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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查探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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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飛絕想死的心都有了,什麼不好開玩笑,非得說那個啊?他是出門沒翻黃曆啊,鳳傾歌知道了,一定會罵死他的!

「少主我剛剛什麼都沒說,你聽錯了。」他乾笑。

姬冥修定定地看著他:「燕飛絕,你有事瞞著本相。」

燕飛絕訕訕道:「沒沒沒,我哪兒敢瞞著您呢?我吧,就是嘴欠,瞎說的!您別放在心上!」

「燕飛絕!」

姬冥修聲線陡然一沉,燕飛絕心裡一個咯噔,再不敢打馬虎眼:「您不是……那啥……五年前失蹤過三天嗎?我以為您是找哪個相好去了,話說回來,您是去找相好了嗎?」

他可沒有相好!

有的話,早生出一窩小丞相了。

姬冥修犀利的眸光落在燕飛絕的臉上:「別顧左右而言他。」

燕飛絕被姬冥修有如實質的目光看得心裡一陣打鼓,他好歹曾是暗夜門的門主,可在少主面前,就是不自覺地矮了一頭,一定是血誓的緣故,讓少主從血脈上就壓了他一頭,唉唉唉,當初他是犯傻啊,非得臣服這麼個小東西?坑死自己了吧?

「我……我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又不是第一個找到您的!你有什麼疑問就去問風傾歌吧?她比我清楚!」

姬冥修深邃的眸子裡浮現起一絲冷芒。

燕飛絕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別以為少主暫時沒了武功就拿他們這群老油條沒有辦法,少主要折磨一個人,那是有一千種辦法讓人生不如死,他真後悔當初和那幫龜孫子一個鼻孔出氣,現在好了,要穿幫了!

燕飛絕捂住肚子:「少主啊,我……我吃壞肚子了!先去茅房了!銘安!少主要出門!你趕車!」

「哎——來啦來啦!」銘安興沖沖地跑了出來。

銘安是小廝,說好聽點兒是長隨,打點姬冥修在京城的貼身瑣事,卻並不清楚一些機密要事,譬如七大高手,他就只見過十七與燕飛絕,可饒是如此,他也並不知二人的確切來歷,只以為二人是主子花重金從外頭聘來的護衛、暗衛。

這幾日主子出門都帶著燕飛絕卻不帶他,弄得他差點以為自己失寵了。

眼下有個表現自我的機會,他如何能夠錯過呢?

他看向姬冥修,燦燦一笑:「主子,我們去哪兒?」

容記。

喬薇轟走多羅紫玉後,一出房門,就見旁邊黑壓壓的全是人頭,一顆顆人頭上還滴溜著一雙好奇的眼珠子,只恨不得把門給鑿個洞出來。

喬薇冷眼掃過眾人:「幹嘛?一個個杵在這兒當門神吶?」

小六撓了撓頭,笑比哭難看道:「喬姐姐,你男人沒死啊?還要接你回去?」

那要是這樣,他上次給那位戴面具的公子下藥就太不厚道了,不知他和喬姐姐最終嘿咻沒有,上天保佑沒有啊,不然豈不成他罪過了?

喬薇淡淡地將雙手插抱胸前:「死了又怎樣?沒死又怎樣?你這麼感興趣,怎麼,想嫁給他啊?」

小六深深地嗆到了:「喬姐姐你……你腳踩兩條船。」

容老闆一巴掌拍上他腦門兒:「怎麼說話的?這是腳踩兩條船嗎?這分明是紅杏出牆!」

聽到第一句還露出了欣慰之笑的喬薇,在聽到第二句時瞬間黑了臉:「這麼閒,手頭的事都做完了是不是?新菜都練好了?」

何師傅走了。

「樓下的桌子都擦了?」

小六走了。

「茅廁都掃了?」

兩個打雜的離開了。

最後還剩容老闆,容老闆揚起下巴,得意一笑:「我什麼事都做完了。」

喬薇淡淡一笑:「站在這兒耗費體力,不怕晚上回家又沒精力應付老婆?」

容老闆欲言又止,指了指喬薇,又羞又窘地回自己帳房了。

喬薇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那杯多羅紫玉一口都沒喝的茶,冷冷地笑了。

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早先尚覺得多羅紫玉嫁給胤王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而今一看,根本是天作之合嘛!

夫唱婦隨,很有默契嘛!

毛病!

她的孩子干他們屁事?

她懷孕的時候,胤王在哪裡?多羅紫玉又在哪裡?

她生孩子的時候,他們在哪裡?

