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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獲全勝,修哥歸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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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湯里吃出石頭可是大事,若查出這湯是誰做的,輕則杖則三十,重則發配到慎刑司,眼尖的宮女認出了這並非御膳房的湯:「是民間的師傅做的。」

守在外頭的崔總管一聽這話,暗道壞了事,趕忙往廚房而去,但皇帝身邊的人不是吃素的,幾乎他前腳剛到,後腳人家便跟來了。

福公公掃了一眼屋子裡的眾人:「蝦滑菌菇湯是誰做的?」

喬薇剛把兩個孩子哄睡著,把孩子給了容老闆與姚青,站出來道:「是我做的。」

福公公淡道:「湯里吃出了石頭,這可是死罪!」

太子宴會,罪加一等,打死不為過。

眾人驚得一愣。

喬薇蹙眉道:「我的湯里沒有石頭,我都是一一檢查過的。」

給皇帝做菜,她哪兒敢掉以輕心?

崔公公忙道:「老哥兒,這事兒吧,許就是個誤會,您給她個機會。」

內務府是皇宮油水最多的部分,崔公公手頭寬裕,沒少孝敬福公公,他的面子,福公公總是要給的:「雜家人微言輕,在主子面前說不上話兒。」

「瞧老哥兒說的,您在皇室跟前兒,那是這個!」崔公公比了個大拇指。

福公公一笑:「少給我戴高帽子。」

「我說的都是實在話!」崔公公指了指被容老闆與姚青抱在懷裡的孩子,「那倆小東西,她的,家裡沒個男人,她又做生意又帶娃,怪不簡單。」

福公公看著倆孩子瘦弱(望舒胖嘟嘟)的背影,心頭有些觸動:「行了,我帶她到昭王妃跟前兒磕個頭、認個錯兒,昭王妃氣消了,這事兒也就過了。」

昭王妃?啊,那老不死的回去搬救兵了。

喬薇冷冷一哼,解下圍裙,隨福公公去了設宴的長歡殿。

喬薇跪在長歡殿外,隔著一道碎玉珠簾。

福公公打了帘子進去,對皇帝道:「皇上,人帶來了,是個婦道人家,還有倆孩子,怪可憐的。」

這是在為喬薇說情了。

昭王妃已被皇帝宣到了跟前,站在男賓席這邊,她掃了一眼跪在珠簾外的瘦弱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讓你囂張,怎麼樣?沒轍了吧?

本妃的人你也敢欺負,不知天高地厚!

「你說你做菜怎麼這麼不小心?幸虧是我吃到了,若換成太子吃到,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昭王妃「好心好意」地說。

喬薇撇了撇嘴兒,道:「草民不記得往裡放了石頭,可否給草民看看?」

昭王妃給奶嬤嬤使了個眼色:「把湯端給她!」

奶嬤嬤端著湯,打了帘子出去:「你看吧,這麼大的石頭!」

喬薇把石頭舀出來,輕輕一捏,成了碎末。

呃……

最近力氣好像又大了。

「回王妃的話,這不是石頭,是草民放的野山蠶豆!」

昭王妃叱道:「你撒謊!」

喬薇一本正經道:「草民不敢,王妃不信就自己來瞧瞧,它雖長得像石頭,但質地柔軟,蛋白質豐富,含大量維生素B1、B2、鐵、鋅、鎂,鉀元素比香蕉的含量還高,實在是延年益壽、美容養顏之佳品。」

「那為什麼孤沒有?」太子不爽地問,雖然他根本沒聽懂那些嗶嗶嗶嗶假元素。

「回……」這誰呀?

崔總管小聲提醒:「太子。」

喬薇正了正神色:「回太子的話,那是因為別的蠶豆都煮融了,這一顆其實內里也融了,只一點薄皮還在,草民適才輕輕一捏,就碎了。」

昭王妃:難道我真的放的不是石頭,是一顆蠶豆?

