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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冥修之怒,下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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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薇關進大門,插上門閂,抵上木板。

四名沒中招的殺手衝上前來,要將房門撞開。

不知撞了多久,忽然頭頂一道金光閃過,隨即,天際響起悶雷。

四名殺手暗暗覺出了不對勁,只是一時間,又不知是哪兒不對勁,就在幾人躊躇間,一道蜿蜒的雷霆劈上了池邊的大樹,只見大樹像炸開了火花似的,噼里啪啦,火星四濺!

幾乎是同一時刻,火光順著鐵絲流竄到了泳池中,那些殺手以看得見的速度一個個定在了原處,火光在他們周身流竄,不過眨眼功夫,他們頭髮也糊了,臉也黑了,頭頂冒出青煙……

這一幕,讓所有人包括黑風寨的土匪在內,全都傻了眼。

喬薇拍了拍手:「還剩四個,我去解決他們。」

寨主攔住她,拍著胸脯道:「幾個雜碎何須女俠親自動手?交給我們黑風寨的弟兄!保管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弟兄們,抄傢伙,給我沖!」

土匪們一擁而上,將殺手團團圍住,殺手早在見證雷霆的一刻便懵圈了,土匪們的拳頭如同雪花一般朝他們招呼而來,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還有沒有漏網之魚?」喬薇問。

阿貴點了點人數:「沒了,我數過了,一共十八名殺手,除了昏死在山腳的六人,其餘全都在這兒了。」

今晚的發展儘管與他們事先計劃的不大一樣,但殺手們全都被制服了,這樣就夠了。

喬薇微微蹙眉,若有所思:「我這心裡,總還有些不踏實。」

阿貴一笑:「你擔憂過度了,有什麼不踏實的?你看他們,都被綁起來了。」

小魏找了繩子,將土匪們挨個五花大綁了起來。

「我父親那邊呢?」喬薇問。

阿貴道:「我剛去瞧過了,好著呢,我再去瞧瞧!」

喬薇點頭。

阿貴去了。

然而這一去,卻再也沒有回來。

喬薇心神一動,暗叫不好,腳步一轉,衝去了喬崢的屋子。

油燈如豆。

阿貴被一名黑衣人用劍抵在脖子上,在二人身旁,姬無雙從容淡定地倚著一個大木箱,冰冷的手指輕輕地扣在箱蓋上。

「你很能幹。」姬無雙道:「明明不會武功,卻能幹掉大半個分舵的殺手,害我不得不親自前來執行任務。」

喬薇的目光自阿貴臉上一掃而過,輕輕淡淡的,並未多做停留,隨後,落在了姬無雙瞧不出任何神色的臉上:「你原本可以不來。」

姬無雙說道:「煞血盟要麼不接單,接了就一定要完成。」

喬薇冷冷地看著他:「還不是你自己要接的?走到這一步,沒人逼你。」

姬無雙神色淡淡:「這話,應該我對你說才對,我曾經給過你機會選擇,你不珍惜,現在,沒有退路了。」

喬薇冷聲道:「你這些話在我聽來根本就是放屁,別說什麼煞血盟的任務死也要完成,你也曾經發誓效忠冥修,可你今晚的所作所為,於冥修而言就是一種背叛,你出爾反爾是家常便飯,殺不殺我全在你一念之間,與煞血盟沒有任何關係。」

姬無雙的神色頓了頓,沒接喬薇的話,而是話鋒一轉:「你說我把這箱子的洞口都賭上會怎麼辦?」

喬薇捏緊了拳頭。

姬無雙看了看她,道:「就在一炷香前,我都想過要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乖乖地離開少主,我就算賠上煞血盟的信譽也願意放過你,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你這人,太過狡猾了。」

喬薇淡淡一笑:「無非是你的手下全都敗給了我,你不甘心罷了。」

姬無雙肅著臉道:「少主身上肩負的使命太重,你跟著他,只會拖他後腿。」

喬薇的笑容斂了斂:「我聽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你不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無非是你看我不順眼,又拿我沒有辦法,才容不下我罷了。」

