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搞定喬崢,拜堂(結尾新增劇情)(1/2)
燕飛絕氣得跳腳:「這小子!」
姬無雙將一切都怪罪到了喬薇的頭上,如果不是喬薇勾引少主,少主便不會來到山中,更不會與喬崢一同墜入深淵,而如果不是少主墜入深淵,十七也不會救人心切,也下了深淵。
一切的一切,都因她而起,她簡直就是十惡不赦!
喬薇不理會姬無雙的怒火,她知道姬無雙在想什麼,不過她不在乎,有本事就弄死她,沒本事只在心裡想想,她還能少一塊肉了?
「寨主。」她看向一臉沉思的男子,「下去救人最快的辦法是什麼?」
寨主道:「有三個辦法,一是直接爬下去,二是走黑風山的瘴氣林,三是寧翠山下的河,據說也流經這裡。」
此淵深不見底,一般人不可能爬得下去,爬到一半,萬一繩子不夠了,他是上來呢還是鑿壁前行呢?
喬薇說道:「姬無雙,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救你們少主沒意見吧?直下深淵是最快也是最準確的一條路,但沒武功的人很難下去,最好是由你的手下爬下去探路。」
姬無雙冷嘲熱諷道:「提到武功,我可是想起來那一晚我的手下在喬夫人手中折損無數,喬夫人與這位寨主似乎十分銳不可當的樣子,不如由你們來做開路先鋒?」
「好啊。」
出乎意料的是,喬薇竟然一口答應了。
姬無雙的表情有一瞬的迷惘。
燕飛絕呵斥道:「瞎攪和什麼?這種地方是你能去的?」
是在罵喬薇,但明眼人都聽得出來,他是在責怪姬無雙。
「都別爭了,我下去!」燕飛絕說著,指了指幾個煞血盟的殺手,「你們幾個,跟我來!」
幾人看向姬無雙。
姬無雙本沒有不讓幾人下去的意思,不過是想刁難刁難喬薇,這個傻燕飛絕,竟拆他的台!
不過心中再氣,也總還是知道分寸的,對幾人點了點頭,幾人與燕飛絕一塊兒,開始準備繩索與工具了。
喬薇又與寨主商定了另外兩條路,寨主兒時在河裡游過,最遠曾經游進了一個世外桃源之地,險些迷在裡頭出不來,他並不確定那裡是不是就是深淵之底,但值得一試。
最後只剩瘴氣林。
寨主道:「瘴氣林還是不要走了。」
那麼大的毒性,一般人挺不住。
喬薇卻道:「我去瘴氣林。」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她知不知道瘴氣究竟意味著什麼?十瘴九毒,這種地方的瘴氣必定是有毒的,且視線難以穿透,危機四伏,兇險異常,幾乎是三條路里最危險的一條路。
喬薇看著眾人凝重的神色,輕鬆地笑了笑:「幹什麼呀?我只是去碰碰運氣,又不是去送死,一個個像見了鬼似的?放心吧,我爹做了十幾年的游醫,什麼瘴氣毒氣沒見過?他有配好的藥丸,我定時服下就是了。」
姬無雙頓了頓,忽然開口:「什麼藥丸,給我看看。」
喬薇把去取繩索的時候順便取來的一瓶藥丸拋給了姬無雙。
姬無雙穩穩接住,倒出一粒嘗了嘗,把瓶子還給喬薇。
喬薇笑呵呵地道:「您老就不怕我這是毒藥啊?」
姬無雙給了她一記眼刀子。
燕飛絕解下了系在腰間的繩索:「你一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去。」
喬薇搖頭:「不用了燕叔叔,這邊應該是最快的路,我還是希望能夠萬無一失。」她是不會古代的輕功,不然就自己下去了。
燕飛絕到底是放心不下她,可又不得不贊同她的話,少主是從這裡掉下去的,不出意外,人就在正下方,不論人是死是活,都確實應該集中最主要的人手,從此處攀爬進行搜索。
喬薇笑了笑:「沒時間猶豫了,燕叔叔快去吧。」
丫頭,知不知道自己去的究竟是什麼地方?
你內心就是這麼個固執的人吧?
本來可以什麼都不做,卻偏偏要走那麼兇險的路,你是為了你爹,還是為了少主?
燕飛絕心情複雜地握住系在一塊大石上的繩索,在腰上胡亂地纏了一圈。
其餘人也纏上繩索,面對著峭壁,用腳抵著,一飛一飛地往下滑。
燕飛絕臨走時看了喬薇一眼:「當心啊,別把自己弄傷了,實在不行……」
他話未說完,由遠及近地傳來了一陣咚、咚、咚、咚的巨響,每一次巨響,大地都會抖動,巨響越近,抖動越烈,整個崖頂開始地動山搖、沙石滑落、群鳥蹁飛,那些握著繩索往下攀爬的殺手,禁不住這樣的震盪,如同被打了農藥的小蟲,一個接一個地掉了下去。
姬無雙駭然失色!