「皇上!她撒謊!」

喬薇不疾不徐道:「湯是我煮的,放了什麼東西我比誰都清楚,昭王妃如此篤定那是石頭,莫非是你自己放的?」

昭王妃還真差點道出是自己放的了,好在及時打住:「我……我……我咬了呀!硬硬的!險些崩了我的牙!」

喬薇好笑地說道:「您是老太太的牙啊,我一捏就捏爛了,您居然咬不動。」

昭王妃咬「豆子」沒有人證,可喬薇將它捏得稀巴爛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誰信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有那麼大的力氣捏碎一塊石頭呢?那必須是蠶豆啊!還得是煮爛的蠶豆!

皇帝的眸光透過碎玉珠簾,定定地落在女子的身上,她雖跪著,眉眼低垂,姿勢虔誠,但一身不馴的傲骨讓人想忽視都難,皇帝不禁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位故人,似乎也是這種連表面功夫都做得破綻百出的樣子。

皇帝心念一動:「抬起頭來,讓朕瞧瞧。」

喬薇有點不樂意,原主根本長了一張紅顏禍水的臉,自古皇帝多好色,不會一會兒看上她吧?

「皇上讓你抬頭!」崔公公小聲提醒,這丫頭看著挺機靈,怎麼到了聖上跟前兒就磨磨蹭蹭的?不怕觸怒龍威啊?

喬薇不情不願地抬起了頭。

皇帝看著那張臉,越看,神色越古怪,忍不住微微傾過身子,甚至想要站起來把她看個清楚。

喬薇被看得頭皮一陣發麻:「皇上!我是個寡婦!」

「噗——」屏風後正在喝水的、儀態最為端莊的貴妃,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皇帝也被噎了一把,他不過是覺著她眼熟,適才多看了兩眼,這丫頭竟把他當登徒子了!

皇帝坐正了身子,道:「你叫什麼?爹娘是誰?家住何處?」

這問題……有點多,不過衙門審案子也都是這麼審的,眾人倒也沒覺得不妥,反而認為皇帝的專業素質十分過硬。

看吧,皇帝也問爹娘,皇帝也看人下菜。

喬薇正色道:「草民喬氏,家住滇都麗村,爹娘都是草莽出身,不足外道。」

「滇都。」皇帝呢喃,「藥谷貌似就在滇都啊……」頓了頓,又道:「你說你姓喬?」

喬薇道:「是。」

皇帝問:「你娘姓什麼?」

怎麼問起她娘了?喬薇一頭霧水:「回皇上的話,草民沒有爹娘,草民出生便是孤兒。」

眾人也不明白皇帝緣何問的如此仔細,莫非是擔心此女有個強大的母族不成?只有胤王看懂了,他的好父皇怕是想起多年前救了皇后母子的沈神醫了,他雖與在場大多數人一樣不曾見過沈氏的真容,可既然大喬氏是沈氏的女兒,想來眉眼是幾分像沈氏的。

現在,要不要告訴父皇,眼前的女人就是沈氏的親生女兒呢?

不,這個女人眼下對他恨之入骨,萬一她在父皇面前告自己一狀,自己可就吃不消了。

一念至此,胤王選擇了按兵不動。

昭王妃見皇帝心裡的天平似乎傾向那小廚娘了,忙眉心一蹙道:「奶嬤嬤,你說什麼?」

奶嬤嬤一怔,隨即心領神會道:「回王妃的話,奴婢認出她是誰了。」

「她是誰?」昭王妃問。

奶嬤嬤道:「她就是剛剛拿刀恐嚇小世子的廚子。」

昭王妃面色一變:「她拿刀恐嚇你了?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與我說?」

奶嬤嬤誠惶誠恐道:「奴婢……奴婢怕王妃怪罪,當時奴婢沒看好小世子,讓小世子跑到廚房了,那些孩子不懂事,亂給小世子吃東西,還讓小世子喝生冷的井水,小世子的肚腹一貫嬌弱,奴婢嚇到了,便與他們起了衝突,她凶得狠,竟拿刀恐嚇我!」

這個奶嬤嬤,可比歪曲事實的房媽媽厲害多了,不添油不加醋,只用了一個「衝突」,便將自己的罪行輕描淡寫地揭過了,她沒為自己開脫,言行間承認是是自己主動挑事,但不論是誰聽了她這番話,都會把責任怪罪到喬薇母子的頭上。

