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腹黑修哥,喬崢醒來(下)(2/2)
喬薇正在殺魚,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忙轉過頭去,就見到了面紅耳赤的羅永年,當然因為皮膚曬成了小麥色,所以臉紅得並不明顯,喬薇眼睛微微一亮:「永年?你回來了!」
「是、是啊,我回來了!」羅永年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刮子,不就才幾個月不見嗎?怎麼說個話都結巴了?丟死人了!
喬薇倒是不介意,看了看手裡的刀與殺了一半的魚,笑著道:「你先去屋裡坐會兒。」
羅永年緊張道:「我、我、我……我反正沒什麼事,在馬車上坐了一上午,屁股都坐疼了。」
喬薇一笑:「那行,你站會兒,我先把魚殺了啊。」
羅永年看著她一雙嫩白如牛乳的手在魚肉中割來割去,不忍地說道:「我來吧。」
「不用,很快就好了。」喬薇一刀下去,將內臟剖了出來。
羅永年看看她滿是血污的手,又看了看她秀髮下,微微露出的一截雪白的脖頸,喉頭就是一動:「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什麼?」喬薇去了魚鱗,將魚洗淨放進簍子,又從水盆里抓起另一條活魚。
羅永年提了提手裡的包裹:「一點吃的。」
喬薇就道:「你幹嘛這麼破費?你那點月錢,夠自己花不?」
羅永年忙道:「夠夠夠,當然夠,我現在是師傅了,比師兄們的月錢還高。」
喬薇看了他一眼,由衷地說道:「我家永年就是能幹!」
羅永年被誇得有點兒飄飄然,把東西放進堂屋,又走回院子,從懷裡取出一朵銀珠花,這是他攢了幾個月的月錢,換成銀子,然後用熔爐熔掉了自己做的,他提純過,純度比外頭的銀首飾純度更好。
他做的是一朵薔薇,銀色花瓣,層層疊疊,花紋的紋理清晰可見,正中央以一顆珍珠為蕊。
這顆珍珠是他給一個大戶人家修理鐵門時,被門給砸到,人家賞給他的。
他知道他姐現在不缺錢了,但她頭上也沒戴什麼首飾,自己這禮,送的正是時候吧?
「姐。」
「嗯?」喬薇殺完了魚,用皂胰子洗了手,站起身來看向他,「什麼事?」
羅永年捏著掌心的銀珠花:「我……」
喬薇看著他,不禁笑了:「你怎麼了?吞吞吐吐的?做壞事了?」
羅永年漲紅了臉:「沒有沒有!我乖著呢。」
「那有什麼不能說的?」喬薇道。
是啊,有什麼不能說的?不就是我給你做了朵珠花,希望你天天戴著它嗎?
羅永年做了個深呼吸,正要把珠花拿出來,忽然,身後響起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好聽得連他這個男人都感覺骨頭酥掉了。
「小薇。」
喬薇乍一聽這音,挺熟悉,可那聲小薇什麼鬼?
羅永年扭過頭去,就見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緩緩從堂屋走來,男子身材高大,身型健碩,寬袖被微風拂起,衣袂翩飛,氣質出塵,面具遮了他大半張臉,可只看那深邃的眼睛、完美沒有絲毫瑕疵的下巴,就不難猜測面具下是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男子走到他姐的身邊,輕輕地喚了一聲小薇,又貼上她姐的耳朵,不知說了什麼,他姐抿唇一笑,臉頰蔓上一層緋紅。
這樣的神態,是羅永年不曾在喬薇臉上看到過的。
羅永年的心裡一陣失落。
「這是永年,在四合院住過,但你倆沒見著。」喬薇給姬冥修介紹,隨後又對羅永年道:「永年,這是冥公子,之前我們住的四合院,就是他的。」
過年就住過一次了,原來那次是他家,他們認識得那麼早。
羅永年的心臟受到了一萬點暴擊,手裡那朵珠花怎麼也送不出去了。
喬薇問道:「永年,你剛剛要和我說什麼來著?」
羅永年撓頭,燦燦一笑:「沒什麼啦,我就想問你景雲和望舒去哪兒?我進屋這麼久還沒看見他們呢!」
喬薇微微一笑道:「他們在作坊後邊的小院,你去找他們吧。」
「誒,好,我去了!」羅永年笑著出了別墅。
待到人走遠,喬薇轉頭,嚴肅地看向姬冥修:「你故意的吧?」
姬冥修不可置否,騰出一隻沒拎東西的手,輕輕扣住了她腰肢,將她扣進懷裡,在她水潤的唇瓣上啄了一口:「敢覬覦本少主的女人,旁敲側擊一下都是輕的。」
喬薇瞪他:「不然你還想怎麼著?」
姬冥修眯了眯眼:「你這是承認自己知道他的心思了?知道還與他眉來眼去的,喬宗主是想三天下不來床?」
喬薇莞爾:「你的本事就才三天啊?」
姬冥修眸色一深,捏住她精緻的下巴,意味深長地說道:「喬宗主,你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的。」
喬薇踮起腳尖,在他耳畔吹著熱氣,無聲道:「我等著。」
丞相大人被撩得血脈噴張,心口差點炸了。
總算扳回一局的喬宗主暢快極了,嫵媚而迷人地撫了撫領口,在他恨不得一口吞了她的眼神里,笑吟吟地進了廚房。
姬冥修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要造反的小丞相。
退下。
本相命你退下。
聽見沒有?
