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少主你曾經三天三夜(結尾新增劇情)(2/2)
小世子可憐兮兮地跟了上去,一步三回頭,淚汪汪地看向喬薇,好像喬薇把他拋棄了似的。
喬薇扶額。
很快喬薇發現姬冥修帶小世子走的是北正門。
她記得崔公公向她介紹過,皇宮一共八門十三樓,其中南正門只為太后、帝後以及太子而開,大臣們上朝是走東正門,皇子們入宮是走北正門,公主們則是西正門,姬冥修不是皇子,卻能走北正門,為什麼?
喬薇道出了心底的疑惑。
燕飛絕道:「主子有皇帝特旨,任何門都能走。」
「你家主子真的挺有來頭的。」
燕飛絕笑而不語,姬家數百年望族,自前朝便是簪纓世家,到了大梁朝,所有前朝世家都被覆滅或削弱了,唯獨姬家如日中天,少主不僅是姬家嫡長孫,也是大梁最年輕的權相,別說北正門,便是南正門少主也走得的。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姬冥修便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錦盒。
「解決了?」喬薇忐忑地問,她可是「拐走」了昭王府的小世子,這麼重大的罪名壓下來,她不死也脫層皮了。
姬冥修點頭,將手中的錦盒遞給了她。
「這是什麼?」喬薇打開錦盒,是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夜明珠她前世只在電視上見到過,還以為是假的呢,沒想到真有啊,還這麼大、這麼圓、這麼亮!
姬冥修看著她兩眼放綠光的樣子,嘴角動了動:「皇上賞你的,感謝你收留了小世子。」
喬薇一怔:「皇、皇上?你怎麼和他說的?」
姬冥修坐上馬車:「如實說的,小世子頑皮,爬進馬車,你收留了他一夜,今早便趕著將他送回了京城。」
喬薇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皇上……真信啊?」
姬冥修掃了一眼她手中的錦盒:「不信,你的賞賜哪兒來的?」
「也是。」喬薇沒料到困擾了自己一天一夜的問題就這麼輕輕鬆鬆解決了,釋然地鬆了口氣,心道皇帝真是個明君,卻不知換做別人,怕是早被皇帝拖出去砍了,也就姬冥修深得皇帝信重,才順理成章地辦妥了。
喬薇把玩著錦盒裡的珠子,愛不釋手。
姬冥修又道:「皇上還說,你想賣的話,儘管賣。」
喬薇嗆到了,收好珠子,一本正經道:「誰要賣了?我又不缺錢!我好好地收著,將來做傳家寶。」
馬車晃悠悠地行駛了起來。
「去哪兒啊,主咋(子啊)?」燕飛絕問。
「四合院。」
「犀牛村。」
二人異口同聲。
說四合院的是姬冥修,說犀牛村的是喬薇。
「到底去哪兒?」燕飛絕皺眉。
姬冥修:「犀牛村。」
喬薇:「四合院。」
又是異口同聲,不同的是,二人的台詞掉了個個個兒。
喬薇大囧。
姬冥修輕輕一笑,湊近她,她的眼神一下子慌亂起來,姬冥修就愛看她故作鎮定、眼神卻慌亂得不行的樣子:「今晚留下。」
喬薇撇過臉,避開他惑人的氣息,裝模作樣地端起一杯茶:「留下幹嘛?」
姬冥修握住她的手,撓了撓她掌心:「交流經驗?」
「噗——」
喬薇一個沒忍住,一口茶噴了他滿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進展那麼快……唔——」話未說完,唇被堵住了。
他柔軟的唇瓣壓了上來,輕貼著她唇瓣,舌尖一動,加深了這個吻。
……
馬車最終還是抵達了犀牛村,喬薇下車時,衣衫整潔、髮髻紋絲不亂、神情嚴肅,姬冥修的表情比她更嚴肅。
「冥公子,我走了。」喬薇嚴肅地說道。
姬冥修嚴肅地回應:「嗯,喬姑娘路上小心。」
十分見外地道完別,喬薇邁步往村子裡走去,姬冥修上了馬車。
燕飛絕看看小丫頭遠去的背影,又看看少主穩如泰山的坐姿,最後,掃了一眼凌亂的車廂,床單都不知滾到哪兒去了,我就當我信了!
