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報應,大快人心(1/2)
當晚匈奴王子便回皇宮,向皇帝提出了更換和親人選的事宜,當聽說他居然連將軍府的千金都不要,卻反而堅持迎娶一個小小的喬家千金時,皇帝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幻聽了。
皇帝難以置信的目光落在二王子的身上,話卻是對一旁的福公公說的:「福公公,你聽見二王子說什麼了?」
福公公苦笑一聲道:「二王子說,他要退了多羅小姐的親事,改為迎娶喬家大小姐。」
「啊。」皇帝仍是沒大回過神,古怪地看著二王子,以及邊上表情比他更古怪的匈奴使臣,須臾,他定了定神,說道:「二王子可是對多羅千金有何不滿?」
不像是尋常的不滿,倒像是突然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對喬家大小姐突增了興趣。
但皇帝暫時不想把窗戶紙捅得太破,匈奴二王子在大梁朝期間的一切行為都是自由的,即便他真想法子與那喬家小姐見了面,他也無話可說。
二王子臉上的表情從未有過的認真:「皇上,你被,騙了,我今天,見到了,多羅小姐,她真的,好不,像話。」
皇帝聽他講著蹩腳的漢話,還挺樂,忍不住笑了一下。
福公公清了清嗓子。
皇帝斂了笑,嚴肅著臉道:「你怎麼會見到她?」
二王子當然不能說是胤王特地約自己去識破對方的廬山真面目的,胤王為他兩肋插刀,他不能出賣了胤王,他想了想,說道:「就是,碰見了,湊巧。她喝,好多酒,不像話,喝酒的女人,我不,喜歡。」
容貌醜陋不能提,否則顯得自己是太沒涵養。
大梁朝女人重名節,平日裡連出門都得受限,更別說大庭廣眾之下酗酒,簡直不成體統,單單這一條,就不夠資格送出國門了。
皇帝沉默,多羅家的三個孩子他是知道的,老大溫婉識大體,老二體弱多病,老三自小性子刁蠻,像只小皮猴兒,之所以選她和親,一則,是她身份夠重,足以彰顯大梁與匈奴永世交好的誠意;二則,容貌不凡,天仙兒似的,不愁不能俘獲二王子的心;三嘛,就是她這性子了,太溫柔軟弱的女子到了匈奴那種蠻夷之地恐怕根本生存不下去,非得她這種小皮猴兒才能在草原上開出一朵嬌艷的大梁之花來。
可現在,這正中他下懷的性子一不留神惹出禍端了。
果真驗證了那句,凡事都是一柄雙刃劍。
心思閃過,皇帝不經意地皺了皺眉,看向二王子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如果只是不喜她飲酒,朕叮囑她改掉這毛病就是了,這孩子平日裡都挺乖巧的,許是知道自己被賜了婚,太高興,忍不住去慶祝了一下。」
主子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福公公也是服了。
二王子可不單單為了她酗酒才想退婚,主要還是她那張能把死人嚇活的臉,實在太可怕了,他光是回憶一下就覺得今天的晚飯可以不要吃了:「皇上,我聽聞,你們中原,有句古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當著你的面,她改了,跟我,回去,她又,不改了,那時候,我該怎麼辦?」
漢話表達能力不及格的二王子,居然能搬出如此精闢的道理,皇帝竟無言以對。
「是我的,妻子,我要,自己,選。」二王子毫不退讓地說,事關自己下半輩子的艷福,這點堅持,他還是有信心的。
平心而論,於皇帝而言,究竟是多羅明珠和親還是喬玉溪和親並不重要,反正誰都不是他女兒,但事關一國顏面,他還是希望送出去的能是個身份尊貴的千金,撐得起一方門戶,否則選個不入流的世家小姐,匈奴怪罪他沒誠意,隨便糊弄匈奴,他可滿嘴說不清了。
使臣們也紛紛勸誡自家王子,勿要因小失大,多羅將軍是匈奴最忌憚的神將,手握重兵,權勢滔天,娶他的女兒,萬一日後打起仗來,多羅將軍也會看在女兒的面子上三思而後行,這也是為何他們寧可要多羅千金都不要公主的原因。
可二王子已經被多羅明珠的容貌嚇壞了,也被喬玉溪的美貌深深吸引了,他眼下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想趕緊把那個醜八怪退了,將小美人娶回自己房中。
皇帝又假仁假義地勸了二王子幾句,二王子堅定不移地求娶喬玉溪,使臣們都給他跪下了,這是聯姻又不是兒戲,怎可挑個出身如此薄弱的女子?