她和一雙孩子快要餓死、凍死、甚至被人害死的時候,他們又在哪裡?

沒為她提供過一天遮風避雨的日子,一開口就是要奪走她的孩子,還美其名曰「替她撫養」,替個毛啊替!

有本事替她生啊!

沒替她吃過一天苦,孩子都大了、懂事了、有出息了,又上趕著回來認親了,晚了!

她才不管「自己」與胤王是不是真的有那種不清不楚的關係,那都是原主欠下的情債,原主已經用生命償還了,她與胤王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

卻說多羅紫玉出了容記後,一雙肩膀都有些微微地發抖,說不上來是被喬薇給嚇的,還是被喬薇給氣的。

金枝扶著她上了馬車,打開旁側的小暗格,取了一瓶醒神的凝露,輕輕擦在她太陽穴:「大小姐,你沒事吧?」

想起脖子上那道冰涼的觸感,多羅紫玉心有餘悸:「我沒想到她會亮刀子。」

「她就是個粗人,行事自然粗鄙不堪,小姐,咱們以後還是少招惹她為妙,免得她狗急跳牆,對您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來。」金枝語重心長地說。

「她原先不是這樣的……」多羅紫玉回憶起在畫舫上看到的大喬氏,實在難以把那個梨花帶雨的小女人與一個如此彪悍的村姑聯繫在一塊兒,「大概,是她這幾年吃了太多苦頭,所以性情大變吧?金枝,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金枝撇了撇嘴兒道:「您有什麼錯?您貴為將門千金,身份上不知甩了她幾條街,您肯撫養她的孩子,那是她與孩子們的造化!您瞧她那副喊打喊殺的勁頭,哪兒有半分淑女的樣子?孩子跟了她,誰知道會學成什麼呀?」

多羅紫玉微微搖頭:「我聽說她兒子是神童試的小探花,她若真不會教養孩子,孩子也不會優秀了。」

金枝哼道:「那是孩子聰明,遺傳了咱們姑爺!與她有什麼干係?」

多羅紫玉道:「不可這麼說她。」

金枝心疼地說道:「我這不是怕你受了委屈嗎?還沒過門就多出兩個庶子來,你好心好意接納她,她卻不領情。」

多羅紫玉嘆了口氣:「我不是接納她,是接納兩個孩子,孩子終歸是無辜的。」

金枝無可奈何道:「您就是太心善了!府里三個小姐,就您是個菩薩,三小姐是從來不吃虧的,這事兒若換三小姐,怕是早把人給打死了;二小姐身子骨弱,實際最有主意,就您總是為別人著想,什麼時候您也為自己想想?」

金枝覺得那大喬氏簡直就是眼睛瞎了才不聽她小姐的勸,不說小姐原本是為了她好,就算不是,她把小姐得罪了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等去了王府,一個妾室能有多大分量?還不是她家小姐說怎樣就是怎樣!

多羅紫玉不想再深究這個問題了,她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任何錯誤,大概是太突然所以大喬氏接受不了,給大喬氏一點時間,想通了許就能明白她的苦心了。

就在主僕惡二人心思各異之際,一輛紅頂棕身的二馬馬車自一旁駛過了,微風掀起對方的簾幕,露出了一張驚為天人的側顏,儘管戴著面具,但鼻翼弧度美好,唇瓣與下巴都精緻得宛若刀刻。

是他。

爹爹為自己相中的夫君。

可惜他推脫已有婚約在身,將這門親事婉拒了。

自己對他倒是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不過是覺著他拒絕了將軍府的親事,對他有些另眼相看罷了。

「小姐,那是不是丞相?」金枝訝異,「丞相不是下江南治水了嗎?怎麼會出現在京城?」

多羅紫玉輕聲道:「聽說是突發頑疾,不得已又回來了,朝廷已改派了別的欽差。」

金枝嘀咕:「他哪像半點生病的樣子?」

「別人的事,我們還是少管為妙。」

金枝小聲道:「奴婢聽說,他與姑爺是死對頭。」

多羅紫玉的神色嚴肅了起來:「那是男人們的事,我們做女人的不要瞎摻和。」

金枝低下頭:「是。」

……

卻說喬薇被多羅紫玉一攪和,做菜的心情都沒了,獨自坐在「辦公室」生悶氣。

姬冥修推門入內,看著她黑得像鍋底的臉,不禁勾起唇角:「誰惹你了?」

喬薇回頭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胤王與多羅千金。王八蛋!都來搶我孩子!還搬出皇帝壓我!皇帝怎麼了?皇帝就能搶人孩子?」