這一點,在燕飛絕與她提到姬無雙的身份時,她就隱約發現了。

冥修手下七名大將,以燕飛絕最為年長,以十七武藝最強,另外四人喬薇沒有見過,但聽得出來,大家都很聽姬無雙的話,除了冥修,姬無雙儼然是另一個老大。

說白了,姬無雙就是控制欲太強。

姬無雙看了喬薇一眼:「我看著少主長大的,在我心裡,他就和我的親生兒子一般無二,有些事情,你不會明白,當然你也不需要明白,上路吧。」

言罷,姬無雙丟給她一個藥瓶。

四合院,雷聲陣陣,風聲赫赫。

姬冥修坐在自己房中,靜靜地翻閱著奏摺。

李鈺一臉死灰地坐在他對面。

「你沒出過痘,最好是離我遠點。」姬冥修淡淡地說。

李鈺不耐地踹了踹凳子:「你說痘疹這麼厲害的病,怎麼還就給治好了?」

姬冥修斜睨了他一眼。

李鈺忙道:「我不是說你,是說匈奴那個王子,他不是得了痘疹嗎?他怎麼不病死算了?」

姬冥修翻開另一本奏摺:「他怎麼招你了?」

李鈺氣呼呼地道:「咱們大梁朝兵強馬壯的,為什麼非得這麼討好匈奴啊?匈奴很厲害嗎?我聽說他們今年鬧災荒,牛羊都死完了,還爆發了瘟疫,咱們要是打過去,一鍋就能把它端了!」

姬冥修淡道:「說人話。」

李鈺耷拉下小腦袋:「皇上要與匈奴和親。」

「逼你娶匈奴公主了?」姬冥修問。

「沒有!」

姬冥修又道:「那就是逼你喜歡的姑娘嫁給匈奴王子了?」

李鈺噎了噎:「才、才不是我喜歡的姑娘!誰喜歡那母夜叉啊!我、我我我……我都煩死她了四哥!」

姬冥修好笑:「那她遠嫁匈奴不是正合你意嗎?從此天涯海角,再不相見,多清淨。」

李鈺正了正身子,義憤填膺道:「我是覺得這樣太丟臉了好嗎?泱泱大國,居然要靠賣女求和,大梁朝的男人都死光了嗎?說什麼保家衛國,都只是嘴巴上喊喊的嗎?該他們上陣殺敵的時候,一個個慫得跟女人似的!不是我那公主娘攔著,我就上了!」

「九殿下,公主宣您回府。」門外,公主府的侍從恭聲稟報。

李鈺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身:「那四哥,我先走了。」

姬冥修淡淡地說道:「喜歡那姑娘……」

「我才不喜歡她!」李鈺炸毛打斷了姬冥修的話,說完,又摸了摸鼻子,低聲道:「四哥你好生調養身體,我改日再來看你。」

李鈺被侍從帶走了。

綠珠端著一碗藥入內:「主子,喝藥了。」

姬冥修眉心微蹙。

綠珠笑道:「最後一副了,喝完就沒了。」

姬冥修修長如玉的手指端起藥碗,耐著性子喝了:「姬無雙呢?」

綠珠看向趴在桌上與十七下棋的燕飛絕。

燕飛絕一愣:「問我啊?我也不知道啊,老雞神出鬼沒的,誰曉得他又幹什麼壞事去了。十七,你走錯了!黑子是我的!你走你自己的白子啊!」

綠珠抿唇一笑,去廚房端來了宵夜。

「這是什麼?」姬冥修看著一盤怪怪的菜餚,問。

綠珠道:「是夫人教楊師傅做的松花蛋鴨肉卷,切成薄片兒,蘸汁,很是爽口,主子你嘗嘗。」

姬冥修拿起筷子,挾了一片松花蛋鴨肉卷。

吧嗒。

鴨肉卷掉在了桌上。

姬冥修又挾了一片,又掉在了桌上。

綠珠愣了愣,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挾了一片放到他碗裡。

姬冥修卻放下了筷子。

「主子,你怎麼了?」綠珠納悶地問。

他也想知道是怎麼了,莫名地心神不寧。

幽暗的屋子,姬無雙已經漸漸喪失了耐性:「你還要猶豫多久?念在你好歹跟了少主一場的份兒上,已經給了你最輕鬆的死法,這在煞血盟,可是史無前例的待遇。」

「我謝謝你啊!」給她一瓶毒藥,還弄得像是施捨似的,這個人,究竟有多自我感覺良好?