小魏與寨主抱成一團。
「哈哈哈哈哈……」
粗狂如山洪的笑聲,自山林中詭異地響起,眾人只覺耳膜都要震破了。
喬薇捂住了耳朵。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一個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穿著白裙、踩著黑靴、留著長發的、雌雄莫辯的……人,如乳燕一般,朝著喬薇飛撲而來:「喬姑娘!我來啦!」
咔!
山體又掉了一塊。
喬薇真怕自己被她撲成胤王那樣,身子一偏,避過了她的投懷送抱。
第一美人剎車不及,撲上了喬薇身後的燕飛絕。
燕飛絕當場被撲在了地上,差點氣絕身亡。
「對、對不起啊。」第一美人連連道歉,拍著腿上的灰站起來,對喬薇道:「你怎麼能躲呢?」
喬薇心道我不躲,現在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就是我了!
眾人被這陣仗嚇得不輕,聽聲音,是女人哦,但為毛比這裡任何一個男人都要高大?!
喬薇看向她道:「小威姑娘怎麼來了?」
第一美人道:「我聽說你們丞相出了事,特地來助你一臂之力!」
說著,她拍了拍喬薇的肩膀,把喬薇拍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不僅知道冥修的身份,還知道冥修與自己的關係,更知道冥修身處險情,一個外族千金,是怎麼做到的?
喬薇揉了揉肩膀:「你是怎麼知道的?」
第一美人道:「胤王告訴我的,他看到天上的焰火了,說那是丞相有危險。」
原來如此,那麼自己與冥修的事,也是胤王透露的了,真奇怪,那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難道區區幾日就已徹底拜倒第一美人的石榴裙下,願意與美人無話不談了?
姬無雙把燕飛絕掐醒了,冷冷地哼道:「果真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都只知惹禍,哪裡懂得救人?不把少主害死都不錯了!我求求喬姑娘,還是跟你這位朋友乖乖地待在原地,別給人添亂!」
第一美人插著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說誰添亂?」
姬無雙緩緩站起身:「我說你——」
嘭!
被第一美人一腳踹了下去!
寨主與小魏暗暗豎起大拇指:霸氣啊,姑娘!我們想教訓那隻老雞很久了,真特麼聒噪啊!
姬無雙被飛了,燕飛絕差點與第一美人打起來。
喬薇攔住了他:「燕叔叔!你別衝動!」
尤其不能為了姬無雙衝動,太不值了!他那人,就是欠的!
燕飛絕氣得七竅生煙:「她憑什麼把人踹下去?現在好了,姬無雙的命也沒了!你滿意了?!」
第一美人道:「有什麼關係?你們丞相都沒死,他肯定也死不了。」
燕飛絕一愣,看向了第一美人:「你怎麼知道丞相沒死?」
第一美人聳肩道:「你們幾個不是與丞相盟了血誓?丞相死了,你們也活不了,你們幾個都活得好好的,不正是說明丞相沒死嗎?」
是啊,他們幾個都好好地活著,豈不是說明少主的命也依然健在嗎?
剛剛真是急糊塗了,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一茬兒給忘了。
燕飛絕高高興興地爬下了深淵。
寨主與小魏前往水路,第一美人決定與喬薇探探瘴氣林。
臨出發時,阿貴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我……我會水!」
阿貴加入了寨主與小魏的隊伍。
山上留了幾名煞血盟的殺手。
夜幕低沉,眾人沒入了夜色。
……
一顆百年梧桐下,喬崢被渾身的疼痛喚醒,一睜眼,黑漆漆的一片,以為自己瞎了,定了定神,再朝四周望去,才發現是夜深了。
「你醒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出現耳畔,喬崢嚇得毛骨悚然,扭頭看去,就見有人點了火摺子,借著火摺子的光,他看清了對方的模樣,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婆,滿臉的皺紋,膚色黝黑,一雙眼睛卻並不渾濁,透著精光,十分的清明。
喬崢沙啞著嗓子問:「你是誰?」
「我是楓婆婆,梧桐谷的主人。」
梧桐谷?
