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真相大白(1/2)
茶廳在前院,而雲夫人收拾東西的地方在後院,雖不算太遠,但也並非什麼動靜都能聽見。
畢竟是後宅,雲夫人不讓二人跟去,二人不好擅闖。
就這麼等了半盞茶的功夫,仍不見雲夫人出來。
二人隱隱察覺出什麼不對勁了。
「我去看看。」公孫長璃站起身。
姬冥修扣住他手腕:「我去,你在這兒等著。」
公孫長璃想了想,略一點頭:「也好。」
後宅關於女人清譽,公孫長璃與雲夫人毫無關係,反倒是姬冥修,因著雲珠與雲清義兄妹一場,能勉強與雲夫人沾親帶故。
姬冥修去了後宅。
後宅空蕩蕩,靜得詭異。
「雲夫人,雲夫人?」
姬冥修輕輕地喚了幾聲,卻沒得到雲夫人的回應,姬冥修本能地感到了一股不妙,快步走上迴廊,一間間屋子找了過去。
當他找到雲夫人的臥房時,並未看見雲夫人的影子,只是瞧見散落了一地的玉珠。
這是雲夫人的手串上的玉珠,一顆顆碧綠又圓潤,算得上是這個樸素的婦人身上唯一讓人覺得奢侈的東西。
現在,這東西莫名散落一地,要說不是雲夫人出事,都不可能了。
「怎麼了?」公孫長璃只聽見姬冥修在喚雲夫人,卻沒等來雲夫人的回答,心知不妙,顧不上避嫌,邁步走了過來。
姬冥修蹲下身,摸了摸地板上幾乎用肉眼難以捕捉的軋痕,指尖捻了一下,說道:「月華來過。」
公孫長璃的眸光冷了下來。
這之後,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將後宅翻了一遍,發現雲夫人說的物證已經統統都被帶走了,物證也沒了,人證也消失了,眼下的情況對他們十分不利。
月華儘管與蓮護法綁在了同一條船上,可他並不會對雲夫人心慈手軟,畢竟比起一個不相干的女人的性命,他自己的前程與地位才最為重要。
公孫長璃蹙眉道:「他會不會殺了雲夫人?」
姬冥修淡淡地說道:「他要殺,在屋子裡就殺了,他把人帶走,就說明他暫時不打算取雲夫人的性命,他還需要雲夫人向蓮護法證明她兒子是自己死了,而不是他把人滅口了。」
公孫長璃接過他的話,喃喃道:「那之後……雲夫人就危險了。」
姬冥修與公孫長璃決定分頭行動。
既然月華的目的地是聖教,那麼順著目的地找去,應當能發現月華的蹤跡。
姬冥修走水路,公孫長璃走天梯。
原本按照月華的狀況,走水路更為容易,哪知月華反其道而行之,走了懸崖後的天梯。
公孫長璃在天梯的必經之路——石橋前追上了月華。
雲夫人讓兩個長刀死士架著,五花大綁,嘴裡塞了東西。
雲夫人看見了公孫長璃,唔唔唔地叫了起來。
死士拽住她,輕鬆得像拽著一隻小雞仔兒。
但這群人手中只有雲夫人,卻並未攜帶任何包袱一類的東西。
公孫長璃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月華那張陰柔而清雋的面龐上。
月華擺手,讓人推著輪椅轉了過來,他看向神色清冷的公孫長璃,唇角輕輕地一勾:「是長璃啊,怎麼你也回要聖教嗎?」
公孫長璃淡道:「放了她。」
月華冷冷一笑:「放了她?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公孫長璃說道:「是誰都好,把她放了。」
月華譏諷地笑了:「你果真是被姓姬的收買了?蓮護法說你與姬家人走得近,我原本還有些不信……你這個叛徒,枉教主對你一番苦心,你竟胳膊肘往外拐,幫著他人來對付聖教!也罷,今日我就替教主收拾了你這個叛徒!」
月華說著,揚起手,輕輕地拍了拍掌。
兩名死士飛身而起,朝著公孫長璃攻了過來。
只憑這兩名死士當然不是公孫長璃的對手,月華也沒當真指望殺了他,攔住他讓自己順利過橋就夠了。
哪知月華還是低估了公孫長璃的實力,二人根本連公孫長璃一片衣角都沒碰到,別被公孫長璃打下了懸崖。
月華危險地眯了眯眼:「公孫長璃,你當真要鬧到這一步嗎?」
公孫長璃再不與他廢話,施展輕功飛向雲夫人。
可就在他即將抓住雲夫人時,隧道的洞口,忽然掠出一道冰冷的黑影,對著公孫長璃的肩膀狠狠地拍了過去!