姬無雙打開了箱子:「既然你不肯先去,那就讓你父親先上路。」

喬薇眸光一冷:「你敢?」

姬無雙從寬袖中拿出另一個藥瓶,拔掉瓶塞,另一手掐住了喬崢的下顎。

喬薇砸爛了藥瓶,朝姬無雙猛地衝去,姬無雙的武功可不是她能應付的,她縱力大如牛,卻完全不是內力深厚的姬無雙的對手。

姬無雙點了她穴道,把藥瓶扔給黑衣人:「餵她服下,稍後你親自去向金主復命,就說任務已完成。」

「是!」黑衣人鬆開已經被點了穴的阿貴,拿著藥瓶走到了喬薇身前。

喬薇咬緊牙關。

黑衣人掐住她的臉頰,強迫她張開了嘴。

喬薇狠狠地瞪著他,那股冰冷的眸光如同利刃一般,刺得黑衣人難以鄙視。

黑衣人蒙住了她眼睛,將藥瓶對準她的嘴,一股腦兒地倒了下去……

哐啷!

窗欞子被踹開了,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閃入屋內,一掌打飛了給喬薇灌藥的黑衣人,隨後他解開喬薇穴道,喬薇哇的一聲將嘴裡的毒藥吐了出來!

姬無雙看清了對方的模樣,眉心就是一跳:「十七?」

十七站在喬薇身前,雙手抱著一柄劍,面無表情地看向姬無雙。

姬無雙回頭,就見漆黑如墨的門口,姬冥修一襲白衣,如跌落凡塵的謫仙,神色清冷地走了進來。

「少主?」姬無雙狠狠一怔。

姬冥修冷冷地走到他身前,強大的威壓,壓得他不由自主地屈下了雙膝,姬冥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還知道我是你少主。」

姬無雙的臉在一瞬間褪去血色。

燕飛絕走了進來,看看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再看看拼命漱著口的喬薇,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老雞啊,不是我說你,你……你真的過分了啊,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人家招你惹你了?你對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還拿內力試探人家,人家疼得死去活來,說你什麼了?你怎麼能大半夜的跑來暗殺人家?我實在想不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姬無雙就道:「煞血盟做生意,有人買她性命。」

姬冥修字字如冰道:「煞血盟接生意接到我女人的頭上?」

姬無雙噎住。

喬薇漱口漱完了,用帕子擦了嘴,看了一眼狼狽的姬無雙,沒有說話。

姬冥修又道:「你今天要是沒出現在在這裡,你還可以推得一乾二淨,可眼下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姬無雙也不想出現的,他知道自己一旦被少主發現,就再也摘不乾淨,可誰讓喬薇太厲害,把他派出去的殺手全都解決了,他是被逼出來的。

燕飛絕痛心疾首道:「老雞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對少主有二心了?」

姬無雙怒道:「怎麼可能?我對少主的忠誠日月可鑑!」

姬冥修呵了一聲:「殺本少主的女人,這就是你對本少主的忠誠?」

姬無雙倔強地說道:「少主是要成就大業的,她這種身份的女人,只會拖累少主!少主需要的是一個能對少主有所助力的女子,不是一個連家族的門都進不去的鄉野村——」

話未說完,姬冥修一掌將他打了出去,他重重地撞在門框上,又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姬冥修雙目如炬道:「本少主的事,何時輪到你來做決斷了?是不是我太久沒教訓人,你都忘記誰才是你主子了?別以為你跟在我身邊久了,我就對你下不去手!十七!」