喬薇繃著臉回了羅家,孩子們已經洗漱完躺在床上了,她先去看了看孩子,隨即到廚房燒點熱水準備洗澡,翠雲恰巧在給羅永志做宵夜,看到她,眼睛就是一亮:「妹妹回來了!肚子餓不餓,我給你大哥做餃子,給你也包幾個?」
「好啊,謝謝大嫂。」喬薇嫣然一笑,從水缸打了水,放鍋里燒上,順便坐下幫翠雲添柴。
翠雲包著餃子,掃了一眼自家妹妹,眉頭就是一皺:「妹妹,你的嘴巴怎麼腫了?是不是又上火了?」
喬薇忙用手背捂住,清了清嗓子道:「辣椒吃多了。」
「這樣啊。」翠雲點點頭,把包好的餃子下到鍋里,「那我再給你抄份醬汁兒,你哥這份是辣的。」
「麻煩大嫂了。」喬薇含糊不清地說。
天兒熱,又坐在火堆前,喬薇很快便熱出了一身汗,扯著領口扇了扇,翠雲一眼瞧見了她脖子上的紅印子:「你被蟲子咬了?」
喬薇眼神一閃,摸上脖子:「沒……沒有,是吃東西過敏,抓的。哎呀好癢,我去擦點藥!」
言罷,落荒而逃。
……
翌日,燕飛絕送來了密不透風的罐子與一千斤荔枝,罐子是燕飛絕親自設計的,保證滴水不漏、滴氣不走,至於荔枝,則全是從南方快馬加鞭運來的,鮮嫩得可以滴出水來。
喬薇按照原先商議的二十文一斤的進貨價,結算給了燕飛絕。
看著手裡稀稀拉拉幾兩銀子,燕飛絕的表情有些精彩。
為博美人一笑,少主也是下夠了血本啊。
容老闆一進容記,發現後院兒全是整筐整筐的荔枝,驚得一跳:「哪兒來這麼多荔枝?」
小六剝了一顆塞進嘴裡,甜絲絲地道:「喬姐姐進的!二十文一斤,老便宜了!喬姐姐說我想要就原價,我剛買了二十斤,準備回去送給我爹娘和街坊們吃。」
容老闆愣住:「多、多、多少文一斤?」
「二十呀!」小六又吃了一顆,喬姐姐說試吃不要錢,他都試吃小半斤了,真的好甜呀!
容老闆像被雷劈了似的,頭頂差點沒冒出黑煙來,京城五百文一斤的荔枝,他後院兒居然只要二十文?他昨兒花五十兩銀子買一百斤荔枝,還沒這個大、沒這個新鮮……
嗚嗚,好肉痛。
荔枝在南部賣不起價,吃不完扔掉爛大街的一大把,可要是運到京城來,就成黃金價了,古代運輸條件有限,一百斤荔枝,運到半路就得壞掉一大半,到最後輾轉到商販手中,能剩下二十斤新鮮的都阿彌陀佛了。
容老闆一口氣買了兩百斤,給七大姑八大姨全都送了一筐過去。
喬薇自己拿了一百斤,分給了容記的員工們一百斤,剩餘的全部以一百文一斤的價格賣掉,不僅比京城的便宜,還比京城的新鮮,沒兩日功夫,七百斤荔枝便一售而空。
喬薇坐在帳房數銀子,數得不亦樂乎:「……一百二、一百三、一百四……一共七十一兩一百四十八文。」
荔枝賣到最後幾十斤時,有幾個大戶人家競價,生生將八十文的賣價炒到了八百,她又狠撈了一筆。
算上這筆銀子,家具款可以提前結清了!
