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查探真相(2/2)
望舒巴巴兒地看過去:「什麼呀?」
景雲趁她不備,又把自己的小珍珠拿了回來。
喬薇進屋時倆兄妹又去比別的私藏了,看著一雙可愛的小包子,喬薇一顆心都要萌化了,要不是這雙孩子,她實在難以想像被「丟」在異世的自己要怎麼艱難地熬下去,對她而言,他們不僅是兩個孩子,還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她絕不允許任何人把他們從她身邊搶走。
「娘親!」望舒看到了喬薇,丟下小金庫,爬起來,邁著小短腿兒往喬薇懷裡一撲。
喬薇接住了她,摟緊她柔軟的小身子,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空落落的心一下子被填滿。
「娘親,你抱疼我啦。」望舒扭了扭小身子。
喬薇微微一笑,鬆開了她,將她放回床上,又把兒子撈進懷裡抱了抱,看著兩個乖巧可愛的小萌寶,覺得人生最美,亦不過如此了。
夜裡,洗過澡,喬薇躺到了兩個孩子身邊,自從喬薇將景雲抱在懷裡睡了一夜,景雲就學會「作弊」了,上床時妹妹在中間,不過等妹妹睡著了,他就爬到中間了。
喬薇揉了揉他光潔的額頭。
他舒舒服服地閉上眼,拿腦袋在喬薇掌心蹭了蹭,蹭得喬薇心頭一片柔軟。
喬薇低頭,親了親他小臉:「景雲。」
「娘親。」景雲應道。
二人的聲音都低低的,怕吵醒望舒,自有一番默契。
喬薇猶豫了很久才揉著他發頂道:「娘親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景雲被揉得很舒服,往喬薇懷裡靠了靠。
「娘親以前……跟你們提過你們爹爹沒?」
景雲搖頭。
喬薇輕聲道:「那你們問過我嗎?」
景雲點頭。
「我……是怎麼說的?」
景雲道:「你什麼都沒說,你只是哭了。」
「你們會難過嗎?」喬薇問。
看到別人都有爹爹,他們卻沒有,說不難過是假的,可更難過的是娘親掉眼淚,他們不想娘親難過,所以再難過也都忍著,忍久了就習慣了,再也不去問自己有沒有爹。
喬薇心疼兩個孩子這么小就經歷了這麼多:「要是……你們爹爹他還活著,回來找你們了,你們會願意跟他回去嗎?」
景雲沉默。
半晌,才眨巴著眸子問:「娘親會回去嗎?」
喬薇搖頭:「那不是娘親的家。」
「那也不是景雲的家。」景雲側身,小胳膊抱住了喬薇:「景雲只和娘親在一起。」
喬薇心頭有暖流淌過,親了親兒子的小臉蛋:「娘親也想和你們一起。」
……
天香樓,江南最著名的煙花之地,美女如雲,人聲鼎沸,更奇特的是它是憑水而建,所有廂房都是湖景房,推開窗子,能看到青山環伺、碧波蕩漾、湖面上奢華別致的畫舫。
天香樓最貴的房間是天香閣,卻並不建在水面之上,而是深入湖底,宛若地宮。
傳聞一千兩銀子都買不了它一夜,從沒有哪位脂粉客有幸一睹它的風采,然而今日,它迎來了一位貴客。
「主子,天香閣來人了!」丫鬟神色匆匆地進了一間廂房。
廂房中坐著一名身著淡紫色裙衫、腰肢纖細、曲線玲瓏的女子,她正坐在梳妝檯前,淡掃蛾眉,從鏡子裡看到自己丫鬟,眼皮子微微動了一下:「來就來了,你這麼一驚一乍做什麼?」
丫鬟又道:「他叫您趕緊過去。」
「趕緊?他說趕緊就趕緊?呵。」她嘴裡這麼說,手上卻迅速放下了螺子黛,站起身,按了按書架後的一個開關,書架連同牆壁一起向右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密室。
她提著一盞燈,自密室下了天香閣。
閣內,一名白衣男子靜靜地坐在官帽椅上,不咸不淡地喝著茶,在男子身邊,站著一臉菜色的燕飛絕。
她眸光微微一動,跨過了門檻,風情萬種地說道:「喲,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姬冥修沒理她,兀自用杯蓋撥弄著杯中的茶葉。
她看向了對面的燕飛絕,燕飛絕無奈地望向他處。
別指望我了,我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自求多福吧。
「這位爺不遠千里到我這兒來,不會就是為了喝一杯茶吧?」她笑吟吟地道。
姬冥修冷眸微瞥,薄唇輕啟:「鳳傾歌。」
