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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沉冤得雪,討回公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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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得到我應允?」

「我……」

「不是我意外發現這支簪子,你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

七娘深吸幾口氣,壓下翻滾的思緒,說道:「阿貴,你完全不聽我解釋,這對我不公平,是,我是去過裘掌柜那裡,那是因為我又不得不去的理由;我也的確瞞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就是為什麼我要瞞著你。」

阿貴無法認同的理由,甚至覺得它們有些不可理喻:「你的意思是,以後但凡可能惹我生氣的事你都會悄悄去做?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七娘?」

七娘最討厭的就是這句「你怎麼變成了這樣」,揉揉心口,按耐住火氣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在做什麼我心裡清楚,這一次實在是情非得已。」

「好一個情非得已!」阿貴拔高了音量。

「她原本就是情非得已!」喬薇來到了門口,眸光冰冷地看著阿貴,「你們小倆口的口角我本不想過問,但這件事因我而起,是我讓七娘去找裘掌柜的,我遇到了點麻煩,恐自己解決不了,便讓七娘去聯絡裘掌柜與他背後的主子。」

阿貴在心中計量著喬薇話里的真假,狐疑地問:「你既是有求於人家,為何不讓我去?」

「你睡了。」喬薇面不改色地說。

「你就不知道把我叫醒?」阿貴問。

喬薇神色如常道:「七娘沒叫你嗎?叫了是你自己沒聽見!七娘心疼你白日辛苦,才替你跑了這一趟!」

七娘倒是的確叫了,只不過,她叫阿貴不是為了喊醒阿貴,是為了確定阿貴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那晚的情況有些複雜,夫人沒想過去找別人,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夫人涉險,她唯一能想到的能幫助夫人的人是裘掌柜,可倘若她與阿貴提起這個裘掌柜,以阿貴多疑的性子,又難免懷疑她與裘掌柜的熟絡性,譬如,為何知道人家家住何處。

喬薇又道:「七娘與裘掌柜就沒說過幾句話,若不是我告訴她裘掌柜住哪兒,你以為七娘找得到嗎?」

裘掌柜語重心長道:「阿貴,我與七娘真的沒什麼,那晚七娘把消息通報給我後就走了,走得太急,簪子都掉了,我真想對她怎麼樣就不會把簪子交給你們夫人,而是直接交到她手上了不是?」

這似乎說得過去,阿貴沒再嗆聲了,喬薇淡淡地睨了二人一眼,對裘掌柜道:「我送你下山。」

裘掌柜看了看委屈得眼圈發紅的七娘,無奈點頭:「好。」

二人離開,屋子裡只剩七娘與阿貴,七娘把被阿貴翻到地上的衣裳撿起來,撣了灰,一件件疊好,放回箱子。

「裘掌柜背後的主子很厲害?」阿貴突然開口。

七娘整理衣裳的手一頓:「好像是叫什麼六爺的,夫人家的玉龍枕就是他送的。」

玉龍枕這種東西十分講究,沒關係買不來,如此說來,那位六爺倒是個人物了。

「呵。」阿貴冷笑,「我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我全都看見了。」

七娘柳眉微蹙:「你又看見什麼了?」

阿貴回憶著笑了笑:「裘掌柜看你的眼神,和我看你的一樣,他喜歡你。」

七娘瞳仁一縮:「你別胡說!」

阿貴好似沒聽到七娘的駁斥,自顧自地譏諷道:「夫人大半夜的讓你去送信,其實就是想把你送給裘掌柜。」

七娘吧嗒一聲合上了箱子:「夫人不是這種人!」

阿貴最惱火的就是每次自己與喬氏對立時,七娘都站在喬氏那邊:「我只問你,若是裘掌柜那晚提出幫夫人的條件是你從了他,你從,還是不從?」

七娘噎住。

阿貴望著她眼睛:「你會從。」

七娘轉過身,重新打開了已經整理好的箱子:「裘掌柜不是這種人,他是正人君子,不會乘人之危。」

阿貴道:「你才與他見過幾面,就這麼了解人家了?那晚,你們不止是談了公事,還聊了不少私事吧?」

「阿貴!」七娘大聲喝住了他。

阿貴冷笑:「你也是喜歡他的吧?他比我有錢,比我有身份,聽說還是個鰥夫,你去了就能做正室夫人……你們是兩情相悅,夫人只是給你們做了月老。」

七娘怒了:「你不要這麼不可理喻!」

阿貴眸光一冷:「不可理喻的到底是誰?難怪我大哥死了不到一年你就跟了我,不是我多好,是你骨子裡就是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啪!

七娘甩了他一巴掌!

「我真是錯看了你!」

失望地說完,七娘抹了臉上的淚水,頭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喬薇在作坊外看到了眼圈紅腫的七娘:「七娘。」

「夫人。」七娘強忍著難受,笑著打了招呼。

喬薇攏了攏她耳後的發:「去我那邊坐會兒吧,放你半天假,不扣錢。」

七娘一個忍不住,笑了,摳門到家的夫人得多在意她才能講出不扣錢的話,心裡忽然就有了一絲安慰:「我沒事的,夫人去忙吧,我點完貨再去歇息。」

喬薇點頭,拍拍七娘的手,讓她去了。

每個人都在成長,七娘也不例外,第一次被丁小英甩了巴掌,七娘難過得幾天出不了屋子,這一次與阿貴鬧成這樣,她竟堅強地把苦水咽下了。

但是阿貴,你的成長又在哪裡?