喬薇呵了一聲道:「你們皇子的孩子是人,我孩子就不是了嗎?他餓了渴了,我孩子給他吃給他喝,你們不領情倒也罷了,還大罵我女兒是狗奴才,出手毆打,這就是你們皇室的教養?」

「大膽!」這次,竟連一旁忙著避嫌的昭王都看不下去了,一聲厲喝,如驚天悶雷在晴空突然炸響,而皇帝身邊向來不諳世事的太子,懶得搭理這種無聊的鬧劇,就自顧自地吃著碗裡的蝦滑,卻被自家蠢哥哥一嚇,噎住了。

當然皇帝此時沒發現寶貝兒子的異常,還在問小孫孫:「到底是你找人要的,還是人家塞給你的?」

望舒塞給小世子的。

小世子眨了眨眼:「我要的。」

昭王妃狠狠地瞪了庶子一眼,竟敢說謊?竟敢為了個外人與她唱反調?真是養不熟的東西!

皇帝拍拍小世子的肩膀,欣慰道:「靖兒是好孩子。」

「呃……呃……」太子掐住喉嚨,抓了抓皇帝。

「太子也覺得靖兒很乖是不是……」皇帝和顏悅色地轉過臉來,卻見太子漲得面色都紫了,當即色變,「太子!」

太子跌下凳子,直直倒在了地上。

方才被喬薇與小世子吸引了注意力的眾人紛紛朝這邊看了過來,場面瞬間陷入混亂。

皇帝抱住太子:「太醫!傳太醫!太子噎食了!」

有宮人麻溜地跑了出去!

胤王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心中卻暗暗叫爽,噎了好,噎了好哇,霸占太子之位多年,也該追著那紅顏薄命的娘親去了。

昭王跑到太子另一側,一把鼻涕一把淚:「八弟!八弟你怎麼了?」

怎麼會噎住了?

你活了二十年,總算是找死了。

其餘的皇子們也紛紛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突然,喬薇站起身,一把掀開帘子進了屋。

屋內的太監不知道她想幹嘛,以為是行刺,趕緊一窩蜂地堵住她,卻被她一手一個撂倒了。

眾人驚得目瞪口呆,如此彪悍的女子,生平僅見吶!

昭王妃是唯一站在正廳的女眷,為表衷心,她攤開雙臂,攔去了喬薇的去路:「大膽刁民!還不快退下!」

喬薇看都沒看她一眼,一腳將她踹飛了出去,她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壓上身後的屏風,連同屏風一塊兒向後方倒去,正巧倒在她自己的餐桌上,屏風裂開,油乎乎的菜餚粘了她滿身,尤其那一份水煮南瓜,整盆翻過來,扣上她腦袋——

嘖,畫面太美。

胤王被喬薇的彪悍驚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待到他瞧出幾分端倪想再去阻止時,已經晚了。

喬薇像抓小雞似的,一把將太子從皇帝懷裡抓了過來,太子不如胤王之流健壯,卻也是一米八的成年男子,就這麼被一個姑娘家輕輕鬆鬆地擰起來了,只見喬薇繞到他身後,雙臂抱住他,雙手交握,自他腹部由下往上一抬!

待抬到第三次時,太子吐出了一口蝦滑!

「閃開閃開!都給老夫閃開!太子要開喉!」年過半百的梁太醫舉著刀子沖了進來,咦?啥情況?

太子已經好啦!

太子回頭看了一眼靠著一雙手臂就差點把他腰斬的某人:「放開!」

喬薇鬆了手。

太子吧嗒一聲跌下台階,面朝下滾了下去……

……

喬薇救了太子一命(摔成豬頭的事皇帝自動忽略不計了),皇帝很高興,聽梁太醫的說法,嚴重噎食者本是要割喉取出異物,但這位民間來的大廚不費吹灰之力便把太子的喉嚨拯救了,皇帝說不驚訝是假的,問了喬薇師承何處,何以了解這等厲害救人之法。