他聲音不大,卻莫名讓鳳傾歌的心裡打了個突,鳳傾歌斂去眉間輕佻:「少主有何吩咐?」
「關於五年前的事,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鳳傾歌的目光瞟向燕飛絕。
姬冥修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便道:「你不用看燕飛絕。」
燕飛絕摸了摸鼻子。
鳳傾歌瞪了燕飛絕一眼,唇角揚起笑意:「五年前有什麼事兒啊?少主是想知道哪方面的,給傾歌提個醒?」
「鳳傾歌,我耐心有限。」姬冥修淡道。
鳳傾歌張了張嘴,有些猶豫,又有些氣急敗壞:「少主如果指的是那件事,傾歌沒什麼可說的。傾歌找到少主的時候,少主已經昏迷了,傾歌也不知道少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姬冥修冰冷的目光落在鳳傾歌的臉上:「鳳傾歌。」
鳳傾歌的心裡毛了毛:「我是真不知道!」
姬冥修冷聲問:「那為什麼那個女人會帶著孩子來找我?」
「什麼?她懷孕了?不會這麼巧吧!女人懷孩子哪兒這麼容易?別是她弄個假的來糊弄少主的吧!」話音一落,鳳傾歌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再看姬冥修暗涌無邊的神色,才恍然姬冥修是在拿話詐她,「少主……」
姬冥修重重地將茶杯擱在了桌上:「鳳傾歌你好大膽子!」
鳳傾歌趕忙福低了身子:「我不是故意瞞著少主的,實在是……我其實也不確定少主是怎麼一回事,我連對方的人影都沒看到,我發現少主時,那人已經離開了,你說我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萬一是個男的呢?那我講出來,豈不是噁心死你了?」
姬冥修腦補了一下自己騎在一個男人身上的畫面,胃裡一陣翻滾。
鳳傾歌當真不是故意瞞著姬冥修,要知道因為功法的緣故,姬冥修一直十分的清心寡欲,未效忠姬冥修時,她是名動江湖的媚音仙子,沒有哪個男人抵擋得住她的媚術,初見姬冥修,姬冥修還是個不滿二十的青澀小子,長得那叫一個傾國傾城,她動了點歪心思,想把這小美男撈回自己宮殿養起來,也好將來派上用場。
哪知自己的媚術都施展到十級了,姬冥修仍不為所動,反倒是自己遭到內功反噬,險些喪命。
姬冥修讓姬無雙出手相救,她才堪堪撿回一條命。
那之後,又有幾次危機,都是姬冥修替她解決的,她便與姬冥修盟了血誓,誓死效忠他。
與姬冥修相處多年,可以說她是看著姬冥修成長的,對姬冥修某些方面的興致也是最了解的,他從不碰女人,由不得她多個心眼,覺得他是喜歡男人。
但事後,她嘗試著送了幾個漂亮的小倌服侍他,他又膈應得不行,她才知他原來也不喜歡男人。
可那三日到底是誰?是男是女,她沒有答案,只是唯一能確定的是,就算是男的,她家少主也一定是上面那個!
「說起來,那一次也是傾歌失職,明知少主舊傷復發,還留下少主一人去外頭採買,要是傾歌一直陪在身邊,少主也不會走丟,不會被人……咳咳,不會把人……那啥啥啥了。」鳳傾歌「愧疚」地說。
燕飛絕憋得不行了,鳳傾歌讓他們幾個保守秘密,原來是這個原因啊,擔心少主睡了個男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他要笑死了!
少主睡男人的畫面,太「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三日姬冥修舊傷復發,強行運功療傷,不慎走火入魔,自己做了什麼自己都不記得,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會對男人有感覺!
所以,那是個女人。
會是誰呢?
想到了什麼,鳳傾歌又道:「對了少主,那人應該看到了您的臉,我找到您的時候,您的面具在地上,您的令牌也在,所以我猜,如果她是清醒的,應該也知道您的身份。」
知道了他是誰,卻不來找他,讓他負責,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姬冥修微微蹙眉:「那是四月份的事?」
鳳傾歌答道:「四月中旬。」
四月中旬,正是喬薇與胤王爆出了醜聞被恩伯府逐出家門的日子,沒想到他也出了同樣的事。
那個女人,會不會也給他生了孩子?