當七娘一日日變得優秀,你卻還在原地踏步,可有想過終有一日,你或許再也配不上七娘?

七娘笑著進了作坊,大傢伙兒問她怎麼了,像是哭過,她道阿貴給她帶了消息,她一個娘家親戚去了,她很難過。眾人安慰了她,又問阿貴去了哪兒,她道阿貴染了風寒,恐過了病氣給大家,就不來了,眾人表示理解。

一段小插曲,把喬薇的心情也攪得亂七八糟,回屋時,喬崢已經把她要收拾的東西收拾完了,把包袱打了結,道:「出什麼事了?」

喬薇嘆道:「兩口子吵架,阿貴走了。」

喬崢就道:「小倆口吵架是常事,氣消了就沒事了。」

「我看玄。」這次吵得不是一般的凶,阿貴還直接給氣走了,喬薇道:「你和我娘也吵過嗎?」

喬崢想了想:「沒有,你娘不和人吵架。」

她都用打的。

沒人打得過她。

父女倆拎上罐子與包袱,並肩下了山,先在二狗子家找到了景雲與望舒,聽說要去京城,二人高興壞了,在二狗子與一眾小夥伴羨慕的眼神里踏上了栓子爹的馬車。

依舊是在鎮上租了關師傅的車。

從前不買車是覺著麻煩,但如今喬崢醒了,她倒是想買輛馬車,再雇個車夫,方便喬崢出行。

「外公我們現在要去哪裡?」景雲看著窗外的風景問,這不是去四合院的路,也不是去買糖葫蘆或者家具的路,這是一條他完全陌生的路。

喬薇笑道:「他記性好,什麼路走一次就記得。」

「我也記得我也記得!」望舒舉起小手。

你記得才怪了,小迷糊。

喬崢和顏悅色道:「外公帶你們回家。」

望舒古怪地眨了眨眼:「我們的家不是在山上嗎?啊,我知道了,山上是娘親的家,現在要去的是外公的家。」

喬崢揉揉她小腦袋:「外公的家也是娘親和你們的家。」

望舒興奮地睜大了眼:「哇!那我和哥哥就有兩個家了!」

喬崢笑:「望舒真像你小時候。」

雖然錯過了你的,但看著她的,就好像是把缺失的歲月補回來了。

馬車停在了恩伯府門口。

父女倆下了馬車,兩個小包子跳下地,望著莊嚴氣派的大宅門,驚嘆地哇出了聲。

望舒的嘴巴長成了O型:「外公!你家好大呀!」

喬崢帶著女兒與外孫進了喬府,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記憶的閘門打開,往事一幕幕閃過腦海,與妻子的、與女兒的、與母親甚至弟兄的,浮光掠影,讓人喉頭髮緊。

他閉上眼,仿佛一睜開,妻子就還在蘭苑等他。

母親也在福壽院,慈祥地看著他。

但這一切,已經不可能了。

景還是那景,卻已物是人非。

「父親。」喬薇見他臉色不對,輕輕拍了拍他胳膊。

喬崢斂起思緒:「我沒事,走吧。」

……

喬崢好生生回府的消息,震撼了整個喬家,四夫人趕忙派人將四老爺從靈芝堂請了回來。

喬弼看到喬崢,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大哥——」

喬崢將他扶了起來:「你坐吧,你和弟妹的事小薇都對我說了,辛苦你們了。」

喬弼哽咽:「大哥你罵我吧,我對不住你,對不住囡囡……」

喬崢語重心長道:「已經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們也有你們的苦衷。」周姨娘被二房捏在手裡,縱然四房想做什麼,也放不開手腳。每個人都有軟肋,女兒是他的軟肋,親娘是四弟的軟肋。

「大哥……」喬弼泣不成聲。

喬崢道:「你去把老二與老三他們叫來,還有族裡的長老,我有話要說。」

「好。」喬弼與四夫人分頭去了。

喬嶽山好找,就在太醫院,喬嶽峰卻不知在哪兒鬼混,常年見不著人,來的是三夫人。

當然,徐氏也來了,只不過沒被允許進入花廳,只在外頭焦急地徘徊著。

喬崢坐在主位上,喬薇站在她身側,兩個孩子被四夫人的心腹丫鬟帶去花園捉兔子了,喬嶽山與三夫人依次坐在左側的,右側分別是族裡的七位長老。

七位長老中,除二長老當年力保喬薇,其餘的,都是掠奪了大房家產以及陷害了喬薇的幫凶。

屋子裡,靜得有些詭異。

喬崢走到二長老面前,屈膝跪下,所有人一怔,二長老趕忙托住他:「崢兒!你這麼是做什麼?」

「喬崢這一跪,並不足以報答二世伯的恩德,還請二世伯,不要嫌棄。」

喬崢說著,給二長老磕了三個響頭。

擲地有聲,每一聲都砸在了眾人的心坎上,也砸在了喬薇的心坎上。

從沒有人,這樣替她出過頭,會因為感激別人對她的好,就屈下寶貴的雙膝。

被家人疼著的感覺,原來就是這樣的嗎?