二王子搬出了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說辭,道若非永恩侯,他早一命歸西了,這次和親也甭談了,他的命是永恩侯給的,報答永恩侯是應該的。
皇帝嘴角抽了抽,小子,你這不是報恩,是恩將仇報啊……
之後的唇槍舌劍,二王子都切換回匈奴話了,皇帝一個字沒聽明白,就見二王子捶胸頓足,幾個使臣七竅生煙,最後的最後,使臣們全都閉了嘴,二王子臉上露出了勝利的榮耀。
皇帝明白是二王子贏了,沒想到這漢話不及格的小傻逼母語竟然十級,一人戰十人,毫無壓力。
皇帝一臉朕好無奈啊朕怎麼碰上你這種出爾反爾的男人,朕給你定了親事你不要,你打朕的臉,可朕真的好仁慈所以朕決定原諒你……的神色,嘆了口氣:「二王子既如此堅持,那朕便成全了二王子吧!」
和親人選被換掉的消息當晚就傳到了將軍府與恩伯府。
將軍府的女眷喜極而泣,多羅將軍也長長地鬆了口氣,皇帝給他小女兒賜婚時,他嘴上答應地爽快,心裡卻是極為不舍的,只是他也沒有辦法,如果犧牲一個女兒,能換來邊關千千萬萬將士與老百姓的命,他想,他寧願做個狠心的父親。
他都打算內疚一輩子了,誰料親事被退掉了,這簡直太意外、太驚喜!
若是巧合倒也罷了,若是人為,那麼他多羅珏,欠了那人一個天大的恩情。
與將軍府的如釋重負截然相反,恩伯府在得知喬玉溪要被選去匈奴和親時瞬間炸開了鍋。
徐氏把最愛的掐絲琺瑯花瓶都失手打碎了。
大兒子剛剛出了這種要命的事,她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如今女兒又突逢變故,她整個人都要瘋掉了!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是溪兒?不是已經定了多羅家的小姐嗎?怎麼突然變卦了?」她蒼白著臉,跌坐在了椅子上。
喬嶽山也納悶呢,皇帝到底怎麼想的,和親茲事體大,怎可隨便配個千金了事?按理說,多羅府的千金都有些不夠資格,得皇室的公主、郡主出塞,方能昭顯大梁朝的誠意,只不過多羅家手握兵權,多羅千金的價值不在公主之下,這才選了她,可……怎麼就變成了自己女兒呢?
他可不認為喬家女兒貴重到能夠代表一個皇朝體面的地步。
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徐氏哭得心都要碎了:「老爺,你倒是想想辦法啊!不能把溪兒嫁去匈奴啊!那種地方,男人去了都活不長,何況是一個這麼柔弱的溪兒?她自娘胎裡帶了弱症,在道觀療養了數年才得以痊癒……把她送往風沙之地,她會沒命的……」
喬嶽山皺起了眉頭:「你以為我願意把溪兒嫁去那種地方?可我有什麼辦法?這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
徐氏泫然道:「皇上先前不還給多羅家下了旨意嗎?不也變卦了嗎?再變卦一次,又有什麼難的?」
喬嶽山沒好氣地說道:「你說的輕巧!喬家與多羅家,能比嗎?」
夫婦二人儼然把這筆帳算到了將軍府的頭上,認為是將軍府在皇帝面前耍了什麼花樣,才讓皇帝把和親的人選替換了。
這鍋將軍府是背定了,但將軍府背得不冤,畢竟受益的是將軍府的千金,總不能什麼代價都不付出,就輕輕鬆鬆地撿了個大便宜,世上哪有這種好事?
不過縱然將軍府背個鍋也沒什麼,喬家什麼門第?將軍府又是什麼門第?兔子敢與老虎嗆聲嗎?喬家心裡再氣,也不敢真跑到將軍府去鬧事。
這第二個啞巴虧,喬家也吃定了。
喬玉溪與多羅明珠之間是有過一段不愉快的,當初她歪曲事實,將喬薇母子三人害入大牢,多羅明珠為給二姐出氣,跑進大牢與喬薇大打出手,結果被喬薇給修理了,後面多羅明珠知道了真相,將氣全部撒到了喬玉溪的頭上,當著丞相的面被人羞辱,那種滋味,喬玉溪一輩子都記得!
這次聽說多羅明珠被指給了匈奴王子,喬玉溪心中別提多暢快,還特地托父親畫了一幅匈奴王子的畫像,當看到那張足以辟邪的三角臉時,她一下子笑出來了!
要嫁給這樣一個醜八怪,多羅明珠怕是要哭死了吧?
