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橫財,輪迴報應(結尾新增劇情)(2/2)
這是不打算告訴他的意思了。
崔總管是明白人,當下也不問了,反正不論她背後的人誰,送得起這龍井的,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內務府總管能開罪得起的:「你方才似乎有話對雜家說?」
喬薇給崔總管滿上龍井:「我這兒恰巧有一批多出來的貨,不知崔公公要不要。」
崔總管眼神一動:「你有多少?」
「兩萬。」
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數量嗎?
崔總管怔怔地看著喬薇,半晌,似乎明白了什麼:「喬夫人,你該不會……」
早在這兒等著吧?
他記得他一開始讓她供貨,她說做不了這麼多的。
喬薇哀嘆一聲道:「我原先沒打算做這麼多,但後面我們村出了點事,今年增稅您應該知道吧?」
這事兒崔總管是知道的,好些個交不起稅的人家把兒子賣進宮做太監了。
喬薇接著道:「咱們村子也大多交不起稅,官府征徭役,大家不想去,我於心不忍,便幫他們把稅款交了,作為回報,他們到我作坊做事。幾十號人呢,我這也算是被迫做出這麼多,正愁著怎麼賣呢。」
要這麼說,崔總管就理解了:「原來如此啊,我還以為……」
喬薇「苦澀」一笑:「以為我是故意算計喬夫人的嗎?我哪兒有那麼大本事?」跳過了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崔總管被喬薇一帶,瞬間忘記去問喬薇與徐氏是不是有什麼過節了,只覺喬薇講得很有道理,徐氏的配方是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喬氏縱然想插手也無從插起。
回了神,崔總管笑道:「我最喜歡與仁厚的人打交道,就沖你對鄉親們這份心意,你的貨,我全要了!」
……
崔總管走後,喬薇坐在屋子裡數銀票,因是解了崔總管的燃眉之急,崔總管給的價比平時高上不少,一枚一百文,總的算下來就是兩千兩,這筆錢只是徐氏賠償給崔總管的零頭,崔總管半點不肉痛。
喬薇亦不嫌少,畢竟這是一筆橫財,且崔總管嘗到甜頭後,把未來一年的生意都定給喬薇了,一年,她就不信賺不到一萬兩。
喬薇哼著小曲兒,把銀票一張張疊好,鎖頭不牢實了,她躬身,從柜子里找了把新鎖,一坐起來,便感覺眼前有黑影晃過。
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隻作亂的小黑爪,黑爪的指尖捏著一張銀票:「又皮癢了是不是?」
珠兒吐吐舌頭。
這小猴兒什麼都好,就是有點順手牽羊的毛病。
喬薇把銀票奪回來,放進了盒子:「還有呢?」
珠兒聳肩,沒有啦!
喬薇把她另藏在背後的另一隻小爪子逮出來,看著被她捏成一團的銀票:「這是什麼?」
珠兒兩眼望天。
喬薇最討厭把東西捏得亂七八糟了,她連書頁的卷角都無法忍受,喬薇狠狠地瞪了這小猴子一眼:「再敢揉我東西,把你丟到房樑上去!」
房樑上有小白的毒蛇。
珠兒抽出用尾巴卷著的不知打哪兒順來的帕子,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
喬薇眼尖地說道:「帕子也是我的!」
珠兒撒腿就跑!
喬薇抓住她尾巴提了起來:「張嘴!」
珠兒捂住嘴。
喬薇對著她屁股狠狠一拍!
「吱——」
一個小元寶從她嘴裡掉出來了……
……
連順手牽羊都不讓了,人生是多麼地無助。
珠兒單手按住心口,悲痛欲絕地離開了屋子,走到門口,撞見一個人。
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小猴子嚇了一跳,正想說這不是在容記偷吃蝦球的小竊賊呢?就見這小竊賊抓起他的衣擺,擦了擦「眼淚」,又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咳嗽著,如同絕症的患者的一般,踉踉蹌蹌地與容老闆擦肩而過。
好可憐的小猴兒,容老闆心都要碎了。
容老闆吸了吸鼻子,揉了一把濕潤的眼眶,整理好神色進了喬薇的屋。
大門外,珠兒掂了掂手裡的玉佩,開開心心地下山了!
