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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冥修曉真相,出手(2/2)

目錄

「無妨。」喬薇淡淡地放下勺子,「把景雲和望舒送到姬婉那邊,我不想他們看見這些。」

「嗯。」碧兒吸了吸鼻子,去嬋兒屋,叫上嬋兒,收拾了兩個小包子的東西,讓嬋兒帶著小包子去了國公府。

一連三日,姬冥修都宿在四合院。

喬薇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了。

下人們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留神觸了少夫人的霉頭。

府里藏不住事兒,姬冥修冷落喬薇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姬老夫人與姬尚青的耳朵里。

姬尚青將姬冥修叫去了桐院:「你怎麼回事?最近怎麼又不回家了?把新婚妻子一個人留在府里,你覺著合適嗎?」

姬冥修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你有什麼資格管我?你對不起我娘的時候,可想過合適不合適?」

姬尚青被兒子噎得面紅耳赤,氣鼓鼓地瞪了兒子一眼:「你祖母有話和你說!」

姬冥修淡淡地站起身,去了落梅院。

剛跨進院子,與從裡屋出來的荀蘭碰了個正著。

荀蘭頓住了步子,輕輕地看向他,他也看向了荀蘭,二人誰也沒有說話,卻誰也沒有離開,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對方。

喬薇打了帘子出來,看到這一幕,睫羽微微一顫,無聲地退回了屋子。

姬老夫人拉著喬薇的手,愧疚又心疼地說道:「冥修這孩子吧,性子是怪了些,誰都不知道他心裡想些什麼,他娘去的早,和他爹又跟個仇人似的,沒個知冷知熱的人,他習慣了,便也什麼都不與人說了。我瞅著是不是朝廷那邊形勢有些嚴重,他心情不好,才想在四合院清淨清淨,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嗯。」喬薇低低地應著,誰都能感受到她的委屈。

這可是給自己添了兩個寶貝重孫的救命恩人吶,自己如何捨得她這般委屈?

「老夫人,我能回娘家住幾天嗎?」喬薇低聲問。

可憐的孩子,在婆家受了委屈,可不就想回娘家了嗎?畢竟是自個兒的孫子冷落了人家,姬老夫人沒法兒不答應,點頭,讓喬薇回去了。

喬薇退下後,姬老夫人將姬冥修叫到房中狠狠地數落了一頓:「該死的小子!到底怎麼一回事?當初死活都要娶進門的人,這才多久,就不珍惜了?」

姬冥修道:「這是我自己的事,祖母別費心。」

姬老夫人花白的眉頭一擰:「你嫌我管的多了是吧?」

「沒有。」姬冥修神色冷淡。

姬老夫人氣他,又拿他無法,罵了幾句,讓他退下了。

姬冥修出了落梅院,果真沒回青蓮居,而是直接前往二進門,這便是又要出府了。

路過花園時,姬冥修看見了荀蘭。

荀蘭靜靜地站在花叢中,什麼都不做,便美得不可方物。

她輕輕地轉過身來,鼓足勇氣,喚了他名字:「冥修。」

姬冥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步子一轉,去了湖邊的涼亭。

這一處亭子掩映在花樹下,人煙罕至,凳子上鋪滿了落葉。

姬冥修淡淡地坐下。

荀蘭跟上來,在他身側坐下,遞給他一個橘子:「剛摘的,吃嗎?」

姬冥修猶豫了一會兒,拿過了橘子。

荀蘭猶豫:「你和小薇……」

「嗯。」姬冥修懶懶地靠上背後欄杆,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陽光照在他如玉的肌膚上,眉間恣意的慵懶中,透出一絲不經意的風流。

荀蘭定定看著他,眸光盈盈攢動,很快,她微微地笑了笑,望向碧波萬頃的湖面:「多久沒和你這麼說話了。」

姬冥修依舊沉默,掰開了橘子,酸酸甜甜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荀蘭笑道:「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橘子,但你個子小,摘不到,都是我爬樹給你摘。」

