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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獲全勝,修哥歸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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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恩不言謝,草民告退了。」喬薇開開心心地退下,福公公給一旁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上前,領著喬薇給皇帝行了個蹩腳的禮。

這姿勢有些……一言難盡。

皇帝捂眼。

昭王妃原本想藉機教訓喬薇一眼,誰料反倒讓喬薇立了功,氣得臉都綠了,腦門兒一熱,說道:「父皇!現在您知道了吧?她的力氣比男子還大!湯里的不是蠶豆,就是石頭!她把石頭捏碎了!」

昭王妃話音一落,殿內陷入了冷場。

這個王妃眼瞎嗎?沒看見大家都猜出那是一塊石頭了嗎?但那又怎樣?這個節骨眼兒上誰還會去計較喬薇在湯里放石頭的事?恐嚇奶嬤嬤的事更不必提了,小世子都說是自己要吃的,奶嬤嬤多管閒事亂打孩子,活該被恐嚇!

哦,喬薇還踹了昭王妃一腳,不過救人如救火,喬薇顧不得那麼多啊。

昭王覺得妻子把自己的臉都丟盡了,忙讓人把不識抬舉的昭王妃拉了出去!

昭王妃站在大殿外,憤憤不平地看著喬薇抱著一箱珠寶從她身前走過,剛剛摔了一跤,狼狽死了,在喬薇與她擦肩而過時,她指著喬薇:「你、你你你……你剛剛是故意的!」

「是啊。」喬薇莞爾,沒見她推別人用的手,「推」她用的是腳嗎?這都不是故意的,什麼才是?

昭王妃沒料到她承認得如此爽快:「你還真敢?」

「啊!昭王妃別打我!我不是故意踹你的!我急著救太子!唔——」喬薇閉著眼瞎嚷嚷,嚷到一半,被昭王妃捂住了嘴。

昭王妃冷汗都給嚇了出來:「給我閉嘴!」

不閉。

福公公打了帘子出來,昭王妃立馬鬆開喬薇,對福公公微微一笑:「福公公怎麼來了?」

福公公道:「皇上讓奴才過來問問喬夫人是在說什麼。」

昭王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喬薇莞爾一笑:「我剛剛與王妃說……」

「啊!」昭王妃叫。

喬薇就笑。

昭王妃深吸一口氣,對喬薇低聲道:「你到底想怎樣?」

喬薇比了個手勢。

一千兩,我就不告你的狀。

昭王妃險些氣了個仰倒,她所有的私房錢加起來也才這麼多,這個一開口就幾乎把她要破產,是不是太狠毒了?

「五百兩。」她咬牙。

喬薇:拒絕還價!

皇帝這會子是有點煩昭王妃的,在湯里吃出一顆石子兒又不是什麼會死人的事兒,非得鬧得人仰馬翻,度量太小,若自己也如她這般斤斤計較,將做菜的人拖出去一頓板子,那太子噎食了誰來救?真叫太醫在太子喉嚨上劃上一刀?

一想到這裡,皇帝便有些後怕,也有些來火。

昭王妃一瞧父皇的神色便知形勢對自己不利,只顧著教訓這小賤人,卻忘了投鼠忌器,是自己大意了。

昭王妃肉痛地答應了喬薇的條件。

其實就算昭王妃不答應喬薇,喬薇也不會真跑到皇帝跟前告昭王妃的狀,若她真的想告,昭王妃那點小雞似的力氣根本捂不住她的嘴。

昭王妃是皇帝兒媳,皇帝或許對這個兒媳的做法頗有微詞,但並不會真的記恨她,自己若是搬出實錘,皇帝礙於公允正直的形象,不得不對昭王妃進行懲處,但懲處過後呢?怕是會怨上她這個離間了他們公媳關係的外人。

這一筆橫財,完全是喬薇訛詐來的。

皇帝賞賜的是現銀,昭王妃給的是銀票,一共兩千,太開心了!