喬崢努力地想了想,沒想出梧桐谷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你又是誰?」楓婆婆問。
「喬崢。」他如實道。
楓婆婆點了個一盞油燈,周圍有了昏黃的光亮。
喬崢試圖動動身子,卻疼痛酸軟,難以動彈:「我好像……從上面摔下來了。」
「嗯。」楓婆婆點頭。
喬崢四下看了看,沒發現姬冥修的影子,可他明明記得,姬冥修與他一塊兒掉下來了。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向楓婆婆打探消息時,楓婆婆開口了:「那個年輕人是誰?」
喬崢心念一動:「哪個年輕人?」
「那個。」楓婆婆搖手一指。
喬崢看到了姬冥修,姬冥修趴在地上,衣衫已破爛,似乎是受了傷,但光線不夠,他看不太真切:「他死了嗎?」
楓婆婆搖頭:「還有氣,你還沒說,他是誰?是不是跟你一起的?」
聽到姬冥修還有氣,喬崢稍稍放下心來,倒不是他多麼在乎姬冥修,而是姬冥修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哪日女兒與外孫追問起來,他恐怕無言以對:「他是和我一起的。」
「他是你什麼人?兒子?」
「不是。」
楓婆婆想了想:「女婿?」
「……不是。」
堅決不是!
別以為護了他一遭,他就能答應他與小薇的親事。
楓婆婆哦了一聲,臉上沒有多餘表情,但喬崢莫名感覺她有點高興。
楓婆婆道:「我就住附近,你還能走嗎?」
喬崢在自己身上捏了捏:「我沒傷到骨頭,應該可以。」
楓婆婆等他能站了,與他一塊兒將姬冥修扶回了自己的小竹屋。
竹屋的前院種了些藥用的花草,不似大戶人家的中規中矩,卻也奼紫嫣紅,別有一番盛景。
喬崢的目光落在一排繁茂的紫色植物上:「楓婆婆,那是什麼?」
楓婆婆看了一眼,嘆道:「雜草,我前幾天才鋤了一次,怎麼這麼快又長了?」
雜草、雜草……那是紫瑩草好不好?!能舒經活血、排毒祛濕、治療瘧疾與時疫的草中之王。
紫瑩草非大梁產物,又非冬季不生,沒想到在這冰冷的谷底,居然能看到這麼大一片,還被人當了雜草。
姬冥修果真沒有誆他麼?還是現在的年輕人都是說什麼應什麼?
「楓婆婆,那草是你種的?」喬崢問。
楓婆婆就道:「都說了是雜草,怎麼可能是我種的?它自己長的。」
喬崢倒抽了一口涼氣,婆婆啊婆婆,你知不知道你的雜草市面上一金難求?
喬崢隨楓婆婆進了一間小竹屋,將昏迷的姬冥修放在床榻上,屋子有些簡陋,除了床與一張桌子、一條板凳,再無別的家具,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楓婆婆道:「你們先在這裡歇下吧,我去弄點吃的來。」
喬崢拱手,由衷地感激道:「多謝楓婆婆。」
墜崖的一瞬,真以為自己死定了,誰料絕處逢生,又遇上了這麼一個大好人。
喬崢長舒一口氣,總算上天,眷顧了一次自己。
喬崢又看向一旁的姬冥修,這人害得他女兒吃盡苦頭,如今半死不活了,也算是報應。
喬崢坐到凳子上,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眸光在姬冥修的身上掃了一圈,冷冷移開。
微風吹了進來,搖著廊下的風鈴,悅耳如歌。
喬崢伸了伸依舊有些酸痛的胳膊腿兒,目光又不經意地落在了姬冥修的身上,他眸光動了動,撇過臉去。
麵條很快煮好了,門被推開的一霎,喬崢唰地從床上站了起來,放開姬冥修的手:「我沒給他把脈!」
對方笑了笑。
喬崢定睛一看,這卻不是先前的婆婆,而是一個二十上下的年輕女子,衣著樸素,容顏清秀,就是……看起來有些傻乎。
女子把麵條放在桌上,就那麼笑著,也不走。
喬崢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姑娘是……楓婆婆的……孫女?」
女子只是傻笑。
喬崢心裡有些發毛,慢吞吞地走過去,坐下,拿起了筷子。
女子看著他笑。
喬崢心裡越發毛得厲害,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姑娘,我給你把把脈可好?你把手伸出來。」
女子聽話地伸出了手。
喬崢從懷中取了帕子,覆在她手腕上,隨後才開始診脈,脈象倒是沒多大異常,但結合她的反應,喬崢了悟,這就是個痴兒。
既是痴兒,喬崢便沒什麼可怕的了,同情地笑了笑,把帕子抽回來,也幫她把袖子放了下來。
這時,楓婆婆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一眼看到喬崢與自家孫女「親親我我」,當即放下水盆,上前將孫女兒拉到了身後。
喬崢訕訕道:「對不住婆婆,我只是給她診脈而已,我是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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