著得體的僕婦從角門走了出來:「你們是容記的吧?隨我進來。」
喬薇餘光瞄到了朝他們走來的師兄妹,步子一閃,跟著容老闆幾人進了角門。
師兄攔住璃月:「小師妹,你是不是看錯了?這是下人進的地方,四師兄的朋友怎麼會是個下人?」
璃月哦了一聲:「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師兄溫柔一笑:「走吧小師妹,莫要師父他們等急了。」
璃月與師兄去了,素心宗的弟子從正門進入了太師府,喬薇一行人也被那位媽媽帶進了公中的廚房。
這一次的宴席確實是由容記一力承辦的,沒有其他的酒家,就連太師府自己的廚子也被屏退了。
郭媽媽露出十分燦爛且職業化的笑容:「我姓郭,你們叫我一聲郭媽媽即可,你們不用太緊張,我們要求不高,只要做得客人們都滿意就好了。」
眾人聽著前面兩句還覺著挺窩心,可最後那句「做得客人們都滿意」是幾個意思?她難道不知有句話叫眾口難調?再厲害的廚子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菜會被所有人喜歡,若不然呢,做那麼一大桌菜是為什麼?就是總有人愛吃這個,不愛吃那個啊。
喬薇斜睨著容老闆,很容易,嗯?
容老闆訕訕。
郭媽媽將人領進了院子:「這間是廚房,前院後院都有水井,在哪兒洗都行。」頓了頓,又道:「前院不要見血。」
眾人皮笑肉不笑。
喬薇四下看了看,這院子夠大,像一座正兒八經的宅子,卻原來只是個做飯的地方,太師府果真奢華。
想到什麼,喬薇問:「院子的房間都能用嗎?我們的東西有點多。」不僅有食材,還有一些工具,以及應急的衣物與藥品等。
郭媽媽爽快道:「當然了,隨便用!除了那間,那間,那間,和那間。」
喬薇順著她的手勢一一看過去,眉梢一挑,只有一間……小柴房可以用。
容老闆咳嗽了一聲,示意喬薇淡定。
喬薇前世見見了不少奇葩,郭媽媽暫時、暫時沒超出她的可承受範圍,喬薇把自己的工具箱拎進了廚房,抹了一下灶台,發現沒有任何油漬,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對了,你們家老爺子或者別人有什麼忌口的?」
「沒有沒有,太師府的人都很隨和,吃東西從不挑食。」郭媽媽掰著手指,「除了老爺子不吃甲魚,老夫人不吃無鱗的魚,大少爺不吃有筋的肉,二少爺不吃羊肉,哥兒在換牙,做點心時別放太多糖了。」
喬薇給了容老闆一個似是而非的小眼神,容老闆已經沒臉面對喬薇了,裝聾作啞,兩眼望天。
郭媽媽又道:「你們若是忙完了,可以在府里逛逛,我理解你們難得來一次這麼高檔的宅子,隨便逛,別客氣。」
「除了?」喬薇乾笑著看向她。
郭媽媽笑道:「沒什麼除了,只是別超過前面那棵樹。」
那棵樹就長在院子門口一米處。
眾人笑比哭還難看了。
郭媽媽笑容滿面道:「沒什麼事,我先去了,我留了兩個丫鬟,你們有事記得隨時讓丫鬟去叫我。」
喬薇微微一笑:「郭媽媽慢走。」
郭媽媽剛一轉身,前方的小花園便傳來一聲悽慘的貓叫,郭媽媽按耐住慌張,疾步走過去:「鈴鐺?」
一隻大白貓喵嗚一聲,竄進了郭媽媽懷裡。
一個丫鬟從地上爬了起來,揉著屁股對郭媽媽道:「對、對不起,我是侍郎府的下人,我家小姐如廁,讓我去拿紙,我……一下子跑太快,踩到這隻貓兒了。」
侍郎府的人啊,喬薇摸下巴,小六一行人跑上前湊熱鬧。
郭媽媽柔聲道:「這是我家夫人的貓,別擔心,我家夫人不會生氣的,她為人特別和善。」轉頭,小聲對追上來的喬薇一行人道:「她死定了!」
喬薇嘴角一抽。
「啊!什麼東西!」小六忽然甩手大叫。
郭媽媽看看他出血的手指,又看看被他弄掉的花朵,溫柔一笑:「這是我家夫人種的花,別擔心,我家夫人不會生氣的,她為人特別和善。」
小六:「……」
眾人:「……」
郭媽媽走後,喬薇將自己的工具箱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看著容老闆道:「生意是你接的,要是出了任何岔子,都算在你頭上!」
容老闆縮了縮脖子,來找他談生意的不是這個女人啊?是個特別和氣的男人。
昨日,喬薇便與海師傅、何師傅商議好了菜單,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不必喬薇吩咐,便各自忙碌了起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