十七面無表情地看向了姬冥修。

姬冥修一字一頓道:「將他丟進寒潭!」

燕飛絕嚇到了:「少主你息怒!寒潭進不得啊!」

寒潭,顧名思義,極寒之地,姬冥修天生攜帶一股異常精純的純陽之力,都無法抵禦寒潭的侵襲,姬無雙就更不能了。

燕飛絕心急如焚:「姬無雙的確過分了,老實說我都想抽他倆大耳刮子!但少主你看在他這麼多年忠心耿耿的份兒上,換個別的法子懲罰他吧!進寒潭,他就廢了!少主!少主!」

姬冥修沒理會燕飛絕的求情,讓十七將人抓了出去。

「少主……」

姬冥修危險的眸光看了過來:「你也想進寒潭?」

燕飛絕閉了嘴。

……

庭院深深,夜風微涼。

喬薇靜靜地躺在柔軟的拔步床上。

別墅的一切,已被阿貴、七娘與小魏、碧兒清理乾淨,黑風寨的弟兄回去了,帶了一罐子作坊新出的松花蛋,與兩大塊喬薇自己做的燻肉,甭提多開心了!

姬冥修去房間看了孩子,望舒睡得香甜。

景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今晚的事,他儼然是聽到動靜了。

姬冥修坐在床前,低沉而溫柔地說道:「沒事了。」

景雲愣愣地看著他。

他大掌輕輕地覆上他雙眸:「睡吧。」

他掌心帶著一絲令人安心的暖意,像是……父親的手。

景雲的心漸漸安定,閉上眼,進入了夢鄉。

姬冥修回到房間時,喬薇也睡著了。

一整夜的擔驚受怕,把這個女人的心力透支得所剩無幾,她身體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小臉蒼白。

姬冥修心疼地撫了撫她額頭,想到什麼,眸光漸漸暗了下來:「燕飛絕。」

「少主。」燕飛絕推門而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今晚的少主把他嚇壞了,他再不敢沒上沒下了。

姬冥修神色冰冷道:「查清楚了?可是真有金主買兇殺人?」

燕飛絕拱手道:「回少主的話,我已經拷問過那幾個殺手了,確實是有金主出了高價買喬氏與喬伯爺的命。」

二人已從七娘與阿貴口中知道,那人是喬薇「去世多年」的父親,更巧的是,他也是曾經救過景雲一命的郎中,有些瘋癲,但不失為一個好人。

姬冥修微微蹙眉:「還有她父親?」

燕飛絕點頭:「是的少主,買兇殺人是真的,這件事,不是姬無雙一個人的主意,姬無雙是有錯,但是錯在沒控制好自己的……」

姬冥修淡淡地打斷他的話:「我看你很想去寒潭陪他。」

燕飛絕抿住了嘴。

少主真是太狠了啊,一言不合把人丟進寒潭,這簡直比殺了姬無雙還難受。

不知是不是夢到了不好的東西,喬薇的身子瑟縮了一下。

姬冥修在她背上,輕輕地拍了拍,像哄著一個不安的孩子:「去查查金主是誰。」

「是!」

……

夜色唯美,恩伯府掛上了大紅燈籠,一片喜慶。

徐氏一邊清點著靈芝堂的帳目,一邊聽著外頭園子裡咿咿呀呀唱出來的小曲兒。

自打那日宴會聽了幾場堂會後,徐氏便迷上了聽戲,與老爺商議了一番,在園子裡養了幾名女戲子,沒事的時候唱上兩曲兒,愜意極了。

聽了小半個時辰,被大喬氏與喬崢的鬼魂鬧出來的驚嚇都好多了。

「夫人,喝茶。」林媽媽笑眯眯地奉上一盞茶。

徐氏拿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那小賤人不會再來鬧事了吧?」

林媽媽得意道:「當然不會了!大少爺說了,過了今晚,什麼大喬氏,什麼伯爺,統統都會從咱們眼皮子底下消失!您呀,就坐穩您侯夫人的位子,好好生生地享清福便是了!」

徐氏一笑:「最好是這樣,對了,少爺人呢?」

林媽媽笑道:「少爺約了幾個朋友去詩社,應該快回來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丹橘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大少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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