姬冥修戲謔道:「你說是我的,皇帝就不會搶了。」

喬薇拿眼瞪他:「你想得美!」

姬冥修在她對面坐下,看到桌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問道:「我的還是別人的?」

喬薇淡道:「多羅小姐的,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她還一口都沒喝。」

姬冥修十分嫌棄,探出修長如玉的手,拿過喬薇的杯子,把被喬薇喝了一半的茶盡數喝光了。

「你的傷勢怎麼樣了?」喬薇問。

「大好了。」

「那能飲酒了?」喬薇話鋒一轉,她還記得拼酒的事,但姬冥修太能裝,她死活沒看出姬冥修醉了,以為他跟自己一樣是個千杯不醉萬杯不倒。

姬冥修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又想灌醉我?」

喬薇拉開櫃門,取出了燕飛絕特製的罐子:「哪兒有?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來的不是時候,我的酒還沒釀好。」

姬冥修拍了拍罐子:「你要這個就是為了釀酒?」

「是啊。」喬薇點點頭,「你上次喝的苦苦的東西其實就是一種酒,但它沒氣泡,需要加糖密封進行第二次發酵,效果可能沒機器填充的好,但肯定比之前的口味強許多。」

「機器?」姬冥修似是而非地看著她,他算博學了,卻總能從她嘴裡聽到一些自己沒聽過的詞彙。

喬薇想了想:「也可以理解為器具吧?但是我說的這個機器,比大梁朝的器具要高級一些。」

喬薇搜腸刮肚,拿出紙筆,向姬冥修圖文並茂地講解了幾種家用機器:「……這是掃地機……這是洗碗機……」

姬冥修聽得精神都為之一振:「你說的家鄉是滇都?」滇都竟有如此神奇的東西。

喬薇扒拉了一下小耳朵:「不是滇都,是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坐馬車都到不了。」

飛船也不行,一定要回,恐怕得時光機。

姬冥修之所以認為她家鄉在滇都,無非是她娘的藥谷也在滇都,而她否認,他倒也不覺著奇怪,或許她娘另有來歷,只不過——

「你不是失憶了嗎?為什麼會記得這些?」他問道。

喬薇訕訕一笑:「就只記得這些亂七八糟的小東西了。」

姬冥修看了她一眼,眼神太有穿透力,差點讓喬薇以為他看出自己是個穿越者了,他指了指圖紙:「除了洗碗機、掃地機、吹風機,還有什麼機?」

喬薇又與他講了幾樣自己「記得」的機器,講得眉飛色舞,一掃先前的陰霾,連多羅紫玉鬧出來的不快也煙消雲散了,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奪目的神采。

姬冥修看著這樣的她,情緒不自覺被感染,也覺著心情好了起來。

喬薇講了半天,嗓子都啞了,姬冥修倒了杯茶水給她,她喝了一口才記起正事:「對了,都忘記問你吃沒吃飯了。」

「我不是來吃飯的。」姬冥修道。

「哦。」喬薇將鬢角的秀髮攏到耳後,兩手交疊墊住下巴,美美一笑,「那你是來幹什麼的?專程看我的?」

姬冥修好笑地看著她:「我是來辭行的。」

喬薇的臉垮了下來:「你要去哪裡?」

「江南。」

「公務?」

「私務。」

喬薇點頭,沒再打破砂鍋問到底,他能專程來向她辭行已經夠了,至於他要做什麼是他自己的事,她沒必要干涉。

「大概去幾天?」她問。

姬冥修撫了撫她的手:「快的話月初回來。」去江南走水路,順流而下,速度極快。

離開容記後,姬冥修留下銘安,帶燕飛絕與十七下了江南。

而姬冥修一離開,喬薇也迅速投入了工作,先把本月的帳目清算了一遍,再去自己的小廚房,把燕飛絕的罐子物盡其用,最後,又去大排檔幫了一會兒忙,直至天色暗沉,才邁步回了村子。

兩個小萌寶洗得香香的,正趴在床頭分享自己的小金庫。

望舒軟軟糯糯地說道:「哥哥你看,這是桂花糖,這是麥芽糖,這是奶酪糖,奶酪糖是老先生送給我的,說是從很遠很遠的草原買過來的,你要是把你的珠子給我,我就給你咬一口。」

景雲看了看從某少爺那兒賺來的小珍珠,道:「那好吧。」

望舒拿過珍珠,很大方地讓景雲咬了一口自己的奶酪糖。

「妹妹,那是什麼?」景雲搖手一指。

望舒巴巴兒地看過去:「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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