喬薇哼著小曲兒回了廚房。

所有人都圍了上來,擔憂地看著她,當然也不乏同行幾個幸災樂禍的。

「小喬,你沒事吧?」容老闆握住她胳膊,上下打量。

喬薇挑眉一笑:「把東西抬進來!」

幾個小太監將皇帝的賞賜抬進了院子。

容老闆跑到門口一看:「這些是……」

領頭的小太監恭恭敬敬道:「喬師傅,皇上賞的東西都在這兒了,要不要給您搬到宮門口去?」

喬薇笑著搖搖頭:「不必了,我們這兒有人,多謝幾位小哥了。」說著,從錢袋裡掏出幾粒碎銀,賞給了幾位小公公。

沒想到啊,她也有給人打賞的一天,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小公公們道了謝,笑容滿面地離開了。

剩下一堆人瞠目結舌,一個被押走去領罰的人,怎麼還得了皇帝的賞賜啊?他們到底錯過了什麼?

……

喬薇是個見錢眼開的人,但該報恩時絕不吝嗇。

這場宴會因太子噎食事件而比想像中結束得早,宮門尚未下鑰之前眾人便收拾妥當準備離開。

喬薇將兩個熟睡的孩子留在容老闆的馬車上,自家則找到了內務府的崔總管。

崔總管如今是對喬薇刮目相看吶,早知她這般厲害,當初別說一千五百兩銀子的「出山費」,便是五千一百兩,他也會給她送到手上啊。

他客氣地說道:「二當家放心,銀子我會在月底結算後一分不少地送到容記。」

喬薇微微一笑:「我不是來要錢的,今天多虧崔總管照拂,我才能逢凶化吉,我備了點薄禮,還望崔總管不要嫌棄。」

崔總管笑道:「哪裡哪裡?我可什麼都沒做。」

喬薇看向他道:「有時候什麼都不做,比做了什麼還讓人感激,你說呢?」

不論是對峙奶嬤嬤,還是應皇帝的審,崔總管都沒對她落井下石,相反,他還儘量把她摘出去。儘管她明白崔總管這麼做不是為了她,只是因為二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但比起那些為求自保而不惜犧牲同伴的人,崔總管儼然好了太多。

這樣一個人,值得她長期的信任。

喬薇把一個信封與一個小罐子放到桌上:「我自己做的一些風味小吃,不成敬意,崔總管拿去嘗嘗鮮,吃法我都寫在紙上了。」

崔總管打開信封,看到的卻是一張張白底黑字的銀票。

崔總管的眼皮子跳了跳,不動聲色地合上信封:「二當家客氣了。」

從屋子裡走出來,喬薇覺得頭頂那片天都似乎更藍了。

今日儘管只有喬薇的菜式被呈到了御前,也只有喬薇受到了天子的褒獎,但大家依舊很開心,畢竟皇宮這種地方,本該一輩子都進不來的,托小喬的福,大家以後都是進過宮、給皇帝做過菜的人了,能吹噓一輩子!

容記包括裝食材的馬車一共來了四輛,喬薇與孩子們一輛、容老闆一輛、其餘人一輛、裝菜的一輛,馬車停在宮門口,排隊接受檢查。

胤王閒庭信步地走過來,不怒自威道:「沒長眼睛,不知道這位夫人是誰嗎?」

皇宮可藏不住消息,喬薇前腳被皇帝賞賜,後腳便傳遍整個宮廷了,容記的女廚子,這簡直太好辨認。

侍衛忙象徵性地查了查,都沒細驗,不像進宮時恨不得把馬車裡飛的一隻蒼蠅都揪出來。

喬薇好笑地看著走在馬車旁的胤王:「這時候出來馬後炮是不是太晚了?我被人害得跪在地上接受審問時,怎不見王爺站出來替我說話?」

胤王不可一世道:「你若是連那點小事都擺平不了,還有什麼資格站在本王身邊?」

喬薇差點就噴了,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說得好像她在皇帝面前九死一生都是為了向他證明自己的能耐似的,臉這麼大,他咋不上天?