「有個孩子長得很像我。」
「那就是你的唄!」鳳傾歌道。
「也像胤王。」姬冥修說。
鳳傾歌怔住。
燕飛絕意識到了什麼:「等等,少主,你說的不會是那小丫頭的孩子吧?那不能是你的,小丫頭跟胤王一夜風流,還被胤王刺了一劍,不是真的幹了啥,胤王會這麼動怒麼?」
「找到她。」姬冥修正色道。
燕飛絕的右手背拍了拍左手掌心:「這……這怎麼找啊少主?鳳傾歌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確定,更別說身份容貌了,這不是大海撈針麼?你也太看得起海十三了,他就算手下養了一千隻蛾子,也查不出當年的蛛絲馬跡啊!」
「我要的不是藉口,是結果。」姬冥修面無表情地說完,起身離開了天香閣。
他有想過,那或許會是個陌生的女人,也或許有了一兩個陌生的孩子,他不喜歡,通通不喜歡,但有沒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那個女人是喬薇?孩子是望舒與景雲?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口就像被什麼東西牽扯著,讓他不惜傾盡天下之力,一探究竟。
「你幹的好事!」屋子裡只剩鳳傾歌與燕飛絕,鳳傾歌毫不客氣的朝燕飛絕瞪了過來。
燕飛絕攤手:「這怎麼能怪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少主要知道真相。」
鳳傾歌沒好氣地道:「就你嘴欠!」
好吧,他嘴是欠了點。
鳳傾歌又道:「你說的小丫頭是誰?」
燕飛絕從果盤裡挑了個又大又紅的蘋果,在衣服上蹭了蹭,一大口咬下去:「恩伯府的大喬氏,被逐出家門的棄女。」
鳳傾歌蹙眉:「就是死纏著胤王的那個女人?」
燕飛絕呵了一聲道:「現在是胤王死纏著她了。」
鳳傾歌倒是沒揪著喬薇與胤王的過往不放,也不認為喬薇有過一個男人,就不能再開始第二春,女人嘛,雖是時代的弱者,但若能活出強者的姿態,也是一種能耐。只不過,她有些詫異少主五年前不想娶人家,怎麼五年後會把人家掛在嘴邊?
燕飛絕吃著蘋果道:「少主一開始不知道她是誰。」知道估計立馬不給發展的機會了,哈哈哈,小丫頭真機智,恐鳳傾歌誤會,補了一句,「她不是故意騙少主的,她失憶了。」
鳳傾歌沉吟片刻:「少主喜歡她?」
燕飛絕若有所思:「不知道算不算喜歡,反正對小丫頭挺上心的。」
鳳傾歌白了他一眼,呵呵笑道:「我沒看出少主有多喜歡,倒是看出你挺在意她了,一口一個小丫頭,叫得可真親熱!」
燕飛絕坦蕩地說道:「那必須的!她都喊我燕叔叔了!」
……
天蒙蒙亮,喬薇與景雲便起了,許是那晚的話觸動到了景雲什麼,他比往常更勤奮、起得更早了。
小望舒與小白在床上呼呼大睡,景雲坐在窗前,默讀著老秀才送給他的書,一邊讀,一邊不時用筆在白紙上做個筆記。
如今條件好了,他們不再用竹簡,而是用嶄新的白紙。
景雲喜歡墨汁在白紙上遊走的感覺,像執掌著一種乾坤一樣。
多羅紫玉又去了容記一次,喬薇是半點不想看到她,這幾日都沒去容記了,專心在家務農、做皮蛋、帶孩子。
喬薇想先上山摘點野菌與蘑菇,上次在宮裡做的蝦滑菌菇湯,她回家後給孩子們也做了一份,望舒與俊哥兒都挺喜歡,景雲吃不得蝦,她便另做了一份肉丸子菌菇湯,景雲把一大碗全部掃進肚子了。
看著兩個小包子把她做的東西美滋滋地吃完,她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成就感。
喬薇背上簍子,摸了摸兒子腦袋:「娘去摘點野菌和蘑菇,你在家陪著妹妹。」
景雲合上書本道:「我也去吧。」
他喜歡和娘親上山。
時辰尚早,這會兒上山還來得,就是望舒去不了,這小懶貓每天是不睡到上課的前一刻不罷休的,喬薇與翠雲打了聲招呼,讓幫忙看著點望舒,隨後便帶著景雲上山了。
小白睜開眼,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
清晨的深山空氣怡人,涼爽如秋,太陽自東西冉冉升起,金色的晨曦照在翠綠的樹葉上,將葉邊渡了一層金光,鳥叫聲不絕於耳,聽得人精神爽利。
喬薇與兒子各背了個小竹簍子,開開心心地上了山。
小白有個迷你小背簍,碗口大,偶爾能裝三兩個果子什麼的,不過它一般偷偷用來裝蛇。
它又看見了一條小花蛇,滴溜溜地跑過去,小爪子一抓一扔,將小花蛇丟進了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