姬冥修掰橘子的手頓了頓。

荀蘭垂眸,苦澀一笑:「你可還記得九歲那年,我們三個一起溜出府,結果被老夫人逮住了,罰抄了一夜的《論語》,那一夜,雖不好過,但我很喜歡,我時常會想,要是時間,一直停在那時候……」

姬冥修吃了一片橘子。

「和以為的味道一樣嗎?」她笑著問,臉上有人前不曾流露的神采,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姬冥修淡淡地嗯了一聲。

荀蘭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橘子油,探出手,將他的手託了起來,她能感到他的手背微微地僵了一下,她用帕子細細地擦著,像擦著世間的珍寶:「冥修……」

「你還戴著?」姬冥修打斷了她的話。

荀蘭順著他的目光,摸了摸髮髻上的一朵粉色珠花,這朵珠花已經有些年頭了,也不太符合她一家主母的身份,但她總戴著,被別的首飾遮了光芒,倒也並不打眼,她把摘下來,說道:「你送的,我當然會戴著。」

「都十幾年了。」姬冥修道。

「是二十年又一個月。」荀蘭說道。

姬冥修看了那朵已經褪色的珠花一眼,他一隻手還被她握著,用另一手將珠花拿了過來。

荀蘭握著他的手,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

二十二年的守候,等到今日,才終於握住了他的手。

「冥修……」

她開口。

姬冥修將珠花戴回了她頭上,抽回手,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原地。

荀蘭看著凳子上半個橘子,拿起來,一片片吃進去嘴裡,眼底,漸漸有了笑意。

……

禍不單行,這邊小倆口莫名其妙地鬧了彆扭,另一邊,姬尚青的身體又不大好了,喬薇不在,姬老夫人便請來了盧大夫,盧大夫道是染了風寒,低熱,虛弱無力。

盧大夫給開了方子,吃了兩劑不見起色,姬老夫人差人去請喬崢。

喬崢卻道自己的身子也有些不適,恐過了病氣給親家老爺,還是讓老夫人另請高明。

姬老夫人明白喬崢是生氣了,想想也沒什麼奇怪的,人家活了大半輩子,妻子也過世了,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割肉似的把寶貝疙瘩送進了姬家,姬家卻給她氣受,換她是喬崢,她也氣!