「我謝謝你啊,王爺!您的看重,小女子消受不起,您還是找別人站在您身邊吧!您瞧我這一介草莽,要身份沒身份,要規矩沒規矩,又不懂伺候人,真跟了您吶,保不齊三日就把您給惹毛了,都說氣大傷身,為了多活幾年,您還是離我遠一點兒吧!」

說話間馬車出了宮門,胤王的餘光掃了掃,一躍至馬車上,在喬薇身邊坐下。

喬薇租的馬車空間不大,但因倆孩子在容老闆的馬車上呼呼大睡,空間尚算足夠,喬薇嫌棄地往一旁挪了挪:「別想坐霸王車,要給錢的。」

胤王道:「你帶孩子隨本王回府,金山銀山都是你的。」

「王妃之位也是我的?」喬薇眨巴著眸子問。

胤王頓了頓:「本王會奏請父皇,許你側妃之位。」

「搞半天你讓我帶著孩子回府給你做妾呀?」喬薇都快被他氣笑了,就沖她對他的印象,正妃之位她都瞧不上,側妃?滾犢子吧!

胤王冷冷地蹙眉:「你以為皇室側妃是隨便什麼妾室嗎?那是能入玉碟,能上族譜的。」

原本這女人對他做出那種不齒的事來,他只想給她個姨娘的位份,但今日之事,讓他發現了她更多的價值。

喬薇嫌棄地說道:「上族譜又怎樣?我孩子不照樣是庶出?將來你再娶個什么正妃,生下幾個嫡子,我孩子還得給人家當奴才使,我腦袋被門夾了才會去做這種吃虧不討好的事!」

胤王氣得呼吸一滯:「你……」

喬薇又道:「還有你也看到了,我孤苦伶仃的,沒有娘家人撐腰,真被你未來的正妃欺負了,也沒個地方說理去,我似乎已經可以預見未來的悲催生活了,所以還是算了吧!」

欺負?

今天一腳把昭王妃踹飛的女人究竟是誰?

將來她不欺負紫玉都是好的,紫玉那麼溫柔的女人,絕不可能欺負她。

「王妃是個好相處的人,她會待你孩子視如己出。」

「誰稀罕她的好?我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干她一毛錢的事?!」她才不信正室會疼小三的孩子,何況她小日子過得逍遙著呢,幹嘛上趕著給人做小?她就說胤王的腦子壞掉了,沒看見自己這麼討厭他嗎?他賣力追都追不到,還施捨一個小三的位子指望她感激涕零,皇室的人都這麼不要臉麼?

「等等。」想到了什麼,喬薇道:「你說王妃,你已經有王妃了?」

胤王不認為這有什麼不能說的,直言道:「訂了親。」

喬薇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馬丹!老娘最討厭這種吃著碗裡的瞧著鍋里的男人!都有未婚妻了,還來打我們母子三人的主意!你真當自己是金元寶,姑奶奶多稀罕你呢!」

在喬薇的腳踹過來的一瞬,胤王便閃身避開了,但同時,也落到了地上。

他再次翻身上車,卻被喬薇死死地堵在門口不許進來。

「別逼本王用強!」他咬牙。

喬薇力氣雖大,可這傢伙會內功,她堅持得有些辛苦:「你只管用,你最好能做死我!做不死,我就跑到你未婚妻府里鬧上個三天三夜,看她還敢不敢嫁你!」

胤王臉都噎紅了:「你……無恥!」

「我無恥怎麼了?總好過你下流!還不快讓開!再不讓我叫了!保證聲音銷魂,整條街的人都知道胤王你『白日宣淫』!」

胤王一個大男人,御女無數,這會子卻被懟得耳根子都紅透了。

喬薇瞪他:「還不走?」

胤王咬牙,冷冷地放開她,一躍而起,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老車夫面不改色地駕著馬車,仿佛什麼都沒看到、聽到……