在他靠近的一瞬,公孫長璃敏銳地感受到了一股冰寒的毒氣。
這毒氣若是入體,後果不堪設想。
公孫長璃一腳踩在了大樹上,借力一個迴旋,避開了對方的攻勢。
那人的掌風落在了被公孫長璃踩過的大樹上,只見那棵樹噼啪一聲,從中裂成了兩半。
公孫長璃落在了地面上,雙目如炬地看著對方。
好厲害的毒體!
月華唇角一勾:「攔住他,別讓過橋。」
這個毒體的武功儼然更在二師姐之上,他體內一定也已結出毒丹,只不過,他並不是純陰之體,他毒丹的效力比不上荀蘭與二師姐的。
可論功夫,怕是幾個二師姐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與公孫長璃纏鬥了起來。
月華則得意洋洋地過了橋。
過橋後,再跳下山洞,經過隧道,就能看見天梯。
月華給死士使了個眼色。
死士抱住了雲夫人。
雲夫人掙扎,可她又哪裡是死士的對手?掙扎得身上都勒出了血痕,也仍是讓死士抱著跳下了山洞。
可誰也沒料到的是,就在死士與雲夫人即將著陸時,天邊不知何時飛來了一道暗影,嗖的一聲打幾人面前飛了過來。
幾人根本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死士懷中的雲夫人便不翼而飛了。
死士一愣。
餘下幾人也皆是一愣。
月華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看看洞口,又看看四周。
是他眼花了嗎?
雲夫人呢?
方才那道影子呢?
月華身後,一道高大的暗影籠罩了過來。
暗影緩緩地俯下身,湊到月華的耳畔,悄咪咪地道:「吼~」
月華眉心一跳!
下一秒,鬼王端起了月華的輪椅。
月華「花容失色」:「你要幹什麼?」
鬼王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將輪椅輕輕一倒。
「啊——」
月華殺豬般地叫著,撲下了山崖。
隨後,鬼王把那幾個死士也一個一個地丟下了山崖。
毒體……毒體也想跳崖,被鬼王抓住了。
鬼王挖了他的毒丹,然後一腳踹下山崖了。
鬼王收好毒丹,去給雲夫人鬆綁。
鬆綁的時候,面具不小心滑了一下。
雲夫人看見了他的臉,眸子就是一瞪,下一秒,兩眼一閉頭一歪,昏死不醒了。
不多時,姬冥修找了過來,他在水路那邊遇到了月華的手下,從他們手中搶回了物證。
姬冥修看向公孫長璃道:「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別去雲中城了,隨我回王府吧。」
公孫長璃垂了垂眸,說道:「不用,看見我的人已經全都掉下山崖了,我的身份暫時暴露不了,你們回吧。」
姬冥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公孫長璃點頭:「我在雲中城還有些事要處理。」
「你先別回聖教了。」
「我知道。」
「你自己小心。」
「嗯。」
這之後,公孫長璃回了雲中城,姬冥修則帶著雲夫人,與鬼王一道回了王府。
雲珠也回來了。
鬼王抱著雲夫人,大步流星地走進方翠園,一眼看見雲珠,二話不說將雲夫人丟到了姬冥修的手上。
姬冥修還沒反應過來怎麼一回事,懷裡就多了個女人。
喬薇恰巧從屋子裡走出來……
喬薇眯了眯眼。
姬冥修:「……」
……
喬幫主將人輕輕鬆鬆地抱去了廂房,給她把了脈,檢查了身子,確定沒有大礙,只是驚嚇過度導致的昏迷,才轉過頭,不咸不淡地看向姬冥修:「她誰呀?」
丞相大人:「蓮護法的兒媳。」
「蓮護法的兒媳?」喬薇古怪地挑了挑眉,與同雲珠一道進屋的傅雪煙交換了一個眼神,「鬼王的妻子啊?」
剛進屋的鬼王,一雙眸子瞪成了牛眼。