「哎呀,最近怎麼就那麼多事兒?這麼不順吶!」姬老夫人一籌莫展。

榮媽媽奉上一杯茶:「您可要去寺里上柱香?」

姬老夫人一想,確實有段日子沒去廟裡上香了,最近又這麼多事兒,是該去拜拜的好。

午飯後,姬老夫人便坐上馬車去了普陀寺。

姬老夫人是普陀寺最大的香客,僧人全都認識她,皆客氣地與她打了招呼,她也都十分虔誠地回了禮,隨後,她去了觀音殿,按照慣例,抽了一支簽。

她把簽文拿給了高僧:「大師,請你幫我看看,我這支簽是何意?」

高僧接過她的簽文,仔細地瞧了瞧,說道:「『一重山水一重山,誰知此去路又難,任他改求終不過,是非終久未得安』,施主,這是一支下下籤吶。」

「下、下籤?」姬老夫人愣住了。

「請問施主是問什麼?」高僧道。

姬老夫人蒼白著臉道:「我想問問我兒子的病情,以及我孫兒的家室。」

高僧道:「都是家宅之事,施主家宅不寧,乃禍起有因吶。」

「大師,此話怎講?」姬老夫人問。

高僧看向姬老夫人:「我看施主的面相,命中當有此劫,施主家中,可有身世坎坷之女子?」

身世坎坷?姬老夫人想了想:「我孫媳,五歲喪父喪母,十五身敗名裂,被逐出家門,在外漂泊六年之久,不知大師說的是可是她?」

高僧摸了摸白鬍子:「若是她,那施主可要當心了,此人乃天煞孤星之命,可致家宅不寧,施主若想一切順遂,還得將天煞孤星遷出家宅才好啊。」

姬老夫人的心裡毛了毛:「萬、萬一弄錯了怎麼辦?」

高僧從抽屜抽拿出一個鴿子蛋般大小的白珠子:「這是我寺的辟邪珠,若是命中帶煞之人觸碰此珠,此珠便能有所反應,施主不妨將此珠帶回家中,一測究竟。」

姬老夫人將珠子帶回了府中,叫來所有人,一觀普陀寺的辟邪珠,她當然不會說它是用來測量天煞孤星的,只道能辟邪。

她將喬薇也接了回來。

姬霜、李氏都拿了辟邪珠,辟邪珠沒有反應,她們又不是天煞孤星,自是沒反應了,姬老夫人並不感到奇怪,然而當輪到喬薇時,辟邪珠也依舊沒有反應,姬老夫人納悶了,莫非不是小薇?

不是也好,不是也好啊!

「老夫人,夫人來給您請安了。」門外,冬梅稟報說。

姬老夫人點頭:「讓她進來吧。」

荀蘭步伐優雅地進了屋,一眼看見老夫人身旁的喬薇,眸光微微地動了動。

喬薇莞爾一笑:「夫人來了?來得正好,寺里的高僧給了祖母一顆辟邪珠,祖母正給我們觀賞呢,夫人要看看嗎?」

「什麼珠子,我瞧瞧。」荀蘭伸出手,接過了喬薇遞來的珠子。

就在這時,珠子的顏色忽然變深了。

「哦?」姬霜一愣,「它還會變色的?」

姬老夫人的面色微微一變,荀氏六歲喪父,生母改嫁,多少年寄人籬下,歷經三段姻緣,才終於嫁入姬家,她的身世……也是異常坎坷啊!

莫非、莫非她才是那個克了她兒子孫子的天煞孤星?

「母親,您怎麼了?」荀蘭不解地看向老夫人,「您臉色好差,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姬老夫人沒有聽清她說什麼,腦海里一陣翻滾,自打她來了姬家,沒幾年,公主去了,又沒幾年,冥修與他爹父子反目了,最近,尚青的身子又不大好了……

是她!

她是天煞孤星!

姬老夫人猛地倒退了一步,撞到炕上,一屁股跌坐了下來。

巨大的動靜,驚得所有人都朝老夫人看了過來。

荀蘭擔憂地上前:「母親,您怎麼了?」

姬老夫人抬起手,攔住了她:「你別過來!」

荀蘭一愣。

眾人面面相覷,李氏姬霜不清楚荀蘭的事,只知老夫人最近貌似待荀蘭不比尋常了,只是,雖有別於往日,卻也沒有相差太多,今兒是怎麼了?當眾給荀氏難堪。

姬老夫人惶恐地看著荀蘭道:「高僧說姬家家宅不寧,全賴出了個天煞孤星,原來是你!」

荀蘭看看珠子,又看看老夫人,睫羽一顫,放下了珠子。

喬薇將珠子拿在手裡,摩挲了一圈,那珠子的顏色又變淺了。

隨後,姬霜與李氏也拿了珠子,珠子都沒有絲毫變化。

只有荀氏。

這似乎……太不尋常了。

姬霜怔怔地看著那珠子半晌,突然,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我明白了,這是辟邪珠,有煞氣的人靠近它,它會有反應。我就說我每次見了你回去都會肚子疼!原來是你帶煞呀!」

肚子痛當然是假的了,但能落井下石就夠了。

李氏沒敢吭聲,她庶出的媳婦兒,還是能不蹚渾水,就不蹚渾水的好。

姬老夫人像見鬼似的看著荀蘭:「快!快去把冥修叫回來!」

姬冥修正在皇宮議事,聽聞是老夫人急召,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了,與此同時,二老爺姬盛與秦冰宇也得了消息,紛紛從各自的屋裡趕來。