「喬姐姐,有人找你。」小六在門外道。
「誰呀?」喬薇將銀子收好。
小六道:「是個姑娘,說姓多羅。」
喬妹納悶,多羅明珠幾時這般客套了,來找她還讓小六通報,那丫頭不該一陣旋風似的直接刮進她帳房嗎?
待到對方進了屋,喬薇才明白過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根本不是多羅明珠,而是在皇宮有過一面之緣的多羅紫玉。
喬薇的眼底略過一絲驚詫,面上卻揚起了標準的商業化笑容:「什麼風把多羅小姐吹來了?多羅小姐是要定席面還是——」
多羅紫玉輕聲道:「我找你有點私事。」
喬薇給小六使了個眼色,小六合上門。
喬薇親自倒了杯涼茶給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不好意思,條件簡陋,委屈多羅小姐了。」
「喬姑娘不必客氣,我說幾句話就走。」多羅紫玉優雅地坐下,這是一位比在月滿樓見過的孟小姐更儀態萬方的女子,從頭到腳,渾身無一處不散發著優雅與溫婉。
若自己是男子,定也喜歡這樣的女子,喬薇心想,須臾看向她:「多羅小姐想和我說什麼?」
多羅紫玉猶豫了半晌,低聲道:「我與胤王定親了,這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喬薇挑眉,原來是胤王的未婚妻啊,天啦,那王八蛋怎麼定了個這麼優秀的姑娘?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喬薇微微一笑:「我現在知道了。」
多羅紫玉的睫羽顫了顫,接下來的話她有些難以啟齒:「我和王爺,是兩年前定的親,那時,你已經與王爺沒有關係了。」
明明不是她介入了他們,可當著喬薇的面,這種話卻始終沒有底氣。
喬薇淡淡一笑:「我跟他從來都沒有關係,如果你是在外頭聽見了什麼風聲,要上門來找我興師問罪,那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找錯人了。」
多羅紫玉忙道:「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請喬姑娘不要誤會我。」
原本看她是明珠的姐姐,想待她多幾分禮遇,可似乎,用不著了。
喬薇淡淡地勾起唇角:「我這人最討厭拐彎抹角,有什麼話,多多小姐不妨直說。」
多羅紫玉定了定神:「最初知道你們的事時,我有想過退掉胤王的婚事,但我母親說,皇子的婚退不了,我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喬薇打斷她的話:「你嫁不嫁他跟我沒關係,還有,我跟他之間沒有任何事,我還打算嫁人的,還請多羅小姐慎言,別讓別人誤會於我。」
多羅紫玉捏了捏帕子,面色漸漸有些蒼白:「你都已經跟了王爺,還想嫁人嗎?」
民間和離嫁娶易,皇室卻沒有這樣的先例,一日入皇室,終身是皇室,活是皇室的人,死是皇室的鬼,如若不然,她早把親事給退了。
喬薇懶得與她爭執:「如果你的意思是我沒人要,那麼抱歉,我現在搶手得很,其中一個追求者還是你的未婚夫,如果你想挽回他,別再我這兒下功夫,想好怎麼籠絡他的心才是正經。」
多羅紫玉搖頭:「我真的沒有挽回他的意思,我只是身不由己,我身為多羅家的千金,我身上有家族的重任,你被逐出家門,原本覺得你可憐,而今想來,未必不是幸事一樁。」
喬薇真不明白這些人的奇葩腦迴路,她對胤王的厭惡全都寫在臉上了,還不夠明顯嗎?
「多羅小姐,你真的想多了,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看上你的未婚夫,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帶著孩子回府給你添堵。」
多羅紫玉咬了咬唇,道:「我願意撫養王爺的孩子,待他們視如己出。」
喬薇喝茶的動作頓住:「視如己出?你說的是我的孩子嗎?」
「是。」多羅紫玉艱難地說道。
若說之前喬薇還敬她是個姑娘家,給她留了幾分顏面,現在,就絲毫沒有這方面的顧忌,喬薇冷冷地放下杯子:「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的孩子跟他有半毛錢關係?他憑什麼來搶我孩子?你又憑什麼替我撫養孩子?你再敢說這種話,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明珠的姐姐,我照樣撕爛你的嘴!」
孩子是她的,誰都搶不走!