教主大人與燕飛絕也進了屋。
雲珠剛從莽荒山脈回來,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不解地看向喬薇道:「鬼王的妻子……是什麼意思?鬼王成過親嗎?」
鬼王:「?!」
喬薇看了看教主大人與燕飛絕:「冥燁與燕叔叔說的啊,說鬼王殿下就是蓮護法的兒子,現在冥修又說她是蓮護法的兒媳,那她可不就是鬼王殿下的妻子咯?」
雲珠朝二人看了過來。
教主大人兩眼望天。
燕飛絕嗆咳不已。
鬼王將二人拎出了屋子。
後院傳來殺豬般的慘叫。
喬薇不忍地撇過臉去。
一刻鐘後,教主大人與燕飛絕鼻青臉腫地坐在寒風中,一邊哭著,一邊瑟瑟發抖。
……
「可話說回來,如果鬼王與蓮護法沒有關係,那他為什麼要偷蓮護法的畫?」
上房中,幾個男人離開後,喬薇道出了心口的疑惑。
傅雪煙看了看雲珠,又看看喬薇,輕輕搖頭。
喬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莫非畫像上有別的他認識的人?」
傅雪煙望了望門外,指著自己腦袋,低聲道:「他不是撞壞腦子,連姚珺都不記得了嗎?」
「畫呢?」喬薇問。
傅雪煙將畫卷拿了出來,整整齊齊地在桌上鋪開,與喬薇一塊兒睜大眼睛,仔仔細細地研究起了這幅畫。
可這幅畫著實沒什麼特別的,畫功倒是還不錯,可這種境界,傅雪煙也能輕鬆達到,姬冥修更不用說了。
喬薇不滿地嘀咕:「鬼王到底是為什麼要偷這幅畫呀?是隨便偷著玩兒的嗎?」
傅雪煙道:「這些女弟子的姿色都不錯。」
喬薇挑眉:「男弟子也不錯。」
「……」傅雪煙睨了喬薇一眼。
喬薇眨巴了一下眸子:「怎麼?他也有可能喜歡男人啊,沒見他對女人都沒興趣嗎?」
傅雪煙噎住。
「這個長得不錯,這個也不錯……這個……這個……這個……」喬薇伸長手指,一一地指了過去。
雖不願承認,但論起姿色,畫像上確實有幾名比女弟子更有姿色的男人。
喬薇的目光落在了一道玉樹臨風的背影上,儘管只有一個背影,但那清風霽月的氣質,看得人靈魂都好似被洗滌了一番。
喬薇驚嘆地哇了一聲:「這男人是誰啊?」
傅雪煙湊了過來:「個子挺高的。」
「個子高……」喬薇的瞳仁動了動,腦海中靈光一閃,「不會是鬼王吧?」
如果這畫像上有鬼王自己,那麼他會將畫像據為己有也說得過去了。
「我看看。」傅雪煙將畫像拿起來,仔仔細細地瞅了瞅,「嗯……個子挺像。」
喬薇由衷地嘆道:「沒想到鬼王年輕的時候這麼俊,一個背影都看得人慾罷不能,哎呀,這得讓多少姑娘念念不忘啊?」
鬼王走了進來。
喬薇看到了什麼,又指了指畫像道:「咦?他身邊這塊黑炭是誰?」
鬼王委屈臉。
嗚~
他就是這塊黑炭……
……
雲夫人是在一陣詭異的歌聲中醒來的,睜開眼便發現床前站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小姑娘睜大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她的小嘴兒微微撅著,仿佛在哼著什么小曲兒。
在她睜眼的一霎,小姑娘的小曲兒停了,眨了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問:「你醒啦?」
窗子裡透進來的光,暖融融地落在小姑娘的身上,讓她看上去,像個聖光中的小仙子。
雲夫人的心頭暖了暖,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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