落梅院,一瞬間變得熱鬧非常。

姬冥修進屋,看著炕上面色發白的老夫人:「祖母,出了什麼事?」

姬老夫人驚恐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姬霜添油加醋地把辟邪珠的事說了一遍。

姬冥修聽完,不可思議地笑了一聲:「子不語怪力亂神,祖母你不要信那和尚說的,姬家沒有天煞孤星。」

姬老夫人道:「沒有你父親是怎麼莫名其妙地病倒了,吃了那麼多藥都不見好?」

姬冥修頓了頓:「父親……許是方子不對吧,回頭我讓姬無雙來給父親治治。」

姬老夫人不信:「那你和小薇呢?你倆從前好好兒的,最近也不大好了!」

姬冥修看了喬薇一眼,喬薇冷哼著撇過臉去。

荀蘭站在人群中,眸光幽靜。

姬冥修安撫道:「我這就讓姬無雙來給父親治病,您別擔心了,這顆勞什子辟邪珠,也趕緊扔了。」

喬薇冷冷地翻了個白眼。

姬老夫人死死地抓住姬冥修的手,無比擔憂道:「你父親要是治不好,我告訴你,那就還是得信這珠子!」

姬冥修即刻讓人去了四合院,將姬無雙叫了過來。

眾人一起前往桐院,將姬尚青的屋子擠得滿滿當當。

姬無雙先是看了盧大夫的方子,確實是治療風寒的藥物,十分對症,但姬尚青並不是風寒吶!

「不是風寒?」姬老夫人愣住了。

姬無雙再三把脈,看了姬尚青的手指、瞳孔與牙齒,篤定道:「脈象是風寒的脈象,尋常大夫都會以風寒診之,但若是細細查看他的手指,會發現他其實是中毒了。」

姬老夫人狠狠一怔:「什麼?中毒?」

姬無雙點頭:「一種慢性毒藥,叫玉蘭散,中毒的人會出現風寒一類的徵兆,一般就當風寒治了,七天後,風寒加重,全身紅疹,又像是天花,那時又可能被當成天花治,再過七日,紅疹消失,心肺開始衰竭,那時全身都會出現發黑髮紫的徵兆,那倒是能看出是中毒了,可惜已經救不回來了。」

一句救不回來了,將姬老夫人嚇得渾身都癱軟了:「我……我兒子還有救嗎?」

姬無雙道:「目前是第一階段,還有救,我先去準備藥材,回頭還要給姬老爺紮上幾針。」說著,他忽然看向了一旁的喬薇,「你不是懂醫術嗎?你沒看出來你公爹是中毒了?」

喬薇低下頭。

姬老夫人道:「你別怪她,她走的時候尚青都還好好兒的,是她走了之後尚青才生的病……中的毒,這幾日她都不在府里,也是今日才回。」

喬薇一臉愧疚:「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就不回娘家了。」

「還不是這小子把你氣回去的?」姬老夫人越想越來火,她中途去請過喬崢一次,以喬崢的醫術,想來也能發現姬尚青的毒症,奈何自己孫子不爭氣,給人家閨女小鞋穿,活該人家不上門給治病吧!但姬老夫人最氣的還是給姬尚青下毒的人!