喬薇就道此法是一個叫海姆立克的人發明的,不過海姆立克老爺爺已經仙逝了,就別著急尋找他老人家的蹤跡了。事實上若按公元來推算,海姆立克老爺爺還沒出生才對。

第一次用此法救人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她當時有些猶豫,但最終救治成功,給她樹立了不少信心,乃至於今日沒有絲毫猶豫便動手了。

她說道:「皇上,這個法子完全可以普及的,它簡單易懂,不論士子名流,販夫走卒,都很容易學會。」

但凡有利萬民的東西皇帝都是喜歡的,當即讓梁太醫記下此法,決定先在太醫院內普及,再上太學普及,之後各部門乃至軍營民間都普及此法。

此法在若干年後讓大梁噎食死亡的人數降到了六國最低,當然那是後話了。

此時的皇帝只是沉浸在喬薇救了自己兒子的喜悅中:「你救了朕的兒子,朕要好好地獎賞你。」

天啦嚕,來古代一趟不僅見到了傳說中的皇帝,還得了皇帝的賞賜,真是不虛此行了!

皇帝會賞她什麼呢?

皇帝這麼有錢,賞的東西一定又多又好吧!

「福德全。」皇帝給貼身太監使了個眼色,福公公伺候皇帝多年,皇帝撅撅屁股他就知道皇帝要放什麼屁,一個眼神兒更不在話下了。

福公公去偏殿取了文房四寶來,皇帝提筆一揮。

喬薇睜大了眼,這是在給她開支票?

「好了。」皇帝滿意地看著手裡的「支票」,讓福公公拿給了喬薇。

喬薇接過一看,瞬間傻了眼:「怎麼……怎麼是字啊?」

還是她不認得的字,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福公公小聲提醒道:「這是上古文字,只在皇室嫡系中傳承,一般人求都求不到呢。」他跟了皇帝半輩子,得皇帝書以此書的人不超過兩個。

喬薇才不管它什麼上古不上古呢,她只知道這東西肯定「不值錢」,若拿回現代,興許能成為一個天價古董,可在古代,皇帝的手書賣不得也送不得,還得像尊佛一樣天天供著。

她每天幹活的時間都不夠,一個人恨不得掰成三個人用,哪兒來的閒情逸緻去欣賞一幅字?

她手勁兒大,孩子們破壞力也不小,萬一不小心弄壞了,還得擔上一個不敬皇室的罪名。

她閒哦。

皇帝瞧她似乎不開心,便問:「不喜歡朕的字?」

「喜歡……是喜歡。」喬薇把字貼進懷裡,巴巴兒朝皇帝那邊望了望,「還有別的嗎?」

「咳!」一屋子人全都嗆到了,有這麼跟皇帝要東西嗎?要不要臉了?還、要、不、要、了?!

皇帝難得碰到一個不端著的,好笑地說道:「你想要什麼?」

「嗯嗯。」喬薇用鼻子說,只有聲調跑了出來。

皇帝微怔:「什麼?」

「嗯嗯。」喬薇聲音大了些,只是仍是從鼻子裡跑出來的聲調,嘴巴卻不見動。

皇帝看向站在喬薇身側的福公公,福公公搖頭,奴才也沒聽清啊!

皇帝緩緩道:「你想要什麼,別害怕,只管告訴朕。」

喬薇扒拉了一下小耳垂:「銀子。」

「噗——」貴妃又噴了。

貴妃的儀態在後宮可是一本行走的教科書,然而今天,卻因為這個女廚子噴茶了兩次,以後後宮又有新的談資了。

皇帝爽朗地笑了,不知是笑終於有人破了貴妃的功,還是笑生平沒見過如此有意思的人,總之,他心情不錯,應允了。

他賞賜了喬薇一千兩白銀、十匹天香錦、十斤冰蠶絲、一箱珠寶。

喬薇看著一箱子金光閃閃的珠寶,咽了咽口水:「用不完的話,可、可以賣嗎?」

一屋子人絕倒——

皇帝點點頭,算是同意賣掉御賜的東西了,雖然在此之前販賣御賜之物都是死罪,不過既然他開了尊口,那喬薇就是個例外了。

「大恩不言謝,草民告退了。」喬薇開開心心地退下,福公公給一旁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上前,領著喬薇給皇帝行了個蹩腳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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