親爹也不能!
何況胤王那個王八蛋怎麼可能是孩子他爹?
她的孩子那麼優秀、那麼好,哪一點像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了?
「喬姑娘,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沒有執意讓你與孩子分開的意思,我是說……」
喬薇一記冰冷的眸光打過來:「你說什麼都不重要!我不會把孩子讓給你們!」
多羅紫玉語重心長道:「可那畢竟是王爺的骨肉,他們骨子裡流著大梁皇室的血脈,他日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不會允許他們流落民間的。」
她以為她願意上趕著給人當繼母嗎?她也不想啊,可她有什麼辦法?孩子有都有了,她總不能一輩子視而不見。
母親讓她效仿昭王妃,將庶子抱到跟前撫養,還說景雲是神童試的小探花,定能比小世子更受皇帝喜愛。
她雖覺著委屈,但也只有認命。
喬薇冷聲道:「想都別想!我孩子不是胤王的!跟你們皇室沒有關係!你們是憑什麼認定他們是胤王的骨肉?就憑我兒子那張臉?你們查過血型了嗎?驗過DNA了嗎?亂認兒子是要遭雷劈的!」
「可是五年前你明明……」
「明明怎樣?明明跟他睡了一覺?誰能證明?你們錄像了嗎?你們拍照了嗎?把艷照拿出來給我看啊!」喬薇一激動,蹦出來的話多羅紫玉全都聽不懂。
多羅紫玉被她幾欲暴走的樣子嚇得夠嗆:「你……你先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喬薇拔出了匕首:「誰要跟你好好說?我警告你,誰搶我孩子,我就要了誰的命!」
多羅紫玉本身並不是一個心腸歹毒之人,也不願搶走喬薇的孩子,可她不搶,日後皇帝知道了,也一樣會搶,她以為自己就憑一個容記酒樓、憑一次對太子的救命之恩,就能讓皇室血脈流落民間嗎?
「我現在好聲好氣與你說商議辦法,你不聽,等事情鬧大的一天,你就會後悔了。」
惹怒她不要緊,惹怒皇上,卻是會沒命的。
喬薇的匕首抵住她嬌嫩的脖頸:「你只管回去把事情鬧大,我死也不會讓你們把孩子帶走的!」
僻靜的四合院,姬冥修正在房中翻看家具的圖冊,「他」下江南治水,半路突染惡疾,無奈返京,皇帝特許他在家療養,短期內無需上朝,小日子清淨得不得了。
燕飛絕啃著蘋果走了進來。
「千音回來了?」姬冥修漫不經心地問。
「正回著呢,『丞相』染病返京了,他再出現在江南,不得把人嚇死嗎?不過會不會來京城就不知道了,那小子玩性大你又不是不知道。」燕飛絕咬了一口蘋果,走到桌前,「喲,看床呢,真有閒情逸緻,還不知道那丫頭都快急死了吧。」
姬冥修目光一頓:「她怎麼了?」
「多羅家的小姐上門找她要孩子,她都快急哭了。」燕飛絕顛倒黑白地說,事實卻是,快哭的是多羅,那小丫頭舉著刀,都快把人嚇死了。
嘖嘖,小丫頭真彪悍吶,他太喜歡了!
姬冥修二話不說站起身,走了出去。
自打姬冥修差點死了一次,燕飛絕就不敢讓他落單了,銘安的車夫工作完全被搶。
燕飛絕三口把蘋果啃完,追了上來:「你說胤王厲害啊,一夜就種了倆,少主你三天三夜,怎麼就沒整個娃出來呢?」
姬冥修腳步亦頓:「你胡說什麼?」
燕飛絕捂住嘴:糟糕,他好像說漏嘴了,他答應鳳傾歌保守秘密的!
姬冥修危險地看向他,一字一頓道:「你剛剛說什麼,再給本相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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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更第三天,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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