「冥修你去查,我倒要看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給你父親下毒!」

姬冥修道:「祖母,府里人這麼多,一下子可能查不到,您先別著急。」

姬老夫人揉著心口道:「我怎麼能不急?有人要害死你父親啊!」

姬無雙的目光落在了喬薇手中的那顆辟邪珠上:「這不是辟邪珠麼?用它就可以了,碰過毒藥的人,再碰它,它會有所反應。」

他雲淡風輕的一席話,讓所有人都怔住了。

姬老夫人目瞪口呆:「你剛剛說……它有反應,是因為碰它的人……有毒?不是命中帶煞?」

姬無雙笑了:「命中帶煞純屬無稽之談,它是辟邪珠,也叫辟毒珠,我與毒物打交道多年,這個東西再熟悉不過了。」

「你確定是辟毒的?」姬冥修沉聲問。

姬無雙點頭:「我確定。」

如此說來,荀蘭的手中是沾染了毒物了。

姬霜一把扣住了荀蘭的手:「是不是你毒害我大哥?」

荀蘭鎮定道:「我沒有,不信你去搜,看我房中可有任何不乾淨的東西。」

「搜就搜!」姬霜親自帶人去荀蘭的屋子搜了,「那個姓周的屋子,也別給我放過!」

周媽媽委屈道:「老夫人,您冤枉夫人了呀,夫人是老爺的妻子,她怎麼會給老爺下毒呢?」

喬薇笑了笑:「曾經是不會,可現在,我父親都要把她逐出家門了,誰能保證她不心存怨念?」

周媽媽指著喬薇道:「我想起來了!是你把珠子給夫人的!夫人進屋的時候,珠子就在你手裡!定是你在珠子上動了什麼手腳,才叫那珠子有了反應!」

「我?可笑,我為什麼要給我父親下毒?我父親對我那麼好。」

周媽媽搜腸刮肚道:「你……你……你……你是記恨老爺沒把夫人逐出家門!你才心存怨念!」

眾人唰的看向了喬薇,姬霜與李氏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姬尚青為什麼要把荀氏逐出家門?這件事又與喬薇又何干係?

可姬老夫人是明白的,當初就是喬薇搜集到的荀氏的罪證,可荀氏最終沒被逐出家門,會不會因為這個,喬薇就對姬尚青心存了不滿呢?

姬老夫人打心眼兒里並不相信喬薇會這麼多,可如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是她唯一的兒子,她方寸大亂,已經沒了往日的理智。

喬薇淡淡一笑,看向周媽媽道:「那好啊,你既然不信我,來搜我就是了,看我身上是不是藏了毒藥,當場給你家夫人下的毒!」

周媽媽還真去搜了。

老夫人沒有阻止。

就在周媽媽即將碰到喬薇時,喬薇後退了一步,淡道:「等等,萬一你栽贓我,趁著搜身的時候,往我身上轉移毒藥怎麼辦?」

周媽媽怒道:「我才不會這麼做!」

喬薇眉梢一挑:「你嘴上這麼說,可萬一呢?」

周媽媽噎住:「你……」

「我來吧。」榮媽媽道。

榮媽媽領著喬薇去了屏風後,一刻鐘後,雙雙出來。

榮媽媽搖頭:「沒有東西。」

姬霜也帶著人回來了,荀蘭的屋子與周氏的屋子都乾淨得連根頭髮絲兒都沒有。

莫非給姬尚青下毒的另有其人?

就在眾人焦頭爛額之際,姬冥修忽然看向了荀蘭的髮髻:「那是什麼?」

荀蘭撫上了髮髻:「珠花,怎麼了?」

姬冥修淡淡地說道:「拿下來看看。」

荀蘭將珠花拿了下來,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身子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姬冥修。

姬冥修面無表情:「榮媽媽,你檢查一下那朵珠花。」

「是。」榮媽媽從荀蘭的手中奪過了珠花,掰開一看,一堆黑色的粉末掉了出來。

榮媽媽嚇得趕緊跳開,姬無雙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尖一聞:「就是玉蘭散。」

姬尚青是老夫人的逆鱗,誰動姬尚青,誰就是在和她拼命!懷了孩子又怎樣?那也不能饒恕!動她兒子的人,統統不可饒恕!

姬老夫人暴怒,抄起一個杯子朝荀蘭砸了過去!

周媽媽飛撲過去,想把杯子撲開,可她雙腿不穩,一離開拐杖便整個人撲在了地上。

杯子砸中了荀蘭的額頭,砸出一個巨大的血窟窿,鮮血汩汩地流了下來,流進了她眼裡,視線一下子模糊了。

她受傷地看向姬冥修。

如果全天下,只有一個人能算計到她,這個人,就是姬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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