喬崢磕完頭,額角一片青紫,二長老老淚縱橫:「你這孩子……真是……」

喬崢回了位子上,不復在二長老面前的虔誠,眼底一片肅色:「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有幾件事要宣布。」

喬嶽山道:「大哥,你大病初癒,有什麼話還是等你修養好了再說。」

喬崢神色複雜地說道:「你這麼關心我,當初還把我女兒逐出喬家,真是難為你了。」

喬嶽山的呼吸就是一頓,大哥變了!大哥是最老實不過的人,說起話竟然句句帶刺了?

前任家主被懟,幾位與喬嶽山「同流合污」過的長老們面面相覷。

大長老道:「崢兒啊,我們當年也是聽信了二房的讒言,以為你真的已經故去,二房孝敬我們的東西,我們也已盡數歸還,是吧,世孫女?」

最後一句,儼然是對喬薇說的。

喬薇淡淡一笑:「現在知道我是你世孫女了,當初把我逐出家門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呀?」

大長老啞口無言。

喬崢正色道:「我縱然故去了,我的家產也不是你們說瓜分就能瓜分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怎麼分配她們說了算,輪不到你們做主。」

「都是你二弟他……」四長老清了清嗓子,「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喬崢道:「是不是被逼無奈,我不在乎,就事論事,你們做了錯誤的決定,有失長老之職,我以家主的身份,解除你們幾人的長老之務。」

四長老勃然變色:「什麼?你……你要把我們從長老的位子上趕下來?」

六、七長老曾受了喬崢夫婦太多恩惠,卻恩將仇報,此時不敢吭聲。

五長老與大房「恩惠」不多,頗為不滿地站了起來:「喬崢,我們都是你世伯,你這麼做就不對了啊,你說我們做了錯誤的決定,請問是哪個錯誤的決定?是相信你已故去瓜分了你的家產,還是把你女兒逐出家門?如果是前者,我們也是受了二房的蒙蔽,且我們已將銀子如數奉還,又頂著巨大的壓力,替你把家主之位爭了回來,從這幾點看,喬崢,我們不欠你什麼!」

不要臉!誰頂著壓力把家主之位還給喬崢了?不是她拼死去爭的,他們幾個能讓出來?

喬崢知道事件的經過,不至於被五長老迷惑,就道:「好,我的家產我不提了,我死了,充公了也是應該的。」

「就是嘛!」五長老得意。

「但是。」喬崢又道:「我妻子的嫁妝,你們無權過問,縱然把我女兒逐出了家門,那份嫁妝也應該隨她一起帶離喬家,她的銀子、她的藥方、她的靈芝堂,養了你們這群吸血蟲十幾年,你們非但不感激,還把女兒趕了!現在,我們就來說說我女兒這件事,我女兒是清白的,她與胤王並無關係,她那一晚與誰在一起,我一清二楚。」

「什麼?」花廳炸開了鍋。

喬崢痛心疾首道:「我女兒受了冤屈,你們為求自保,將她獨自一人推出去頂罪,這是一個大族的長老應該做的事?」

五長老白了臉:「你……你不要含血噴人啊!誰冤枉她了?當時你女兒自己都承認了!」

喬薇淡道:「我承認還不是被你們逼的?你們那多人都想看著我倒霉,我說我是清白的,誰信了?是你信了?還是你信了?還是你?你?你?除了二長老,你們哪一個不說是我勾引了胤王?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過!你們藉機行事!你們將我逐出家門,好侵吞了我爹娘的家產!」

六位長老被她懟得面紅耳赤。

喬崢嚴肅道:「我女兒與胤王是清白的,她自始至終沒背叛過自己的婚約,我以家主身份,撤除你們的長老職務。」

大長老看不下去了:「簡直過分!喬家從來沒有撤除長老職務的先例!」

「現在有了。」喬崢說道。

大長老:「你……」

喬崢正色道:「你們已經沒資格管理族中庶務,是自己乖乖地把長老令交出來,還是我派人去拿?」

四長老拍桌而起:「喬崢你不要太過分!我們能聯手立了你,也能廢了你!諸位長老,你們說是不是?」

五長老:「對!廢了你!我們要岳山做家主!」

「岳山做家主!」三長老應喝,「我們要廢了你!」

喬崢看向喬弼:「四弟,勞煩你去報個官。」

四長老威脅道:「你還敢報官?!」

喬崢無畏地望著他道:「你們私吞我妻子的嫁妝,等同竊取,等著吃牢飯吧,四長老。」

------題外話------

萬更第二天,霸氣爹爹上線

大家昨天好給力,上升了兩個名次,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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