只是喬玉溪沒笑多久,便聽見丫鬟進屋稟報,皇宮來了聖旨,說和親人選變成了她。
喬玉溪的笑僵在了臉上……
……
京城的消息速來傳得快,幾乎是當晚皇帝一下旨,翌日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喬薇想知道自己的「用心良苦」究竟奏效了沒,起了個大早,到容記打探消息。
至中午時分,來了幾個京城的客商,喬薇送了一盤新做的鵪鶉蛋松花蛋,一邊問客商推出的新菜口感如何,一邊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京城大事。
那瘦高個的客商笑著道:「要說大事,莫過於咱們大梁朝與匈奴和親了!」
喬薇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哦?誰要去和親呀?是不是咱們大梁的公主?」
「非也。」客商笑了笑,「是個世家千金,據說是匈奴王子自己看上的,那位千金的父親治好了匈奴王子的病,匈奴王子投桃報李,才決定迎娶他女兒做王妃。」
這不就是喬玉溪嗎?
喬薇抿住一不小心高高翹起的唇角,爽歪歪地上了樓。
儘管昨天忽悠得天衣無縫,可喬薇還是有些擔心出了酒樓二王子會頭腦清醒,以國家大局為重,那樣,喬玉溪的身份是斷斷比不上多羅明珠的了。
沒想到他真把這件事辦成了。
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吶。
好,真好!
值得慶祝!
喬薇笑眯眯地下了樓,決定去市場買點食材,回家燒一桌子好菜,剛一出大門,就被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擋了個正著。
那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薰香,混合著他的男子氣息,其實十分地好聞,但喬薇就是皺起了眉頭,側身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那人也側了一步,再一次擋個正著。
喬薇又往右側了一步,他也再側。
喬薇嘆了口氣:「有何貴幹吶,胤王殿下?」
大門口,人多眼雜,胤王抓住她手腕,將她拽進了一旁的小巷子,隨後,冷若冰霜地看著她,那眸子裡毫不掩飾的殺氣,鋪天蓋地:「是不是你乾的?」
「什麼是不是啊?」喬薇裝傻。
胤王捏緊了拳頭,忍住一拳砸死她的衝動,一字一頓道:「別在本王面前裝瘋賣傻!」
喬薇的眼底毫無懼色,迎上他吃人的目光,說道:「究竟是誰先裝瘋賣傻的?我見匈奴二王子的時候可完全沒隱瞞自己的身份,我不僅告訴了他我是容記的二當家,還告訴了她恩伯府是我娘家,怎麼?這還不夠明顯嗎?王爺居然還在問是不是我?」
胤王要說的可不是這個:「你騙他你是本王的女人!」
喬薇挑了挑眉:「王爺的重點是這個嗎?王爺好像損失了一個強勁的盟友,不應該想想怎麼挽回損失嗎?怎麼會跑到我跟前,質問我是不是承認自己是王爺的女人?」
說著,喬薇莞爾一笑,「王爺,你不會是真看上我了吧?」
胤王怒道:「你想得美!你就是把衣服扒光了站在本王面前,本王也不會對你有任何想法!」
喬薇繞了繞垂在胸前的辮子:「照這麼說的話,五年前我爬王爺的床,應該也是不成立的,王爺剛剛自己講的嘛,我脫光了都迷惑不了你。」
「你……」胤王噎住。
喬薇笑道:「我得與胤王澄清一下,我自始至終沒對匈奴王子承認過我是你的女人,我只說『我是王爺的……』後面就沒說了,一切都是他自己猜的,其實我想說的是,我是王爺的仇人,不過嘛,國丑不可外揚,咱就不在匈奴面前丟這個臉了。」
胤王氣得快要說不出話來,分明是這女人故意誤導二王子,又故意蹭了他的身份,混淆視聽,到頭來,卻一句他自己猜的,推個乾乾淨淨!
「喬氏,你為什麼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與本王作對?」
「你真想知道原因?那好我告訴你。」喬薇斂起嬉笑神色,認真地看向他,「你在什麼都沒查明的情況下刺了我一劍,害我險些喪命;你為求自保,將責任推到我一人頭上,害我被逐出家門;你在明知我可能懷了你孩子的情況下,對我不管不問,五年來我吃盡苦頭,最終一命歸西,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胤王蹙眉:「什麼一命歸西,你不是活的好好兒的?」
喬薇淡道:「別裝瘋賣傻,前面才是重點。」
胤王再一次噎住,半晌,才漲紅了臉,道:「你冒犯了本王,本王不該殺你?」
喬薇漠然道:「你就那麼肯定冒犯你的人是我?為什麼不能是有人吃了你的豆腐,卻拿我做了替罪羊?」
胤王想也不想地說道:「這不可能!」
喬薇看著他:「是不可能,還是你不希望它不可能?當初的事,我就不信沒有絲毫疑點,是你自己非要自欺欺人!」
胤王震怒:「不許你污衊本王!」
「心虛了吧?」喬薇冷笑。
胤王扣住喬薇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斷喬薇的手骨:「你就是這麼誤會本王的?還不惜一次又一次地與本王作對!看來是本王對你太好了,你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喬薇雲淡風輕道:「我的身份我清楚得很,倒是王爺不清楚自己的,王爺也不想想如今的聖眷是怎麼來的,他日匈奴若是與大梁朝決裂,皇上第一個遷怒的人,恐怕就是王爺,我若是王爺,早就關上門未雨綢繆了,哪兒會有心思與一個女人計較一些小肚雞腸的事?」
胤王目光冰冷地說道:「你可知二王子與多羅家的聯姻對本王意味著什麼?」
知道啊,所以她才攪黃了嘛!