馬車絕塵而去,胤王冷冷的甩了甩袖子,也離開了原地。

一條小巷子裡,金枝扶著面色蒼白的多羅紫玉走了出來:「小姐,你沒事吧?」

多羅紫玉按了按發暈的額頭:「這件事,不要告訴二小姐。」

「奴婢明白,可是小姐,你打算怎麼做?要原諒姑爺嗎?還是……」

多羅紫玉擺手打斷她的話:「我想先靜靜。」

今天經歷的震驚太多,每一件都似乎與恩伯府的大喬氏有關,五年來,每每回憶起大喬氏,都是那副梨花帶雨的嬌弱面孔,然而今天的大喬氏卻像一輪烈日,耀眼得讓人無法逼視。

難怪五年前不要她的胤王,現在會對她窮追不捨。

金枝道:「小姐,你先別多心,誰讓她心機重生下了王爺的孩子?王爺只是看在孩子的份兒上,順便將她接回府罷了。」

「難道我要一過門就給人做起了母親嗎?」多羅紫玉按住額頭,「金枝,回府。」

「小姐……」

「別說了,我不想聽。」

「那……回府吧。」金枝無奈,扶著多羅紫玉上了馬車。

……

幽靜的山莊內,姬冥修穿著寬大白袍,靜靜地佇立在廊下,頭頂弦月如弓,繁星閃爍,山莊靜得有些寂寞。

姬無雙拿了一件披風走來,將披風輕輕披在他肩上:「山莊風大,少主當心著涼。」

姬冥修淡淡地望向那輪弦月:「馬車都備好了?」

「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少主……是下江南還是北上回京?」

「千音不是代我去了江南?」

易千音,姬冥修手下七大高手之一,極擅易容術,亦擅口技,能輕易地偽裝成任何一個人,只不過這種偽裝付出的代價有些大,不到萬不得已,易千音不會施展。

姬無雙輕聲道:「當時少主昏迷,我們想不到別的法子替少主隱瞞傷勢,又怕熟人太多露出馬腳,才想出了南下治水的法子。」

南部每年大水,輕重而已,今年全大梁雨水少,南部沒有洪澇,只幾個年久失修的堤壩需要整理,千音自己去,也能處理。

姬冥修薄唇輕啟:「回京。」

……

馬車駛入鬧市區後,喬薇先將銀子存入了一家錢莊,大梁朝存錢原來是沒有利息的,這可真是顛覆了她的認知,不過沒利息就沒利息吧,反正她也不是為了那點微薄的利息才要把錢存起來的。

她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初步規劃,這筆錢過不了多久便會被花出去,在那之前,保證銀子的安全就夠了。

馬車晃悠晃悠地到了鎮上,容老闆等人在容記下車,喬薇把兩個熟睡的孩子抱過來,坐老車夫的馬車回了村子。

天色有些晚了,羅大娘拿把扇子等在村口,一邊趕著蚊子,一邊朝路上張望,好容易等到喬薇的馬車,趕忙跑了過去。

「這都多晚了,您還沒睡呢。」喬薇抱著望舒下了車。

「我睡不著。」羅大娘把景雲抱進懷裡。

喬薇給了老車夫一粒碎銀:「關師傅,今天真是辛苦您了。」

「車錢不要這麼多!」關師傅把銀子還回去。

「您拿著吧,就當是……」喬薇一笑。

關師傅點頭:「我曉得,我曉得。」

「你們說什麼呢?」羅大娘一頭霧水。

說別把她懟胤王的事傳出去,喬薇笑了笑,說道:「關師傅上了年紀,還這麼辛苦,我於心不忍。」

嘭!

馬車裡突然傳來一道劇烈的碰撞聲。

關師傅忙掀了帘子,提起燈籠一照,一個小東西從車座的錦布下笨拙地爬出來,關師傅還以為見了鬼,嚇得燈籠都扔了!

喬薇壯膽上前,正要挑開帘子,就見小世子從馬車裡骨碌碌地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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