給本相退下!
再不退下,你一個月一次的福利就沒有了!
……
日暮時分,晚飯做好了。
幾個孩子洗了手,跑去廚房端菜。
喬薇恐燙著他們,只給了他們幾盤涼菜,望舒端著涼拌牛肉,一邊走一邊口水橫流,景雲與鍾哥兒各端了一盤花生米。
飯桌擺在前院的草坪上,視野開闊,能賞月能觀景,兩張大方桌一拼,鋪上乾淨整潔的桌布,再搬來椅子,一大家子人全都熱熱鬧鬧地坐下了。
羅大娘與姬冥修坐上席,羅大娘身側是兩個兒子與翠雲,翠雲另一側是七娘與阿貴,挨著阿貴的是三個小包子——鍾哥兒、景雲、望舒。
望舒身側是喬薇,然後是姬冥修。
姬冥修從未與如此多的平民一起吃過飯,羅家是土生土長的農戶,阿貴一家是徹頭徹尾的罪奴,那小鍾哥兒是個庶子……現在已經是養子了。
但他兒子絲毫沒有階級覺悟,與鍾哥兒說話說得老歡了。
女兒也是,一口一個舅舅,叫得親熱極了。
喂喂喂,你沒舅舅,你外婆就生了你娘一個!
姬冥修心裡酸溜溜的,假舅舅都能喊,親爹卻還只是個叔。
「冥公子啊,鄉下沒什麼好菜,你別嫌棄。」羅大娘笑著說,打了幾次照面後,她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改觀了,雖說氣走了她找的相看對象,可也為了小薇把親事給退了,對小薇一片真心的人,她都是發自內心歡迎的。
冥修微微頷首:「乾娘客氣了。」
連乾娘都叫上了。
誰讓你叫的?!
喬薇臉一紅,在桌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姬冥修紋絲不動,眸光溫柔如一泓湖水。
眾人擠眉弄眼,羅大娘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全都是小薇做的,我和七娘只打了下手,快趁熱吃!」
喬薇做的菜,味道自是沒得挑。
姬冥修卻遲遲沒有開動,他眸光在桌上掃了掃,再掃了掃,眼珠子都差點掃掉,也沒發現一雙公筷。
這簡直——
「吃吧,少主大人。」喬薇趁人不備,往他嘴裡塞了一勺玉米炒肉。
那是喬薇自己的勺子,「餵」完姬冥修,又從碗裡舀了一勺餵進自己嘴裡。
姬冥修舔了舔唇瓣,味道不錯。
桌布下,姬冥修的右手牽住了喬薇的左手。
喬薇一愣:「你不吃飯了?」
姬冥修準確無誤地挾了一顆望舒死活沒挾起來的肉丸子,放進望舒碗裡:「我左手也能吃。」
天才就是這麼任性。
喬薇心裡甜甜的,吃個飯還拉手,我男朋友果真是特別喜歡我!
羅永年沒送出珠花,原本挺難過的,但幾筷子美食下來,那股難過便拋到九霄雲外了,肉丸子好吃!菌菇好吃!螃蟹也好吃!啥啥都好吃!
一不小心,勺子掉在了地上。
羅永年躬身去撿,眼賤地瞟了一眼喬薇的裙子,隨後就看到了那一雙十指相扣的手,你捏捏我,我捏捏你,黏糊得不行,羅永年的心臟再次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讓不讓了?!
吃過飯,七娘與翠雲把桌子收拾了,又把喬薇親手做的月餅拿出來,鑑於這頓飯大家都吃得太飽,一個恐怕干不掉,便切成了塊兒。
姬冥修挑了塊中間有黃的:「蛋黃?」
喬薇點頭:「鹹蛋黃。」
姬冥修嘗了一口,皮兒柔軟細膩,蓮蓉清甜,蛋黃微咸,糅合在一起,很是不錯。
「怎麼樣?」喬薇問。
「你嘗嘗不就知道了?」姬冥修餵了她一口。
所有人集體望月,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喬薇紅著臉,咬了一小口。
姬冥修把她吃剩的小半塊月餅毫不猶豫地幹掉了。
羅永志與阿貴喝高了,勾肩搭背地說著醉話,羅大娘拉著小兒子的手,問他在京城的這幾月都過得怎麼樣,三個孩子與小白珠兒蹲在地上打彈珠。
沒人注意這邊,姬冥修在喬薇臉上飛速地親了一口!