喬薇無辜地看著他。
胤王將她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喬薇,不要以為你生下了本王的骨肉就可以對本王為所欲為,本王最後一次警告你,再敢與本王作對,本王就殺了你!」
喬薇淡笑:「隨時恭候。」
胤王冷冷地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原地。
確定人已走遠,喬薇神色一松,捏住疼痛的手腕,倒抽了兩口涼氣:「王八蛋!這麼大力!活該沒女人喜歡你!」
……
喬玉溪和親匈奴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老實說,皇帝覺著挺對不住喬院使的,他就一個女兒,又是嬌滴滴的主兒,真去了匈奴,還不知會過成什麼樣子。
福公公安慰道:「您不是才封了他一個侯爺嗎?他該知足了。」
是啊,朕給他封侯了,算是一種補償了。
皇帝慶幸自己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確定了和親人選,接下來就是商議和親的章程,皇帝召了禮部尚書與幾位肱骨大臣前往御書房。
「諸位愛卿,對此次和親有什麼好的建議啊?」皇帝不緊不慢地問。
一位姓楊的閣老道:「臣以為,喬小姐的身份還是不夠貴重,皇上可效仿成帝,收其為義女,冊封公主,代表我大梁皇室風風光光地嫁過去。」
成帝是皇帝的祖父,曾經也因邊境關係緊張,採取了和親的辦法,當時成帝確實是沒有適齡的女兒,便從世家挑選了一位德才兼備的千金,冊封為高陽公主,遠嫁塞外。
皇帝嗯了一聲,點點頭。
另一位姓周的閣老道:「臣以為不妥,成帝收其為義女,是因為當時確實沒有公主可以出嫁,但如今,皇室有至少三名適齡的公主,既有真鳳,又為何以假鳳代之?這麼做,未必太欲蓋彌彰了。」
楊閣老嗤之:「以你之言,豈不是從一開始就該把公主指給二王子?」
一開始確實想過指派公主,但那幾個嬌生慣養的女兒,皇帝覺得不必等到匈奴,半路就得蹉跎死,屆時,也還是得從世家挑選一位身強體壯的千金。
周閣老哼道:「我可沒這麼說,我是覺得咱們選的是什麼人,就嫁什麼人,不必弄個假身份,沒得噁心!」
楊閣老一瞪:「你罵誰噁心?!」
這樣的爭吵是家常便飯了,皇帝十分麻木,待二人吵得臉紅脖子粗,口水都噴了一屋子,皇帝才總算不咸不淡地開了口:「丞相有何高見?」
兩位閣老速速安靜了下來。
吵皇帝可以,皇帝是仁君,不會拿他們怎樣,這位丞相可就說不準了。
而且這位千金曾經是與丞相傳過婚約的,據說又退掉了,不知在他面前談論這種事,他會不會尷尬啊?
令眾人失望了,姬冥修的臉上一絲尷尬都無,從容得仿佛根本就不認識這位喬小姐。
姬冥修的視線淡淡地朝皇帝看了過來,屋子靜得能夠聽見風吹動書頁的聲音,他緩緩開口:「臣以為,公主也好,千金也罷,都是明面上的東西,聽著好聽的,未必是實用的,真的想彰顯大梁合談的誠意,給匈奴他們想要的東西就夠了,不論嫁誰,讓他們得到實質的好處,這樁和談就算美滿了。」
眾人點頭,和親只是一種手段,如何讓雙方獲利才是兩國修好的關鍵所在。
楊閣老道:「匈奴貧瘠,臣聽聞他們的王庭還比不上大梁一位二品大員的府邸,不如多給一些金銀財寶做陪嫁。」
周閣老道:「匈奴爆發了瘟疫,正是缺少藥材之際,還可以附上一些應急的藥材。還有,眼看著入秋了,臣聽聞匈奴的冬季十分難過,沒有草場,牛羊都餓死了,若是能再附上過冬的物資就再好不過了。」
在這一點上,二位閣老倒是達成了共識。
禮部尚書不吭氣,默默地記著。
姬冥修忽然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死物終有用光的一日,還不如給他們一些可持續發展的東西。」
「比如?」皇帝問。
姬冥修道:「比如農耕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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