……
喬薇給容老闆泡了杯茶:「你們是不是約好的?要麼都不來,要麼一起來?」
「誰?」容老闆四下張望。
喬薇就道:「剛剛崔總管來過。」
容老闆皺眉:「他又來催貨啊?那傢伙是怎麼回事?上容記三天兩頭地催,完事兒還到你家裡催,不是沒到交貨的日子嗎?」
喬薇笑笑:「宮裡的生意不好做,出了差池他要擔責的,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私事處理完了沒?」容老闆問。
喬薇想了想:「差不多。」
容老闆興奮地說道:「我前些日子看了個莊子,特別大,環境不錯,價錢也不貴,在京城外,離京城離鎮上都近,建廠再合適不過了,你要不要去瞅瞅?」
喬薇與碧兒交代了一聲,讓她去私塾接孩子們放學,中午和晚上就在小院吃飯,隨後坐容老闆的馬車去了那個京城附近的大莊子。
莊園比容老闆描述的還要大一些,差不多十幾畝,不論加工還是養殖,都綽綽有餘了。
容老闆指著一片荒廢的田野道:「莊主說,原先是要種田的,但她家不缺銀子,又沒功夫搭理,便讓莊子閒置了。」
喬薇看得出來土壤還是挺肥沃的,就是四周圍了幾座山,略顯荒涼:「既然不缺銀子,為何又要賣?」
容老闆道:「好像是生意上出了點岔子,需要資金周轉。」
說話間,幾人來到了莊園的正院。
然而令喬薇感到無比詫異的是,堂屋裡坐的不是別人,居然是「許久未見」的徐氏。
才幾日不見,徐氏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容顏憔悴,膚色暗淡,黑眼圈浮腫,眼角有了細紋,再厚的妝粉都遮蓋不住。
徐氏儼然也看到了喬薇,驚得站了起來。
喬薇嫣然一笑:「原來是二嬸的莊子啊。」
容老闆眯眼:「二嬸?」
「是啊。」喬薇笑著介紹,「二叔是我父親同父異母的弟弟,這位喬夫人便是我的好二嬸。」
容老闆一臉茫然:「你怎麼會有這麼有錢的二嬸?」
喬薇好笑地說道:「對啊,我這麼窮的鄉下寡婦怎麼會有這麼有錢的二嬸呢?」
容老闆聽出了火藥味兒,小喬窮得在外頭擺地攤,若對方真是她二嬸,卻對她不管不問,那麼這二人的關係……可想而知了。
徐氏定了定神,看向容老闆道:「容老闆,你今天過來是要把莊子定下的吧?」
容老闆剛想說是,看了一眼身側的喬薇,又改口:「我是帶我們大當家過來轉轉,買不買你的莊子,主要看我們大當家的意思。」
可以說非常給喬薇長臉了。
徐氏的瞳仁就是一縮:「她是你們大當家?」
容老闆道:「是啊!我給她跑腿兒的!你這莊子買不買,我說不了不算,得大當家點頭!」
那你還自稱老闆?!
徐氏拽緊了帕子。
喬薇意態閒閒道:「二嬸,你這破莊子多少年沒住人了,一開口就是一千八百兩,當別人是傻子呢?」
徐氏冷聲道:「我這莊子多大,你沒看見嗎?」
喬薇淡淡一笑:「大也是個廢棄的莊子,找人收拾、鋤草、翻地、新修房屋,就得花掉幾百兩銀子,你的地也多年沒種了,土質不好,頭幾年都未必有收成,還有周圍的山,占的是五行中水、火、土的方位,這幾個方位恰巧相生相剋,直白一點說,就是風水不好,想這莊子重新運作啊,我得先把山給挖掉,你說說看,我得多費事兒!」
徐氏不懂風水,但聽她講得頭頭是道,也有些不明覺厲:「這我娘家給我陪嫁莊子,我不想賣的,只是實在……打理不過來了。」
是實在沒錢了吧?
喬薇笑著看向她:「那二嬸另找他人吧,容掌柜,我們走。」
容老闆跟上了喬薇的步子。
徐氏急得冷汗直冒,一把叫住二人:「一千五!一千五百兩賣給你!」
喬薇頭也不回地說道:「五百兩,多一個銅板都免談。」
徐氏氣得想抽她:「你這是趁火打劫!」
喬薇回眸一笑:「好過你落井下石。」
容老闆按住心口,唔,好濃的火藥味!
生意最終沒有談成,徐氏不甘心把這麼大的莊子賤賣,她就不信找不到合適的買主!
「那莊子真的風水不好啊?」馬車上,容老闆心有餘悸地問,做生意的人最忌憚風水了。
喬薇搖頭一笑:「我哪兒懂什麼風水?」
容老闆咋舌,誆人的啊,連他都差點信了!
……
徐氏沒能賣出莊子,黑著臉回了京城,青陽路的宅子最終沒能買下,手頭的錢賠崔總管都不夠,還是把名下的幾間鋪子抵了才勉強將賠償金湊齊。
但這樣一來,她手頭徹底沒錢了。
唯一就剩這個莊子。
馬車停在了二房租住的宅子前,車夫將小凳擺在地上,徐氏下了馬車,車夫忽然道:「夫人,奴才……有事要稟。」
「什麼事?」徐氏不耐地問。
車夫低聲道:「奴才的母親病了,奴才要回鄉照顧她,怕是不能繼續伺候夫人了。」
這種藉口,在徐氏搬進租來的小宅子時就每天都能聽到了。
徐氏冷冷地看向他:「不要臉的東西!當初是怎麼跪著求我給你們差事了,現在看我落魄了,就一個個地想往外跑了!」
車夫不敢還口。
徐氏怒不可遏:「滾!趕緊給本夫人滾!再讓本夫人見到你,本夫人揭了你的皮!」
車夫從馬車座板下拿出早已收拾好的包袱,行了個禮跑掉了。
空蕩蕩的院子,走的走,跑的跑,只剩林媽媽與丹橘。
林媽媽在廚房做飯,丹橘在院子裡洗被喬仲卿弄髒的床單。
「夫人。」丹橘行了一禮。
「老爺呢?」徐氏疲倦地問。
丹橘道:「皇上去太廟祭祖了,老爺作為隨行太醫,半個月都不能回來。」
半個月,呵,徐氏嘲諷地笑了。
徐氏去了廚房。
林媽媽把熬好的紅薯粥盛到碗裡,又拿著大勺把紫砂鍋里的湯水舀出來:「大少爺的身子需要進補,咱們的人參都吃完了,雞也沒有了。」
徐氏心口一陣發堵:「知道了。」
------題外話------
票票有點少,憂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