剛親完,望舒就抱著戰利品噠噠噠噠地過來了:「我贏了我贏了!」
喬薇臉色有些泛紅,眼底秋波盈盈,月光落進去,如碎了一湖的珍珠,清輝瀲灩。
姬冥修鎮定得不得了,揉揉她小腦袋:「真厲害。」
望舒在親爹的手心蹭了蹭,饜足地眯上眼,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冥叔叔的手真的好舒服、好舒服哦!
姬冥修輕輕地笑道:「冥叔叔給你和哥哥帶了東西。」
「什麼東西?」望舒好奇地問。
姬冥修道:「在你娘房間的桌上。」
「我去拿!」
望舒噠噠噠噠地去跑去了,不一會兒,抱回一個鼓囊囊的小紙袋:「裡邊裝著什麼呀?好香好香!」
姬冥修先拿帕子給她擦了汗,隨後才打開紙袋,一股沁人心脾的栗子香氣飄了出來。
喬薇眸光就是一動。
望舒狠狠地吞了吞口水,望著裡頭亮晶晶的小圓果子:「這是什麼呀,冥叔叔?」
姬冥修說道:「糖炒栗子。」
望舒的大眼睛一亮:「糖炒栗子?真的是糖炒栗子?」
喬薇驚訝,上午這丫頭還嚷著要吃糖炒栗子,下午他就給弄來了,果真是父女連心麼?
「謝謝冥叔叔!」望舒在姬冥修臉上香了一個,抱著栗子去了哥哥與鍾哥兒那邊。
姬冥修看著她蹦蹦跳跳的小身影,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來,想到了什麼,問道:「咱爹怎麼樣了?」
喬薇神色一肅:「是我爹。」
姬冥修眉梢微挑:「你爹怎麼樣了?」
喬薇無奈地嘆了口氣:「脈象有好轉,但就是不見醒來,是不是兩生果不對症啊?」
姬冥修道:「不對症,他的脈象就不會有好轉了。」
喬薇若有所思:「說的也是,可為什麼還是不醒呢?他的脈象已經完全正常了啊……」
說著,喬薇望了望身後的別墅,站起身道:「我去看看我爹。」
「我去吧,那邊在叫你。」姬冥修指了指作坊的方向。
夜色深沉,七娘正著急地朝喬薇張望。
喬薇站起身:「我去去就來,你在這兒等我。」
姬冥修似笑非笑:「不讓見岳父大人?」
「不讓。」喬薇斬釘截鐵地說。
「哦。」姬冥修挑眉,「承認是我岳父了。」
這人!能不能別老挖坑給她跳?!欺負理科生不會咬文嚼字麼?!
前一秒還特多的粉紅泡泡,這一秒全都炸了,喬薇瞪了他一眼,邁著步子去了七娘那邊。
七娘心虛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阿貴,著急地拉著喬薇進了角落。
姬冥修的眸光四下溜達了一番,落在那隻白色的小雪貂上,小白恰巧也朝他看了過來,他沖小白招了招手。
小白跐溜跐溜地跑過來。
姬冥修二話不說地抓住它,將他拎進了喬崢的屋。
小白的後頸被揪住了,四隻爪子一陣狗刨似的撲騰!
姬冥修從懷中抽出了匕首:「爪子伸出來。」
NO!
小白抱緊了小爪子。
「伸出來一刀,不伸出來兩刀。」
哼!
小白更大力地抱緊了爪子。
「我數三聲,別逼本相動粗。」
小白更更更大力地抱緊了爪子,寧死不屈!
姬冥修玩兒地說道:「讓你蹭胸。」
小白翻了個白眼,你的胸有毛好蹭的?有本事讓蹭鳥啊!
「嗷——」
屁股被扎了,小白慘叫。
「只有爪子能放血麼?天真。」姬冥修漫不經心地說完,收了匕首,掐住喬崢的下巴,迫使喬崢張開嘴,貂血一滴滴滴進了喬崢的嘴裡。
一刻鐘後,喬薇回了前院,姬冥修坐在椅子上,小白乖(被)乖(迫)地趴在他腿上,被他一下一下擼著毛。
「回來了?」姬冥修笑得人畜無害,「是你的管事出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她簪子掉了,讓我幫她找找,天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明天再找吧。」頓了頓,喬薇警惕地看著他,「你沒去煩我爹吧?沒在他面前胡言亂語吧?他現在雖然不能醒,但耳朵是能聽見的!」
姬冥修微笑,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絕對沒有,我一直和小白坐在這裡賞月,特別乖,是不是,小白?」
小白:嗚嗚,寶寶痛痛。
喬薇覺得一人一獸怪怪的,但哪裡怪她又說不上來:「那我去看我爹。」
「去吧。」姬冥修笑道。
喬薇進了別墅,推開房門時,看見一個男人,喬薇下意識地覺得自己走錯了,默默地退出去,忽覺不對,一把將房門到最大!
是喬崢!
不是躺著的,而是坐在床頭,溫柔而寵溺地看著她。
------題外話------
還差20票上升一個名次,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